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第五灬林打賞的催更符×5)
巨大的轟鳴聲如天神怒吼。
白色的醫療直升機,以一個極其恐怖的俯衝角度,筆直地撞向地面!
“他要幹甚麼?!”
“瘋了!他要撞樓嗎?!”
地面上,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警員們下意識地尋找掩體。
然而,就在直升機距離地面不足三十米時,蘇御霖猛地一拉操縱桿。
“嗡——”
引擎發出一聲瀕臨極限的咆哮,巨大的旋翼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垂直的軌跡,機身以一個違揹物理學常識的姿態,硬生生止住了墜勢!
氣流如颶風般席捲開來,將市局門口的警戒線吹得七零八落,幾輛停得較近的警車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直升機沒有降落在樓頂,也沒有降在遠處的停車場。
它精準而霸道地懸停在市局大門前那片小廣場的半空中,距離地面僅僅三四米。
艙門開啟。
蘇御霖解開安全帶,從駕駛位上一躍而下,徑直走向那片混亂的中心。
“蘇御霖!”
“你終於肯出來了!”
站在人群與槍口中心的“巳蛇”,臉上的笑容愈發癲狂。
他張開雙臂,彷彿在迎接自己的宿敵。
“我還以為,你會像只縮頭烏龜一樣,躲到最後呢。”
“怎麼樣?我為你準備的這個最後舞臺,還喜歡嗎?”
“你的女人,你的同事,整個林城的警察……他們都在看著你,等著你這個英雄來拯救世界!”
周圍的警員們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蘇支隊來了。
可他要怎麼做?
對方身上綁著炸彈,他手裡還握著引爆器!
唐法醫手上,還捧著那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盒子!
依然是無解之局啊。
然而。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
蘇御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瘋狂叫囂的“巳蛇”一眼。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前方十米處,那個抱著紙箱,一動不敢動,臉色慘白如紙的女孩。
他的妙妙。
周圍警員的嘶吼,遠處人群的尖叫,頭頂直升機旋翼的餘威,以及身旁巳蛇癲狂的叫囂。
所有聲音都化作一片模糊的背景嗡鳴。
視野裡,那些黑洞洞的槍口,那些驚恐萬狀的臉龐,都失去了色彩,褪變成了灰白的剪影。
唯有她。
她抱著那個盒子,一臉委屈,那雙總是盛滿星光和笑意的杏眼,此刻被巨大的恐懼所佔據。
眼眶紅得厲害,淚水在裡面打著轉,卻倔強地不敢落下,生怕一滴淚的重量,都會影響手中炸彈的平衡。
蘇御霖向她走去,徑直走到了唐妙語的面前。
“妙妙,沒事的,不怕啊。”
她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終於蓄滿了可以流淌的淚水。
“蘇……蘇……”
“別怕。”
蘇御霖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她冰涼的臉頰。
“有我在。”
“哈哈哈哈!好一齣感人至深的苦情戲碼!”身後的“巳蛇”發出了誇張的笑聲。
他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蘇警官,你是不是搞錯了重點?現在可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你再看看你女朋友手上的‘生命華爾茲’,它可比女人敏感多了,任何一點小小的失誤,它都會送你們去見那個女警!”
“她叫甚麼……於倩?”
蘇御霖依舊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唐妙語和她懷裡的那個盒子上。
“手別抖。”
“呼吸放緩。”
“聽我的口令。”
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道。
“我要把它拿過來。”
唐妙語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將盒子抱得更緊了。
“不……不行!”
“它會炸的!你別過來!”
她不敢動,更不敢把這個死神交到蘇御霖手上。
“聽話。”蘇御霖的語氣不容置疑,“我比你高,手臂比你長,核心力量比你好。”
“我的平衡感,也比你好。”
“把它交給我,是現在唯一的選擇。”
她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眸子。
是啊。
他是蘇蘇啊。
是自己無所不能的蘇蘇。
自己應該相信他。
唐妙語含著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很好。”蘇御霖深吸一口氣,“現在,聽我的。”
“我數一二三。”
“我伸出手,托住盒子的底部。”
“你的手,慢慢地,從下面抽出來。”
“整個過程,不要急,把速度放到最慢。”
“記住,是你的手抽出來,而不是我把盒子拿走。”
“明白嗎?”
“明……白……”唐妙語用蚊子般的聲音回答。
“很好。”
蘇御霖緩緩地,緩緩地伸出雙手。
他的指尖,終於觸碰到了紙箱冰冷的底部。
那一瞬間,周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
蘇御霖的手掌,穩穩地托住了盒子的左半邊。
唐妙語能感覺到,一股沉穩而堅定的力量,從下方傳遞而來,分擔了她手臂上那重如山嶽的壓力。
“二……”
蘇御霖的另一隻手,托住了盒子的右半邊。
兩人的手掌,隔著一層薄薄的紙板,交疊在了一起。
“三……”
“抽手。”
唐妙語死死地盯著盒子裡那顆懸浮在凹槽中的鋼珠。
它光滑如鏡,反射著周圍扭曲的光影,像一隻魔鬼的眼睛。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如同擂鼓。
她小心翼翼地,用盡了全身的控制力,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從盒子底下抽離。
一毫米。
兩毫米。
她的指尖徹底脫離了紙箱。
成功了!
就在唐妙語心中剛剛升起一絲喜悅的瞬間,那個死神的盒子,完完全全地,交到了蘇御霖的手上。
“嘖嘖嘖,真是英雄救美啊。”
巳蛇的聲音再次響起,他裝模作樣地拍了兩下手。
“蘇警官,你的平衡感確實不錯。不過,誰拿著它,有區別嗎?”
“你抱著,你死了她陪葬。她抱著,她死了你也活不成。這結局不是早就寫好了嗎?”
周圍的警察們聽得目眥欲裂,握著槍的手青筋暴起,卻不敢有絲毫異動。
然而,蘇御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彷彿根本沒有聽到巳蛇的聒噪,低頭看著唐妙語蒼白的臉,眉頭微微皺起。
因為此刻唐妙語臉色煞白,隱隱覺得有些頭暈。
大概是長時間的精神極度緊張導致和休息不足導致的。
他問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包括巳蛇在內,都瞬間愣住的問題。
“妙妙,吃早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