蘇御霖笑了笑,那笑容在約翰眼裡簡直就是魔鬼。
“把‘海洋交響樂號’的最高控制權密碼,還有備用通訊頻道的金鑰給我。”
約翰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事關船上的備用電源供應,是他最後的底牌了。
“不……不……”約翰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有骨氣。”蘇御霖點點頭,作勢要起身,“那你就留在這裡當個守財奴吧。妙妙,我們走,反正毒死他們後,金子就都是我們了。”
說完,他真的站了起來,拉著唐妙語就要往門裡走。
“給……我給!!”
約翰哆哆嗦嗦地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報出了一串複雜的數字和字母組合。
蘇御霖停下腳步,快速在心裡默記了一遍,然後回頭看向唐妙語。
唐妙語迅速拿出手機,雖然沒有訊號,但她將這串字元錄了下來。
“很好。”
蘇御霖重新蹲下,手中的銀針陡然化作一道寒芒。
“噗!噗!噗!”
他出手如電,銀針精準地刺入了約翰的人中、內關、合谷幾大穴位。
針灸術和一些基礎的醫療技術,是很早之前,自己獲得【全能戰神大禮包】時就有的。
不過因為在林城那種現代都市,根本就沒有機會使用,沒想到今天用上了。
每一針落下,都伴隨著約翰的一聲悶哼。
利用針灸強行封閉經脈,阻斷毒素隨血液流向心臟的路徑。
雖然不能解毒,但至少能把這條命暫時吊住。
幾針下去,約翰猛地深吸一口氣,那種窒息感瞬間減輕了不少。
他貪婪地大口喘息著,看向蘇御霖的眼神裡,竟然多了一絲感激。
這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的極致體現——當你掌握了一個人的生死,哪怕你只是給了他一口空氣,他也會把你當成上帝。
搞定了約翰,蘇御霖轉頭看向艾薇。
這位天才化學女博士此刻正死死盯著他,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仇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對未知醫術的敬畏。
“你……這是甚麼巫術?”艾薇虛弱地問道。
“龍國中醫。”蘇御霖淡淡回答。
他並沒有給艾薇施針,而是看向唐妙語:“妙妙,急救包裡有腎上腺素吧?”
“有。”
“給她來一針。她是行家,知道怎麼配合藥物壓制毒性。”
蘇御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艾薇:“艾薇小姐,你父親留下的這道題,我已經解開了。剩下的路,你是想死在這裡,還是進去看看他到底給你留了甚麼?”
艾薇的身體震了一下。
她咬著牙,點了點頭。
唐妙語動作利落地給艾薇注射了腎上腺素,並幫她簡單包紮了傷口。
十分鐘後。
約翰被蝰蛇攙扶著(蝰蛇也被蘇御霖紮了幾針,勉強能動),艾薇捂著腹部,一群殘兵敗將跟在蘇御霖和唐妙語身後,跨過滿地的屍體和弩箭,真正踏入了那扇青銅巨門。
穿過一段狹長的黑暗甬道,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嘶——”
整齊的抽氣聲在甬道內響起。
就連蘇御霖,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停下了腳步。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水晶溶洞。
無數根巨大的水晶柱從穹頂垂下,又從地面拔起,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熒光。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赫然聳立著一座金字塔。
一座完全由純金磚塊堆砌而成的金字塔!
它高約三米,底座寬大,每一塊金磚都打磨得光滑如鏡。
蘇御霖開啟手中的強光手電,光柱打在金字塔上。
剎那間,整個溶洞都被金色的光芒點亮了。
那光芒璀璨、奢靡、厚重,帶著一種壓迫眾生的氣勢,瘋狂地折射、反射,將每一個人的臉都映照得金黃一片。
這就是四十億美金的具象化。
這就是讓無數人瘋狂、流血、喪命的終極寶藏。
約翰·史密斯痴痴地看著那座金山,嘴巴張大到脫臼,口水流下來都渾然不覺。
他掙脫蝰蛇的攙扶,像是一條斷了脊樑的狗,手腳並用地向金字塔爬去。
“錢……我的錢……都是我的……”
艾薇卻站在原地沒動。
她的目光越過那些耀眼的金磚,看向了後方的高臺。
高臺上,放著一把孤零零的黑色椅子。
椅子上,似乎坐著一個人,正在俯視著廣場上的一切。
唐妙語拉了拉蘇御霖的袖子,指著高臺上那個黑色的影子,聲音有些發顫:“蘇蘇,那上面……是不是有人?”
蘇御霖眯起眼睛,強光手電的光束聚焦在黑影。
那確實是一把黑色的高背椅,椅子上坐著一具枯骨。
枯骨穿著考究的英式三件套西裝,雖然經歷了七年的歲月侵蝕,但依然能看出衣料的不凡。
枯骨的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
“Dad!”
艾薇的聲音在蘇御霖身後響起,帶著哽咽。
她推開擋路的蝰蛇,步履蹣跚地走向金字塔後的高臺。
約翰·史密斯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球暴突,死死盯著塔頂那具枯骨。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猛地搖頭,唾沫星子亂飛:“那天晚上,我們親手綁的繩子,三塊水泥磚!整整三塊!”
“我親眼看著他沉下去的!連個泡都沒冒!警察後來撈上來的屍體也是經過DNA比對的!他早就死了!死透了!”
“怎麼可能又坐在這裡?”
蘇御霖站在高處,單手插兜。
“約翰,你們當年所謂的‘確認死亡’,無非就是看著水面恢復平靜。對於一個能設計出這種世界大案的頂級天才來說,在你們六個蠢貨眼皮子底下玩一出金蟬脫殼,很難嗎?”
“至於警方的屍檢報告……別忘了,他是教授,搞定一份假的DNA報告,或者是提前準備一具‘替身’,對他來說也就是動動手指的事。”
約翰張大嘴巴,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灰。
一種比死亡更深的寒意順著脊樑骨爬了上來。
如果教授當年沒死……
他來到這座藏金的島上,親手佈下了這些防禦工事和陷阱,然後將自己封在門內。
等著他們前來。
約翰身子一軟,徹底癱在地上。
他產生了一個無比可怕的念頭!
如果這一切都是教授為了報復而故意為之,那麼這些金子,他是絕對不可能讓我們帶走的!
這一次,他是真的絕望了。
被一個“死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整整七年……
他呆坐在地,完全不顧渾身傷口,眼睜睜看著艾薇一步一步爬上高臺臺階。
當她終於站在上面,面對那具枯骨時,這個一直以來冷血無情的復仇女神,終於崩潰了。
她跪在父親的屍骨前,失聲痛哭。
七年的仇恨,七年的流亡,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原來當年父親根本就沒死。
蘇御霖帶著唐妙語也走了上去。
他看了一眼那具枯骨,不得不佩服這個男人的算計。
他把自己做成了最後的守門人,哪怕死後,依然把這群貪婪的惡徒玩弄於股掌之間。
艾薇顫抖著手,拿起了枯骨手中的黑色金屬盒子。
並沒有上鎖。
盒子開啟,裡面只有一張泛黃的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年輕的教授抱著只有幾歲的艾薇,笑得燦爛。
艾薇雙手顫抖,展開了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