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指揮中心內的空氣,像是瞬間被炸藥點燃!
“利劍一號收到!”
“雷霆三號收到!”
“邊境檢查站已清空道路!”
無線電頻道里,各個單位快速響應。
方振國放下話筒,他轉過身,看向身旁的楊志成。
楊志成正死死盯著大螢幕上那個刺眼的紅點,眼眶微微發紅。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方振國,重重地敬了一個警禮。
他等這一天,太久了。
……
邊境線上,沉寂的夜幕被驟然撕裂。
大地開始有節奏地顫抖,彷彿遠古巨獸正在甦醒。
一分鐘後,第一輛墨綠色的“猛士”裝甲車衝出邊防哨卡。
車頂的探照燈如同一柄刺破黑暗的利劍。
緊接著是第二輛、第三輛……
十幾秒內,一支由三十多輛裝甲運兵車、突擊車組成的鋼鐵洪流,匯成一條咆哮的巨龍。
沿著蜿蜒的山路,朝著邊境線外的“無人區”瘋狂撲去!
車輪捲起的塵土遮天蔽日,柴油引擎的轟鳴聲匯聚在一起,震得山谷中的鳥獸驚散,萬籟俱寂。
……
地下。
冰冷,堅硬,和在蠍子夢境中看到的景象並無太大區別。
蘇御霖走下最後一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足有足球場大小的地下空間,展現在他面前。
巨大的玻璃反應釜閃爍著幽冷的光,精密的離心機發出低沉的嗡鳴。
數十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技術員,在複雜的管線和儀器間穿梭忙碌。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乙醚和醋酸酐的味道,十分刺鼻。
而在實驗室的另一側,是一個巨大的鋼化玻璃隔間。
裡面沒有化學儀器,只有一排排的金屬貨架。
貨架上,整整齊齊碼放著的,是用防水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一摞摞墨綠色的美刀,以及一根根閃著金色光芒的金條。
夢境的場景在此刻變為現實。
那些身著白色防護服的技術員看了看蘇御霖,似乎並不在意。
只當是蠍子又派來的新的聯絡員。
畢竟這個地方,不是自己人,沒可能進來的。
蘇御霖見沒人理自己,開始揹著雙手閒庭信步,轉來轉去,像參觀博物館來了。
他緩步走在巨大的反應釜之間,審視著這裡的各種裝置。
“釜體用的是肖特防爆玻璃,離心機是阿法拉伐的最新型號,就連通風系統都裝了軍用級別的過濾芯……”
他甚至伸出手,輕輕敲了敲一個反應釜的玻璃外壁,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嘖,真捨得下本錢。”
很快,他找到了此番下來的最終目標。
一臺角落裡正在閃爍的獨立伺服器。
應該就是這個了,整個地下工廠的大腦。
如果不把裡面的東西帶走,就算炸平了這裡,只要這臺伺服器被銷燬,蠍子背後那張龐大的保護傘和資金網依然能死灰復燃。
螢幕上顯示著正在進行的資料流,顯然這幫人剛剛在警報響起前正在進行大規模的資金清洗。
“天助我也。”
蘇御霖冷笑一聲,這幫蠢貨連賬號都沒來得及退。
他在伺服器機櫃的備用插槽上,發現了一個插在那裡的黑色金屬隨身碟。
蘇御霖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
Ctrl+A,全選。
複製,貼上。
螢幕上的進度條開始讀條。
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
“叮。”
傳輸完成。
蘇御霖一把拔下隨身碟,塞進貼身的襯衣口袋,拍了拍胸口。
該走了。
……
莊園,主樓,一間隱藏在書櫃後的監控室裡。
老莫正靜靜地看著螢幕。
螢幕上,分割成上百個小格,將莊園的每一個角落都盡收眼底。
他原本的注意力,放在那個剛剛結束了“法事”,被忽悠得五迷三道的蠍子身上。
突然,他眼神一凝。
佛堂的監控畫面裡,那個本該守在門口的王然,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而本該在佛堂裡“淨化邪祟”的餘罪,不見了。
老莫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手指在控制檯上飛速敲擊,調出了佛堂內部備用角度的監控錄影。
畫面裡,那尊巨大的蛇神像,基座處有一道細微的縫隙,正在緩緩合攏。
一股寒意,從老莫的脊椎骨尾端,瞬間竄上天靈蓋。
他立刻切換到地下區域的監控許可權。
然後,他在地下基地的絕密監控畫面裡,看到了那個戴著金絲眼鏡,正像個遊客一樣閒庭信步的身影。
老莫差點把自己的牙給咬碎了。
他哆嗦著手,拿起通訊器。
“封鎖所有出口,啟動一級紅色警報。”
“‘淨化’小組注意,清理入侵者。”
“通知蠍子哥,廚房裡……進了只耗子。”
……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整個地下工廠!
所有照明燈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旋轉的血紅色警示燈。
“轟隆!”
“轟隆!”
伴隨著沉重的機括聲,蘇御霖來時的那條通道,以及通往金庫的合金閘門,連同所有通風口,都在一瞬間被厚達半米的鋼板徹底封死!
整個地下工廠,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鋼鐵墳墓。
那些原本還在忙碌的“技術員”,聽到警報後,紛紛從工作臺下,抄起了扳手、鐵管、甚至消防斧。
“幹掉他!”
不知是誰吼了一聲,十幾個技術員,從四面八方,朝著蘇御霖合圍而來。
蘇御霖拍了拍胸口的隨身碟,再次確定了它的位置。
他隨手從旁邊的實驗臺上,拿起兩個燒杯。
左手,高錳酸鉀。
右手,濃硫酸。
在第一個技術員的消防斧當頭劈下的瞬間,他動了。
他身體一側,輕巧地躲過斧刃,左手的燒杯如同變魔術般,將裡面的紫色粉末,精準地潑灑在右側衝來的幾人腳下。
緊接著,右手手腕一抖,燒杯裡的濃硫落在那片紫色粉末之上。
“轟!”
一團刺眼的紫色火焰伴隨著濃煙轟然爆開!
那幾個壯漢被這突如其來的閃光和爆炸衝擊波震得眼冒金星,慘叫著捂住眼睛,陣型瞬間大亂。
蘇御霖不退反進,身形如鬼魅般穿過混亂的人群。
火焰和濃煙,是最好的掩護。
在第一個技術員捂著眼睛,憑感覺將手裡的消防斧當頭劈下的瞬間。
他身體微微一側,輕巧地讓開了致命的斧刃。
與此同時,他貼近了那人。
手肘上頂,不偏不倚,正中那人持斧的手腕內側。
“咔!”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消防斧脫手,那人抱著變形的手腕軟倒在地,疼得滿地打滾。
混亂中,又一人揮舞著鐵管從側面橫掃而來,帶起一陣惡風,直取蘇御霖的腰肋。
蘇御霖看都沒看,反手一抓,五指如鐵鉗,精準地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那人只覺得一股巧勁傳來,手腕一麻,鐵管便不受控制地被奪了過去。
不等他反應,蘇御霖手腕一抖,鐵管的另一端已經狠狠地戳在了他的喉結上。
力道不大,卻足以讓他瞬間失聲,捂著脖子跪在地上。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怒吼一聲,從背後撲了上來,蒲扇大的手掌抓向蘇御霖的後頸。
蘇御霖頭也不回,彷彿背後長了眼睛。
他猛地一矮身,讓對方的擒抱落空,順勢擰腰,轉身,一記掃堂腿精準地踢在了那人膝蓋外側。
壯漢只覺得整條右腿瞬間失去了知覺,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了個狗啃泥。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十幾秒前還氣勢洶洶的十幾個技術員,此刻已經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剩下的幾個面面相覷,握著武器的手都在發抖,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他們見過能打的,但沒見過這麼打的。
蘇御霖拎著鋼管,向還站著的幾個技術員走過去。
突然——
“嘶——嘶——嘶——”
一陣細微的氣體洩漏聲,從四面八方的通風口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