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警察。”
“現在,我懷疑你涉嫌故意破壞公共財物、以及故意殺人未遂。”
“請你,立刻放下武器,跟我回去接受調查!”
話音落下的瞬間。
之前那幾個吹口哨、言語輕佻的男人,一個屁都不敢放了。
林溪得意洋洋地挺直了腰桿。
而另一邊,許雯琪拿著刀的手有些抖動。
法醫?
這個美得跟瓷娃娃一樣,說話細聲細氣的甜妹,居然是個整天跟屍體打交道的法醫?!
“看見沒有!”
林溪從唐妙語身後探出腦袋,揚著下巴,活像一隻鬥勝了的驕傲孔雀,她指著許雯琪,聲音清脆又響亮。
“我閨蜜,警察!持證上崗的!專門治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婆子!”
她環視一圈周圍噤若寒蟬的遊客,特別是那幾個之前言語輕佻的男人,故意拔高了音量。
“看甚麼看?沒見過警花辦案啊?都讓開點,別妨礙公務!”
那幾個男人聞言,脖子一縮,躲得遠遠的。
“不……不可能……”許雯琪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你騙我!你怎麼可能是警察!你根本不像,再……再說了……你是警察又怎麼樣?我沒犯法!”
唐妙語沒有再跟她廢話。
她只是上前一步,目光冷冽地盯著許雯琪的眼睛:
“我最後警告一次。”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強大的氣場壓得許雯琪幾乎喘不過氣來。
就這麼結束了嗎?等待自己的,將是牢獄之災。
而林溪這個賤人,還能繼續和江哲逍遙快活!
不!
憑甚麼!
憑甚麼她要身敗名裂,而罪魁禍首卻能安然無恙!
一股極致的瘋狂瞬間沖垮了許雯琪最後的理智,她怨毒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站在唐妙語身後的林溪。
都是她!都是這個女人的錯!
就算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啊——!”
許雯琪發出一聲尖厲的嘶吼,竟無視了面前的唐妙語,握著水果刀,瘋了一樣朝著林溪撲了過去!
完了!
林溪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閃著寒光的刀尖在瞳孔中飛速放大。
周圍的遊客更是爆發出陣陣驚呼。
電光石火之間!
就在刀尖距離林溪的身體不足半米時。
一直護在她身前的唐妙語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體微微一側,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恰好避開了許雯琪的刀鋒。
緊接著,唐妙語的左手快如閃電,一把扣住了許雯琪持刀的手腕!
右手順勢而上,五指併攏成刀,精準地斬在了許雯琪手腕的麻筋上!
“啊!”
許雯琪只覺得手腕一麻,一股鑽心的痠痛感傳來,五指不受控制地鬆開。
“噹啷!”
那把致命的水果刀掉落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唐妙語的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有停頓。
她扣住許雯琪手腕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擰,同時右腳向前一勾!
一個乾淨利落的絆摔!
“砰!”
許雯琪整個人重心失衡,發出一聲痛呼,被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唐妙語沒有給她任何機會,膝蓋順勢頂住她的後背,雙手反剪,將許雯琪死死地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從許雯琪持刀撲出,到被徹底制服。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快!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宴會廳裡,前一秒還是驚呼四起,下一秒,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這個看起來甜美可愛的女孩……
居然……
一招就制服了一個持刀的人?!
這拍電影呢?!
哦對,她是警察,那沒事了。
“咕嘟。”
之前那些個吹口哨的男人,狠狠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
而林溪,在原地愣了足足五秒鐘,才“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她不是害怕,是氣的!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抬腳就要往許雯琪身上踹。
“我踹死你個瘋婆子!老孃的香奈兒外套差點讓你劃了!你知道這件多貴嗎?!全球限量款!”
“住手!”
唐妙語頭也沒回,冷聲喝止了她。
她一隻手死死按著不斷掙扎的許雯琪,另一隻手從包裡摸出手機,看都沒看,直接扔給了林溪。
“打給安保部,讓他們帶人過來。”
“哦哦哦!好!”
林溪這才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接過手機。
沒過兩分鐘,船上的安保人員就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筆挺制服的白人主管,看到眼前這混亂的場面,尤其是那把掉在地上的水果刀,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發生了甚麼事?!”
林溪還想衝上去理論,唐妙語卻一把拉住了她,然後對著那個主管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
“欄杆斷裂,人為的,蓄意謀殺,人我幫你控制住了。”
安保主管聽得一愣一愣的,目光在兩個風格迥異的大美女身上來回掃視,最後落在了被唐妙語死死按在地上的許雯琪身上。
他揮了揮手,身後兩名安保人員立刻上前,用約束帶將還在掙扎的許雯琪給銬了起來。
“三位女士,請跟我們去一趟安保室,我們需要做個筆錄。”主管的態度很客氣,但語氣不容置疑。
……
安保室裡。
氣氛有些凝重。
唐妙語拿出手機,想給蘇御霖打個電話。
她知道,蘇蘇這會兒肯定在跟那個軍火販子維克托談“正事”,那可是價值四億美金的國際大案,危險重重。
自己這邊雖然也出了事,但跟蘇蘇那邊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電話撥了出去,聽筒裡卻只傳來“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的機械女聲。
唐妙語心裡咯噔一下。
她明白,蘇蘇肯定是進入了某種訊號被遮蔽的區域,或者乾脆就是關機了。
一想到自己剛才為了震懾許雯琪,居然當著那麼多遊客的面亮出了警官證,唐妙語就一陣後悔和懊惱。
這艘船上龍蛇混雜,天知道有沒有“十二生肖”或者那個維克托的眼線。
自己這一下,不是把“警察”兩個字明晃晃地寫在臉上了嗎?
萬一給蘇蘇的行動帶來甚麼麻煩……
她越想越後悔,小臉也垮了下來。
另一邊,安保主管正在對許雯琪進行詢問。
可許雯琪就像個鋸了嘴的葫蘆,除了反覆說“我沒有”、“不是我乾的”之外,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對於欄杆斷裂的事,她更是一問三不知。
但她那閃躲的反應和不自然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她肯定有問題。
唐妙語看著她,腦子裡飛速地轉動著。
許雯琪……江哲……欄杆……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她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許雯琪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江哲失蹤的那一晚,你跟他在一起,對不對?”
“是不是你們一起弄斷了欄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