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語伸出小手,輕輕撫平蘇御霖的眉頭。
“我確實嚇了一跳,畢竟四億美金……那得買多少好吃的啊。”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吃貨本性不改。
但緊接著,她的神情變得無比認真。
“可我從來沒想過要怪你。”
“你是警察。”
“而我,也是啊。”
“抓壞人,破案子,這不就是我們的‘正事’嗎?這不就是我們的生活嗎?”
唐妙語仰頭,在蘇御霖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我爸媽是警察,我大伯是警察,我比誰都清楚,這身衣服意味著甚麼。”
“所以,你不用跟我道歉。”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想做甚麼,就放手去做。”
“你的決定,我都支援。”
“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發生甚麼事,都是我們的假期!”
蘇御霖咧著嘴,又在她鼻尖上香了一下。
“唐妙語,我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嗎?”
“才不是呢!”唐妙語在他懷裡反駁,“明明是我拯救了銀河系,才撿到了你這麼一個大寶貝!”
兩人緊緊相擁。
過了許久,唐妙語才從他懷裡掙扎出來,她的小臉紅撲撲的。
“那麼……”
“蘇支隊,請指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需要我把咱們套房的浴室,臨時改建成解剖室嗎?我帶了手術刀哦,雖然是用來切水果的。”
蘇御霖被她逗笑了。
他颳了刮唐妙語的鼻子。
“暫時還用不著,唐法醫。”
蘇御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解剖他們之前,我們得先搞清楚,到底有多少‘食材’等著我們處理。”
他牽起唐妙語的手,朝著門口走去。
“走吧,我的法醫助手。”
“去哪兒?”唐妙語下意識地問。
“去收賬。”蘇御霖回頭,衝她眨了眨眼。
“那個叫約翰的,還欠我們一瓶羅曼尼康帝。”
“還有那個叫維克托的老頭,也欠我一個‘朋友的擁抱’。”
“順便……看看這場價值四億刀樂的牌局,到底都有哪些玩家。”
……
遊輪頂層,娛樂部的辦公室裡。
負責人約翰·史密斯正對著電話焦頭爛額地解釋著甚麼,臉上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
“砰砰砰。”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約翰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門開了,蘇御霖牽著唐妙語,跟逛自家後花園一樣走了進來。
約翰看到蘇御霖,瞳孔猛地一縮,手裡的電話差點沒拿穩。
“蘇……蘇先生……”
“約翰先生,忙著呢?”蘇御霖笑眯眯地開口,“我們不請自來,沒打擾你吧?”
“沒、沒有……”約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匆匆掛了電話,“您二位有甚麼事嗎?”
蘇御霖也不廢話,直接伸出手。
“我們的道歉禮物,約翰先生不會是忘了吧?”
唐妙語在一旁配合地晃了晃手裡的卡。
那是剛才侍者送進屋子裡的,那張刻著“海洋交響樂號終身VIP”的黑金卡。
“卡收到了,酒呢?”
約翰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那瓶82年的羅曼尼康帝,是他私人珍藏的寶貝,價值頂他小半年的工資了。
當時是真的沒想到他能地獄模式滿分。
他支支吾吾地開口:“蘇先生,您看……那瓶酒放在船長室的私人酒窖裡,需要船長親自授權才能取,流程比較複雜……”
蘇御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湊到約翰耳邊。
“約翰先生,信譽這東西,建立起來很難。”
“毀掉它……只需要一個不兌現的承諾。”
“你覺得,你們‘海洋交響樂號’的信譽,還有你這個娛樂部負責人的位子,值不值一瓶酒?”
“我認識不少新聞媒體的朋友,如果給你們小小的報道一下,嘿嘿。”
約翰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我……我這就去拿!”
約翰衝出辦公室,沒過五分鐘,就氣喘吁吁地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回來了。
他雙手將木盒遞給蘇御霖,姿態恭敬。
蘇御霖接過酒,隨手遞給身後的唐妙語。
“拿著,妙妙,今晚咱們用它漱口。”
“噗嗤。”
唐妙語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約翰的臉一僵。
拿羅曼尼康帝漱口?
殺人還要誅心?
從娛樂部出來,唐妙語抱著那瓶價值不菲的紅酒,仔細打量。
“蘇蘇,我們真的要去見那個軍火販子啊?”
“當然。”蘇御霖牽著她的手,走向頂層最奢華的總統套房區,“朋友的邀約,怎麼能不去呢?”
“他現在肯定把我當成了萊昆將軍的人,急著想從我這兒套情報,或者拉我入夥,當他們分贓的‘公證人’。”
“咱們就去看看,他到底想唱哪一齣。”
……
與此同時。
另一間豪華套房裡。
林溪把自己摔在柔軟的沙發裡,滿臉疑慮。
剛才甲板上那一幕,對她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江哲走過來,挨著她坐下。
“老婆,還在想剛才的事?”
林溪點了點頭。
江哲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嗨,多大點事兒。不就是個愛裝腔作勢的白人老頭嗎?我跟你說,這種人我見多了。”
林溪抬起頭,眼裡很是困惑。
“你見多了?”
“那當然!”
江哲瞬間來了精神。
“我以前在海外搞投資的時候,甚麼場面沒見過?真正道上的大佬,誰像他那樣咋咋呼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有勢?”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我告訴你,我當年在東歐那邊談專案,見過的那些真正的狠角色,一個個都低調得很,穿著人字拖,抽著劣質煙,但一個眼神就能讓你腿軟。”
“像剛才那個老頭,一看就是個半吊子,裝出來的。至於那個蘇御霖……”
江哲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說:“一個寫網路小說的,能認識甚麼大人物?估計是小說寫多了,入戲太深,把小說裡的情節拿出來演唄。我看那老頭也是閒得無聊,陪他玩玩而已。”
他這番話,聽起來有鼻子有眼的。
林溪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是有點道理?
蘇御霖一個刑警,哪來那麼大的能量?
跟一個國外黑道分子稱兄道弟……
這肯定不會……
但是……
江哲顯然不知道林溪在想些甚麼,自顧自還在滔滔不絕,唾沫橫飛地貶低著蘇御霖,試圖將自己剛剛丟掉的臉面撿回來。
“老婆,商量個事兒唄,你以後別叫他姐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