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瞬間安靜。
隨即,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臉上露出驚喜和尊敬。
“秦隊!”
“秦隊回來了!”
此起彼伏的招呼聲透著一股子熱絡和安心。
彷彿主心骨終於歸位。
秦耀輝目光掃過眾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都坐,都坐。”
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將隨身攜帶的包放下。
其實他作為隊長,是有獨立辦公室的。
但是平時為了討論案情方便,也在大辦公室給自己安排了工位。
“外調結束了,那邊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他簡單的寒暄了幾句,詢問了一下隊裡近期的基本情況。
秦耀輝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蘇御霖身上,帶著明顯的讚許。“御霖,你小子可以啊,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幹得漂亮!”
這話聲音不小,辦公室裡的人都聽見了。
不少人看向蘇御霖的眼神裡,眼裡的佩服是實實在在的。
畢竟,那幾起大案的偵破過程,哪個不是堪稱傳奇。
蘇御霖謙虛地說隊長過獎了,自己還要多鍛鍊云云,就沒有再多言。
秦耀輝很快將話題轉到了正事上。
他清了清嗓子,辦公室再次安靜下來。
“正好,今天剛收到市局領導的通知,跟大家說一下。”
他拿起包中的一份檔案,正是蘇御霖剛剛看過的同款。
“下個月5號,也沒幾天了,咱們林城整個警務系統,要舉辦第七屆實戰大比武。”
這話一出,不少年輕警員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次的大比武,規模空前。”
秦耀輝加重了語氣。
“不僅是我們市局和直屬單位,包括下面的五大分局,都會選派精英參加。”
“而且,我聽說,省廳的唐廳長,對這次活動非常重視,極有可能親臨現場觀摩。”
唐廳長要來?
辦公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吸氣聲。
這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次比武的名額有限,競爭會非常激烈。”
秦耀輝繼續說道。
“咱們市局,包括各個直屬單位,一共只有8個名額。”
“加上五大分局各自推薦的人選,總共是15個名額。”
“另外,林城警官學院那邊,還會推薦一位最優秀的應屆畢業生破格參賽。”
“也就是說,全市最終只有24名選手能夠站上比武的擂臺。”
幾千名幹警,選出二十四個人參加比賽。
這篩選力度,不可謂不大。
“這對年輕人來說,是個難得的展示自己、脫穎而出的好機會。”
秦耀輝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年輕警員。
“符合條件的,我鼓勵大家都積極報名。”
“當然,最終能不能代表咱們市局參賽,還需要局裡領導根據大家的綜合表現和報名情況,進行討論和審批。”
蘇御霖抬起頭問道。“秦隊,我看通知上說,需要三年以上警務工作經驗。”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他的警齡,嚴格來說,並不符合硬性標準。
秦耀輝看向他,眼神帶著一種瞭然。
他又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王然。
然後,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蘇御霖身上,語氣斬釘截鐵。“你小子擔心這個?”
“沒看到通知最後那條‘特殊貢獻者可破格參賽’,讀檔案要認真啊?”
秦耀輝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就憑你在我外調這段時間,連續參與大案偵破,尤其是在許家千金綁架案中,作為專案組長,72小時內解救人質,挖出幕後真兇,力挽狂瀾!”
“這功勞,這表現,誰敢說不夠‘特殊貢獻’?”
“誰敢說你沒資格‘破格參賽’?”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
“你儘管報名!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旁邊的王然,抿著嘴,一言不發。
辦公室裡的氣氛再次活躍起來。
“哇,這次比武規格這麼高啊!”
“是啊,唐廳長都可能來,不說拿名次,露露臉也行啊…”
“可惜我剛入職一年,不然真想去試試。”
有年輕警員興奮地討論著。
很快,話題就集中到了比武專案上。
“我看通知了,專案很全啊,審訊、案件分析、槍械使用,哎等等,還有搏擊格鬥?”
一個眼尖的警員驚呼道。
“搏擊格鬥?”
“我去,這不是純純給特警隊那幫猛男送人頭嗎?”
另一個警員苦著臉說道。
“可不是嘛,比查案子,咱們刑偵隊的誰也不怵!”
“但要說赤手空拳跟特警那幫天天練的傢伙打……想想都覺得胳膊疼。”
“咱們隊裡,誰行啊?”
一時間,辦公室裡響起一片“哀嚎”。
刑偵警察強於腦力、偵查、推理,但在純粹的身體對抗上,與專精此道的特警相比,確實存在天然的差距。
“到時候別被打得鼻青臉腫回來,那就丟大人了。”
有人半開玩笑地說道,但也透著無奈。
秦耀輝看著這群有些洩氣的年輕人,笑了笑,並沒有立刻反駁。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濃茶,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怎麼?這就怕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
“比查案,我們是專業的。”
“比格鬥,難道我們就沒人了嗎?”
他放下茶杯,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王然。
“都忘了?咱們隊裡,可是有高手的。”
秦耀輝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是不是啊,王然!”
“王然在警校的時候,就拿過全校自由搏擊的冠軍!”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王然身上。
“對啊!王哥!”
“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王哥可是搏擊高手!”
“王哥當年在警校,那可是風雲人物!”
“有王哥出馬,格鬥專案肯定沒問題!”
剛才還此起彼伏的“哀嚎”抱怨,瞬間變成了對王然的吹捧和期待。
各種讚譽之詞不絕於耳。
王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關注和吹捧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他迎著同事們期待的目光,連連擺手,表示大家誇得不好意思了。
但看得出來,自己還是很開心的。
但他的眼神,卻不自覺地,再次飄向了那個靠窗的位置。
蘇御霖依舊平靜地坐在那裡,彷彿剛才關於搏擊格鬥的討論,以及此刻對王然的熱烈吹捧,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王然暗暗下定決心。
御霖,這次,咱們堂堂正正比一場。
我一定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