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江羽在無極的指引下前往了五分街,準備去淘一截魚竿,把宗一郎老登的破竿子修復一下。
關於無銘刀的事,無極表示自己也不明白,這件事得讓他去問五分街那個鍛刀的老頭。
虛狩大人下午則賴在家裡看錄影帶,翻來覆去就那五張。
江羽不明白為甚麼她要反覆看那些已經看過的帶子。
五分街幾乎全是商鋪,甚麼五金店、雜貨店、古玩店、二手兜售店……
應有盡有,就是沒有賣食物的店。
江羽拐進一條內街,很快就找到無極說的那家“頗具實力”的小黑店。
門匾掛著大字:“誠信老子號”
只看名字,是有點實力的。
應該是老字號的“字”掉了個寶蓋頭。
店門口停著一輛小型箱式貨車,箱門敞開著,有幾個壯漢正往車上搬著一個個大板條箱。
壯漢充滿力量感的手臂肌肉隆起,可搬運起箱子仍是有些吃力。
江羽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幾人搬運箱子。
幾個成年人搬個板條箱都這麼吃力,裡面難道裝著鐵疙瘩?
等這波人把四五個板條箱全搬上貨車,他這才走進這家“誠信老子號”。
“嗯呢嗯呢!”、“歡迎光臨!”
見有客人,幾個坐在墊子上的邦布立馬起身,對著身形修長、腰間挎刀的年輕客人彎腰打起招呼。
江羽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眼裡難免有些訝異。
他視線在店內掃視一圈,琳琅滿目的貨架擺滿四面牆,唯獨店中央卻空出一大塊區域。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間老子號店鋪肯定有不同尋常之處。
江羽視線最後落在櫃檯裡,一個和愛因斯坦同款爆炸頭的老頭身上。
老頭正拿著小噴壺給一盆造型奇特的盆栽噴水。
酒瓶子擷取一半製作成的花盆裡,生長著一株粉色六瓣鮮花。
老頭抬頭瞟了一眼來人,視線下意識落在了對方腰間。
那是他前幾天重鑄的無銘刀?
看來這位就是無極的主人了。
“你好,來者是客,隨便看看吧。價格都很優惠。”
老頭端起花盆放在身後櫃檯上,語氣平淡。
“有沒有魚竿?我魚竿斷了,想買一截換上。”江羽走向櫃檯,開門見山道。
老頭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魚竿斷了換一根不就行了,修起來可有些麻煩。”
江羽笑笑,“換一根……我也想,可經濟條件不允許。”
老頭瞥了眼江羽腰間的無銘刀,糊弄鬼呢小夥子,你腰間那柄刀,除開刀鞘,價值570萬丁尼。
真缺錢可以把刀賣給我,友情價給你打五折。
“魚竿這玩意,我店裡倒也收了幾根。跟我來看看吧,看你想要甚麼材質的。”
老頭離開櫃檯,帶著江羽走到貨架前。
貨架琳琅滿目,但哪有甚麼魚竿的蹤跡。
下一刻,正當江羽疑惑的時候,老頭一抬手。
咔嚓!
眼前的貨架居然迅速向下沉去,一陣機械運轉的輕微聲響,此時也傳入了江羽耳中。
貨架一直沒入地面,隨後又升起了新的貨架。
“暗藏玄機啊老闆。”江羽咋舌。
老頭笑笑沒說話,手剛插進兜裡,忽的瞥見升上來的貨架上擺的全是槍械彈藥。
其中不乏鎮爆火箭彈、火神機槍之類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誒?!”
老頭一驚,連忙揮了下手。
還沒升起來的貨架停止上升勢頭,緩緩落了回去。
見這擺滿違禁品的貨架沉進地面,老頭微微側過腦袋,視線斜瞟向江羽。
江羽同樣斜眸看來,二人視線交匯在一起,臉上同時露出會心笑意。
“呵呵,朋友,你應該就是無極的主人吧?”
“老闆,無銘刀應該是在貴店重鑄的吧?”
兩人又同時笑了笑,
“哈哈,差不多。”“我這邊也差不多。”
貨架再次升了上來,不過這次沒有意外。升上來的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魚竿。
手竿、海竿、路亞竿應有盡有,不過可能是為了節省空間。每種款式的釣竿只有一根。
江羽嚥了口唾沫,目光在魚竿上一一停留兩秒。
江羽雖然不是資深釣魚佬,但在魚竿這一塊,還是有所瞭解。竿子質量優劣,他自認為還是能分辨一二的。
貨架上這些竿子,幾乎都是高檔貨。
“看看吧,朋油!”
老頭頭頂不知甚麼時候多了白色小帽子,說話語氣也變了調,充滿一股羊肉串的味道。
江羽狐疑的湊近一步,拿起路亞竿子下的價格牌一看:
“2500萬丁尼?!”
“噢!朋油!我這釣竿可都是高階貨,都是市場上買不到的好東西!”
江羽又看了看旁邊一根魚竿的價格牌,
5700萬丁尼……
他以後如果真發財了,可以考慮整一根送給宗一郎老登。
就他那空軍佬,看見這種極品釣竿,還不得哈喇子直流,將自己奉為星見家的尊貴姑爺。
“老闆,你這價格是亂打的吧?”江羽轉頭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大奸商。
“誒,朋油。東西可以亂買,話可不能亂講。這些魚竿可都是舊時代最高科技水平的產物。”
老頭兩手在身前比劃起來,一副老奸商的做派。
“朋油,我這個價格已經很良心啦。”
江羽沒看他舉手瞎比劃,視線逐個掃過令他錢包瑟瑟發抖的價格牌。
聽見對方提及甚麼“舊時代”,江羽有些納悶,都舊時代的東西了,不應該更便宜嗎?
以前的科技水平哪能比得過現在。
光是製作釣竿的材料,舊時代應該不及現在才對。
madan,就算你不宰羊只宰客,那也不是這樣宰的啊!
“買不起、買不起,有沒有壞掉的廢竿?我只要其中一節。”
老頭聞言,默默收起了頭上的白色小帽。
手一揮,貨架下沉,很快就升起了新的貨架。
破損的魚竿橫著累在一起,只粗略的分過類。
“你自己挑吧,都一個價,十萬丁尼,概不賒賬。”
老頭揮揮手,全然沒了整活的興致。
聽見破竿都要十萬丁尼,江羽不由得想到自己腰間這把無銘刀。
也不知道這老頭坑了無極多少。
江羽默默從筐裡翻找起來,這些或斷或折的魚竿,品質都很不錯,應該和剛才貨架上擺的魚竿是差不多檔次。
一番挑挑揀揀過後,江羽翻出了一根和老登魚竿差不多顏色的魚竿出來。
這根魚竿品相看上去非常不錯,只是頂部彎折嚴重。
也不知道這根竿子的主人當時釣到了多少斤的大魚,有沒有成功把魚溜上岸。
【花費丁尼10萬,剩餘丁尼】
江羽付過錢,又把無銘刀放在櫃檯上。
老頭一臉訝異,“咋了?用不慣,要折價出手?”
江羽把刀拔出些許,露出裡面暗紅色刀身,“不是,重鑄後的無銘用的還順手。”
老頭把手插進白色大褂口袋裡,“順手不就行了。”
臉上無波無瀾,心裡卻暗暗吃驚。
開刃後的新無銘異常暴躁和鋒利。
當初差點傷到他,為此,他特意翻出了由星見家初代家主打造的劍鞘,才成功壓制新無銘刀。
沒想到,這年輕人居然這麼快就成功駕馭了新無銘。
甚至出鞘後也不見其暴躁和鋒芒感。
江羽握住刀柄,力量灌注其中,很快暗紅色的刀身就亮起藍色流光。
如呼吸一般,一遍一遍流淌刀身。
“順手是順手,就是這刀有點詭異。而且這刀在接觸到氣血後,還會發生變化。”
江羽把無銘刀往對方那邊推了推,“無極也不知道緣由,我只好來問老闆你了。”
本以為鍛刀的老闆應該對其異變很是瞭解,沒想到對方卻搖了搖頭。
“重鑄無銘刀的時候,按照你邦布無極的要求,加了一些……特殊的礦石。”
“這些礦石……來自空洞深處,重鑄無銘刀後,有甚麼特殊變化我也無法預料。”
老頭捏住刀鞘把無銘刀收入鞘內,然後往江羽那邊推了推。
材料是你邦布挑的,我只是用星見家失傳的鍛刀技術把刀重鑄了一下。出了問題可不能賴到老頭子我身上。
江羽見他這副“我只是個打鐵的,出了事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邦布”的樣子。
沒轍,只能把刀收起來。
江羽忽然想到剛才見過一眼的火神機槍,莫名有些手癢,於是問道:
“老闆,硬傢伙怎麼賣?”
知道對方是無極主人後,老頭也沒藏著掖著,只是問他:“你要哪款?”
江羽後退一步,擺出“南無加特林菩薩”的姿勢。
老頭秒懂,比了個手勢。
700萬。
“這已經是很低的友情價,如果你在防衛軍裡有熟人,可以打聽一下電驅行動式M134型速射機槍,在黑市一挺賣能賣多少。”
江羽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哪個男生小時候沒有槍戰夢?
或木槍或玩具槍,甚至各種diy出來的pvc水管槍、紙槍。
拿上武器,和玩伴分成兩隊,在村頭巷尾展開一場全憑人品高低的“小型軍事行動”。
“某某某已被擊斃!”
“你放屁!”
“我看見你露出來的手了,別賴皮!”
“我還有另一隻手,看槍!”
……
江羽收回思緒,告辭一聲帶著淘來的魚竿離開了“誠信老子號”。
有錢可以搞一挺來玩玩。
回到七分街,時間已經來到了傍晚。
江羽簡單思索了片刻,拎著長刀和魚竿進了來生酒吧。
酒吧能蹭吃蹭喝,還能賺點小錢。
順便把老登的竿子修一下。
虛狩大人在家看電視有無極陪著,晚飯無極肯定會安排妥當。
他只要管好自己就行。
見有客人又是拿刀又是拿魚竿的,站在門口的服務員被嚇了一個激靈,就要扭頭搖人。
剛要轉頭,赫然發現來人是江羽——來生的一位傳奇。
從每天抹桌子端酒的小服務員,一躍龍門,成了拿高薪,而且只要上三個小時班的高階調酒師。
而且還聽說,這位傳奇好像和經理有不為人知的故事。在經理的許可下,可以無故缺勤。
更為勁霸的是,酒吧裡最受歡迎的奶牛希人大姐姐,貌似對他芳心暗許很久了。
那可是全來生、最漂亮的大姐姐!
多少人想碰都無法碰,就連花錢上班的公子哥,海源秀太都曾在她身上失手。
可以說,江羽這傢伙,簡直就是打工人的終極天花板!
江羽自然不知道這有些面生的服務員在想甚麼。
簡單打過招呼後,扛著魚竿直奔燃油飲的調酒區。
三十哥果然在堅守崗位,身前依舊有眾妹環繞。
放好魚竿和無銘刀,江羽邁步往自助熟食區走去。
酒吧一樓是自助形式,只要付過高額“門票”費,酒水、食物都能隨便吃喝。其他樓層則另外收費。
熟食區,負責準備食物的工作人員見江羽走來,微笑點頭致意。
這位服務員兼調酒師可是受經理器重的很,原本只招一個人的特調燃油飲調酒師崗位,因為他經理破例又新增了一個。
江羽微笑點頭還禮,示意自己要蹭點吃的。
工作人員笑笑,沒多說甚麼,低頭繼續忙活起手上的工作。
熟食區人有些多,買了夜場票的傢伙都愛來這邊蹭晚飯吃。
江羽剛要抓一塊糕點,突然發現站在他旁邊擺放糕點的女服務員居然是薇薇安?!
“誒,餵我。”
江羽拍拍薇薇安的肩膀,指著一塊糕點,對她招呼一聲。
薇薇安眉間微蹙,嘴唇微張,正要說甚麼,抬頭一看,這人竟是江羽。
看見心上人,她漂亮的猩紅眸子瞬間亮起,嘴角也揚起一抹好看的微笑。
“哦哦。”
她用褪去黑色美甲的蔥白玉指輕輕捻起一塊小蛋糕,抬手喂進江羽嘴裡。
江羽一口全包,將薇薇安的手指也一併含住。
薇薇安俏臉一紅,趕緊把手指拔了出來。
“好吃!”江羽讚歎一聲。
薇薇安聞言立馬側過身,那兩根被江羽含過的手指藏在懷裡,小臉一下羞的通紅。
江羽嘴裡嚼著蛋糕,手指又指向一塊水果。
“服務員,還有這個,快餵我。”
周圍客人這麼多,薇薇安小臉燙的不行。
但聽見江羽還要她喂,她又捻起一塊削好的水果,輕輕伸進江羽嘴裡。
只是這次兩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沒讓他含進嘴裡。
“謝謝啊。”
江羽吃著薇薇安親手喂的食物,大搖大擺走向換衣間。
在江羽離開後,臉紅的薇薇安繼續處理手上工作。
這時,一個青年朝她湊了過來,學著江羽的樣子,指了指盤中一塊糕點,嘴巴張的老大。
“誒,服務員,餵我。”
薇薇安理都沒理他,繼續忙著手裡的活。
青年見這位長相極為甜美可人的新面孔服務員沒有反應,手指又指向江羽剛才指過的水果:
“服務員,快點!”
薇薇安手中盤子裡的糕點此時全部騰完。
她收起盤子,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