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分局大隊長們幾乎是本能地同時起立。
這份雷厲風行,這份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讓這些在刑偵一線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油條,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同時又有一股久違的熱血從心底升騰。
“蘇哥,我跟你去建峰集團!”王然第一個響應,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報告。
蘇御霖戴上警帽,他一邊快步向外走,一邊沉聲下達著更為細緻的命令。
“另外,通知技術科,立刻對李建峰及其妻子劉清蓮的所有通訊裝置進行監控。”
“另外,讓唐法醫……讓法醫中心準備好,我們隨時可能需要她對劉清蓮的傷情進行鑑定和心理疏導。”
“明白!”王然大聲應道,立刻掏出手機開始傳達指令。
“陳立軍,”蘇御霖的目光轉向城北分局的大隊長。
“查封建峰集團的行動,要快,但更要穩。李建峰是本地的知名人物,媒體關注度高。”
“行動時,外圍拉好警戒線,疏散無關人員,全程執法記錄儀開啟,不要給任何人留下話柄。”
“是!蘇支隊放心!”陳立軍重重地點頭。
他此刻才真正體會到,與這位新領導共事,不僅需要執行力,更要能跟上他的節奏。
“楊隊,”蘇御霖又看向城西分局的楊為國。
“幫個忙,你帶人去一趟銀容花園,到物業中心。”
“以協查其他案件為由,立刻調取並封存銀容花園最近一個月所有的出入口監控錄影,特別是那些能拍到李建峰別墅周圍的監控。”
“我要確保,沒有任何一個畫面被刪除或修改。”
“收到!”
一道道命令清晰、精準地發出,從市局大樓迅速鋪開。
五分鐘後,市局大樓下,警笛未鳴,但十幾輛警車已經悄無聲息地集結完畢。
車燈在清晨的薄霧中閃爍。
蘇御霖和王然坐上頭車。
車輛剛一駛出市局大院,蘇御霖就開始安排抓捕細節。
“王哥,等會兒到了建峰集團,你帶一組人從正門進,動靜可以大一點,吸引前臺和保安的注意。”
“我帶二組人,從地下停車場的消防通道,直接上頂樓。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跟他辯論,而是控制人,固定證據。”
“聲東擊西?”王然的眼睛亮了,“蘇哥你這招高啊!”
……
與此同時,另一支由城北分局副大隊長帶隊的警車,也已經抵達了銀容花園別墅區外。
車內,一名年輕的女警官有些緊張地整理著自己的警服。
她低聲問身邊的副大隊長:“頭兒,我們這次的任務是‘控制’李建峰的妻子劉清蓮,這個‘控制’……具體要怎麼操作?蘇支隊特別交代了,不能驚嚇到她。”
副大隊長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他點上一根菸,深吸了一口。
“蘇支隊說她是關鍵證人,也是潛在的受害者。”
“這就意味著,她既可能包庇李建峰,也可能被李建峰家暴。”
“所以一定要謹慎對待,等會兒你主導行動。”
“記住,不要穿警服進去,換上便裝。就說你是社群派來做家庭回訪的。”
“先跟她聊家常,聊孩子,讓她放下戒備。”
“我們的目標,是把她從那個房子裡,平穩地帶出來。只要她離開了李建峰的視線,她的心理防線才有可能被攻破。”
“明白了。”女警官鄭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副大隊長的對講機裡傳來了指揮中心的指令:“各單位注意,目標人物李建峰的手機訊號,目前定位就在建峰集團頂樓,沒有移動跡象。抓捕行動,正式開始!”
“收到!”副隊長掐滅了菸頭,眼中精光一閃,“行動!”
兩張大網,在同一時刻,從兩個方向收緊。
……
建峰集團總部大廈,矗立在林城的中央商務區。
上午九點四十五分,一輛黑色轎車和兩輛警車直接停在了大廈正門前的廣場上。
車門齊刷刷地開啟,王然一馬當先,身著筆挺的警服,帶著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大步流星地衝向了那扇光潔如鏡的旋轉門。
大廳內,正在前臺工作的幾位漂亮姑娘和兩名站得筆直的保安,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了一跳。
一名看似主管的女士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請問,你們是……”
“警察!”王然亮出了自己的證件和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搜查令。
“市局刑偵支隊辦案!現在,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許使用通訊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