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魚與白日夢Fish打賞的催更符X2)
“檢討留著回林城寫!”電話那頭的唐正陽威嚴不減。“
“陽城那邊的事情,劉建軍會處理好,你們兩個,給我安分待在酒店,哪兒也別去,等風頭過去,我安排你們回來。”
“是,大伯。”蘇御霖應道。
“另外,你的復活計劃也進行得差不多了,做好上班的準備。”
“還有,妙語!”唐正陽的語氣又轉向了唐妙語。
唐妙語馬上靠攏過來聆聽訓斥。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給我惹事!回來之後,立刻回家裡住,陪你奶奶!一個女孩子,還沒結婚,像甚麼樣子!”
“我……”唐妙語剛想反駁,就被蘇御霖在背後輕輕捏了一下手。
“知道了,大伯。”她只好不情不願地答應下來。
“行了,就這樣。保持聯絡,等我通知。”唐正陽說完,便乾脆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唐妙語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像個洩了氣的洋娃娃。
“嗯,好了,別鬱悶了,都怪我。”蘇御霖笑著坐到她身邊,將她攬進懷裡,“怪我沒早點把你大伯變成咱大伯。”
“呸!誰跟你咱!”唐妙語臉上一紅,卻沒再掙扎,安心地靠在他懷裡。
……
林城市局,刑偵支隊。
自從雲州行動結束,蘇御霖“壯烈犧牲”以來。
整個支隊的辦公室就一直被低氣壓籠罩。
每個人頭頂都彷彿懸著一朵烏雲,鍵盤敲得有氣無力,連飲水機換水都沒人吭聲。
王然趴在自己的工位上,手裡捏著一份卷宗,眼睛卻盯著窗外,第N次發出一聲飽含“悲痛”的嘆息。
“唉……沒有蘇哥的第一百零八個小時,想他。”
他這演技,浮誇得連路過的螞蟻都想給他一腳。
他和趙啟明當然是知道真相的,不過秦耀輝有命令,事關重大,暫時不要說。
坐在對面的趙啟明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眼神透露出四個大字:你吵到我了。
而王然,則選擇了用癲狂的演技來釋放自己無處安放的表演慾。
這些天,他已經把一個痛失摯友的悲情硬漢角色演了個遍,時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時而對著蘇御霖空蕩蕩的座位喃喃自語,就差沒當場給大家來一段B-Box了。
周圍的同事早就習慣了。
大家只當他是傷心過度,精神有點失常,看他的眼神裡都帶著三分同情七分關愛。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秦耀輝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上沒甚麼表情,但常年混跡警隊的老油條們,都能從他走路帶起的風裡,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都過來,開個短會。”
秦耀輝把檔案往會議桌上一拍,所有人心頭一緊。
眾人圍了過來。
秦耀輝環視一圈,目光掃過每一張沉重的臉。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嚴肅的口吻開了口。
“關於蘇御霖同志的善後事宜,今天,有了一個最終的結論。”
來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然更是戲精附體,拳頭都握緊了,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泛紅。
秦耀輝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這短暫的沉默讓空氣幾乎凝固。
然後,他開口了。
“結論就是……他本人對組織給他選的那張追悼會遺照,非常不滿意。”
“……”
“……”
“哈?”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腦集體宕機,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甚麼玩意兒?
他本人對遺照不滿意?
王然那醞釀到一半的眼淚,硬生生卡在了眼眶裡,表情管理徹底失控。
秦耀輝沒理會眾人石化的表情,自顧自地繼續往下念。
“蘇御霖同志表示,那張照片笑得太傻,嚴重影響了他光輝偉岸的英雄形象。”
“他要求,如果以後還有類似活動,務必選用他那張穿著警服、眼神憂鬱、側臉四十五度角的藝術照。”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一群彷彿被雷劈了的下屬,嘴角勾起一個憋了很久的弧度。
“另外,他還委託我轉達,燒過去的紙錢面額太小,不夠他在下面打點關係。”
“下次,記得燒金條,要999純金的。”
!!!
眾人紛紛表示雖然聽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秦耀輝抬起頭,神色莊重:“各位,御霖,他……沒死。”
這下,再遲鈍的人也反應過來了。
“我淦!”
王然第一個原地爆炸,他振臂高呼,那聲音激動得都破了音。
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能毫無顧忌地釋放一次了!
雖然早就知道。
但此刻,仍然是如此的熱淚盈眶!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蘇哥死不了!他就是個禍害!禍害遺千年啊!哈哈哈哈!”
他這一嗓子,像是在一鍋平靜的油裡丟了個菸頭。
整個辦公室,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
“秦隊!你別開玩笑啊!我心臟不好!”
“蘇隊……蘇隊他……還活著?!”
林憶霏前一秒還紅著眼圈,下一秒,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可臉上卻綻放出巨大的笑容,又哭又笑的樣子,像個傻子。
“活著!都給我聽好了!”
秦耀輝一拍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
“情況特殊,下面我宣佈紀律!”
他的表情重新變得嚴肅。
“對外統一口徑:蘇御霖同志在邊境任務中,被爆炸衝擊波震暈,失去記憶,被當地山民所救。”
“於近日恢復記憶,已被組織成功尋回!目前正在接受康復治療!”
“這可是省廳S級絕密!你們每個人,都給我把嘴閉嚴實了!誰要是敢出去多說一個字,洩露半點風聲……”
秦耀輝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有些事情,知道結果就行,過程怎麼樣的,無所謂了。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回答聲震耳欲聾,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幾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壓抑了許久的陰霾一掃而空,整個刑偵支隊像是瞬間從寒冬進入了盛夏,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一種不真實的亢奮。
“太好了!太好了!”
“我就說蘇隊吉人自有天相!”
“走走走!必須得去看看他!我得當面問問他,金條要刻甚麼花紋!”
“對!去慰問英雄!我出五百!”
“我出一箱腦白金!”
王然大手一揮,頗有幾分領導風範。
“都別吵了!聽我說!慰問的事,我來組織!定時間!想去給蘇哥接風的,等會兒私聊我!另外晚上我請客!不醉不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