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嗎?!”
“半個月呢,可以去個遠點的地方!”
蘇御霖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你想去哪?”
“嗯……”唐妙語歪著腦袋,認真地思索起來。
她掰著手指頭。
“首先,排除所有山裡!”
“上次去那個甚麼勞什子聽雪山莊,結果被大雪封路,困在山上好幾天。”
“還……還碰上了命案和恐怖傳說,又被食人族抓走,險些被吃掉。”
她說著,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蘇御霖哭笑不得,哪有甚麼食人族。
“好,不去山裡。”
“也……也不想看雪了。”
“尤其是山裡的雪。”
“好,我們去個暖和的地方。”
“嗯!”唐妙語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想去一個……特別開闊的地方!”
“一眼望不到頭的那種!”
“最好有陽光,有沙灘,可以穿著漂亮的裙子,甚麼都不用想,就躺著曬太陽!”
她一邊說,一邊張開雙臂,比劃著。
那副樣子,可愛到爆。
陽光,沙灘,開闊的地方。
蘇御霖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幾個熱門的海濱旅遊城市。
不過……
他看著唐妙語那張寫滿了“我要去吃海鮮”的臉,忽然有了一個好主意。
“如果……”
蘇御霖沉吟了片刻。
“如果有一個地方,不僅有陽光,有開闊的大海。”
“還有吃不完的美食,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供應。”
“中餐、西餐、日料、甜品、燒烤、火鍋……應有盡有。”
“你睜開眼,是無邊無際的大海。”
“閉上眼,就能聞到烤肉的香氣。”
“你願不願意去?”
蘇御霖的話還沒說完。
唐妙語的杏眼,已經瞪圓了。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
嘴角,甚至有晶瑩的液體在閃光。
“二……二十四小時……自助餐?”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這六個字,對於一個吃貨的殺傷力,不亞於一顆原子彈。
蘇御霖看著她這副被美食衝昏了頭腦的樣子,寵溺地笑了笑。
“對。”
“而且是,想吃甚麼,就有甚麼。”
唐妙語猛地嚥了口口水。
她一把抓住蘇御霖的胳膊,激動地搖晃著。
“哪兒?!是哪兒?!”
蘇御霖忍著笑,慢悠悠地吐出了兩個字。
“遊輪。”
“海上移動的五星級酒店。”
“我們去坐遊輪怎麼樣?”
遊輪?
唐妙語的大腦,瞬間被這個華麗的詞語給佔據了。
她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點選著。
幾秒鐘後。
一張張奢華壯觀的遊輪照片,出現在她的眼前。
比足球場還大的甲板。
碧藍的露天游泳池。
金碧輝煌的歌劇院。
還有……
唐妙語的目光,鎖定在一張圖片上。
那是一張遊輪內部餐廳的宣傳圖。
長長的自助餐檯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
巨大的波士頓龍蝦,堆成了小山。
剛剛片好的三文魚腩,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還有數不清的精緻甜點,琳琅滿目。
唐妙語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感覺自己體內的吃貨之魂,在熊熊燃燒!
去!
必須去!
她猛地抬起頭,雙眼放光地看著蘇御霖。
“蘇蘇!”
“我們甚麼時候出發?!”
“現在嗎?!”
看著她恨不得立刻就飛到船上去的急切模樣,蘇御霖寵愛地搖了搖頭。
“別急。”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啟了。
“我先看看航線和船票。”
唐妙語立刻湊了過去,小腦袋緊緊地挨著他的肩膀。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
“哇!這個船好大!叫‘海洋交響樂號’!”
“你看你看!上面有二十多家餐廳!”
“天吶!還有一家米其林三星!”
“蘇蘇!我們坐這個好不好?!”
蘇御霖看著螢幕上那艘巨無霸一樣的遊輪,以及下面那一長串零的票價,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的手指,直接點進了最頂級的套房預訂頁面。
【皇家複式星空套房:私人陽臺、獨立按摩浴缸、270度全景落地窗、專屬管家服務……】
“就這個了。”
蘇御霖的手指,在“立即預訂”的按鈕上,輕輕一點。
唐妙語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出的支付成功的提示,整個人都傻了。
她結結巴巴地指著那個價格。
“蘇……蘇蘇……這個……這個是不是太貴了……”
蘇御霖收起手機,捏了捏她的臉蛋。
“不貴。”
“只要你開心,花多少錢都值得。”
……
刑偵支隊,支隊長辦公室。
蘇御霖處理完手上最後一份檔案,把王然和何利峰叫了進來。
“坐。”
兩人在他對面坐下。
經過半個月的休整,林城警方從“巳蛇”案的陰影中漸漸走了出來。
後續的調查工作,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整個支隊的氣氛,總算不那麼壓抑了。
王然靠在椅子上,難得放鬆地伸了個懶腰。
“蘇哥,叫我們來啥事?”
“沒甚麼大事。”
“就是跟你們說一聲。”
“局裡給我批了半個月的假。”
“我打算跟妙語出去轉轉。”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隊裡的事,你們兩個多擔待。”
蘇御霖的話音剛落。
何利峰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王然伸到一半的懶腰,也停在了半空中。
幾秒鐘後。
“啥玩意兒?!”
“休假?!”
“半個月?!”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蘇御霖。
“蘇哥,你再說一遍?”
蘇御霖抬眼,平靜地看著他。
“我說,我要休假了。”
王然:“……”
“不是……蘇哥,你認真的?”
“我們這忙得腳打後腦勺,報告寫得手都快抽筋了,你……你要去休假?!”
“還帶著唐法醫一起?!”
“法醫跑了,萬一有命案咋辦?”
王然,感覺自己受到了成噸的暴擊。
自己和孫小萌從在一起到現在,兩人見面的次數,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不是他在加班,就是孫小萌在加班。
連看場電影的時間都沒有!
憑甚麼?!
憑甚麼他在這裡當牛做馬,隊長卻能帶著女朋友雙宿雙飛?!
王然越想越氣。
“蘇哥,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
“你現在要去逍遙快活了,留我一個人在這裡獨守空房……不是,獨守支隊?”
何利峰在一旁,看著王然這副怨氣沖天的樣子,默默地端起了茶杯,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熱氣。
他清了清嗓子。
“王然,此言差矣。”
“正如偉大的文學家魯迅先生曾經說過的,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王然猛地轉頭,怒視著他。
“姓何的!你哪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