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這會哪有閒工夫喝茶,當務之急是先撬開拓海的嘴。
上前兩步一把抓過青衣手腕,把她往剛才喝茶的審訊室裡帶。
“朱鳶長官,我有急事,借你的青衣前輩用一用。”
“啊?!”
朱鳶被驚的不行,腦袋一片空白。
急事?用一用?!
你們兩個對男女之事已經習慣到了這種地步嗎?
江羽和青衣走出去好幾步,朱鳶還呆愣原地。
青衣轉過頭,收回視線:“朱鳶好像誤會我們了。”
“誤會甚麼?”
江羽有些納悶,低頭看了看握在手心的瘦小手腕,瞬間明白了青衣的意思。
趕忙鬆開她的手:“抱歉青衣阿蛇,事情有點著急,你見諒一下。”
青衣面無波瀾,“不,我說的誤會比這個還要嚴重。”
?
“無妨。和朱鳶解釋起來比較費勁,就這樣吧。”
江羽有些摸不著頭腦,一時間沒能理解青衣話裡的意思。
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江羽推開審訊室鐵門,率先走入。
他取出拓海的手機放在桌上,“青衣阿蛇,我是不是沒猜錯,拓海甚麼都沒說?”
青衣很自然的坐在他對面,馬尾根部的青色呆毛點了點:“如出一轍,一口咬定自己是合法市民。還要要求要見自己的律師,不過都被我駁回了。”
青衣接過江羽推過來的手機,抬眼略有疑惑的望向他:“這手機不會是拓海的吧?”
江羽示意她開啟手機:“對,我有辦法讓拓海自己說話了,不過需要青衣阿蛇你的幫助。”
青衣老神在在地點點頭,“你說。”
……
一番交談過後,青衣明白了江羽的意思:利用拓海的女友不斷給拓海施壓,最後達到讓他說出背後boss的目的。
只是對於這件事的可行性,青衣抱有懷疑態度。
她審訊過拓海,也看過拓海的資料。
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不僅因涉黑進過看守所,身上還有很多案底。
是個正兒八經的刀槍炮。
所以拓海對治安局這一套也十分熟稔,沒有證據就立不了案。
當下還是處於傳喚階段。
只要他甚麼都不說,甚麼都不交代,不出12小時,就得放他離開。
想讓這種人老實交代,怕是很難。除非他的女友對他而言非常重要。
而且還得有一個比較重要的條件,拓海的女友不懂法,不是拓海那樣的刀槍炮。
青衣組織了一下語言,又向江羽徵詢意見,最後給拓海的女友發過去一段文字。
大致意思是:我是治安局的,你男友犯了事,不肯老實交代。你不想你男友受罪的話,就老老實實配合我們進行調查。
拓海女友那邊沉默了數分鐘,就在江羽兩人以為這件事行不通的時候,拓海女友終於發來了訊息:
“對不起長官,拓海是不是又犯事了?事情嚴不嚴重?”
“很抱歉長官,請問拓海被帶到哪個治安分局了?需不需要我趕過去幫著處理?”
話裡行間透著卑微和膽怯。
讀完訊息後,江羽和青衣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一絲驚喜和意外。
但眼下拓海女友比較重要,江羽擔心路上出意外,還是決定親自把拓海女友接過來。
他收起手機起身,視線忽然停留在審訊室的牆壁上,一件警服正掛在上面。
……
半個小時後,賽斯開著警車出現在了法努斯區某條街道口。
朱鳶從副駕視窗探出腦袋朝外張望一番,又轉頭看向坐在後座的青衣前輩和江羽:
“青衣前輩,就是這裡嗎?”
他們刑偵特勤組本來是要去五分街走訪的,按照進度,明天就該去六分街了。
宣傳手冊和海報展旗都放進了警車裡,就在即將出發之際,青衣前輩帶著江羽出現了。
坐在主駕開車的賽斯一聽江羽要和青衣前輩出外勤,連忙搖著大尾巴說也要跟著去。
就這樣,賽斯臨陣叛變,把朱鳶一起帶來了拓海女友所在的法努斯區。
青衣推門下車,腦後兩條青色雙馬尾來回搖晃,掃視一圈四周,青衣對剛從車上下來的朱鳶說道:
“就是這裡了,我和江羽去接人。朱鳶你和賽斯留守在這。”
賽斯眼裡這會全是崇拜江羽的小星星,對青衣前輩的話自無不可。
衝在一線,是強者的待遇,他眼下實力落後江羽大哥一大截,留守特勤車自然沒話說。
朱鳶背靠車門嘆了口氣,一想到車上還放著厚厚一沓宣傳手冊,又嘆了一口氣。
江羽將一件從審訊室順來的警服披在肩上,也環顧四周看了看周邊環境。
眼前街道是典型的居民區,街道兩側是兩片住宅小區。
不過看外牆裝修和街道環境,住在這裡的應該不會是有錢人。
江羽拿出手機,對照著拓海女友發來的位置定位辨別了一下當前方位。
確認好方向後,帶著比他矮兩個腦袋青衣阿蛇走進住宅小區。
“朱鳶隊長,你看他們兩個走在一起是不是很般配啊,兩人走路間都有種從容和散漫的氣質。”
待江羽和青衣走遠後,賽斯搖晃著毛茸茸的大尾巴嗑起兩人CP。
朱鳶看著那對一高一矮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起初是她想撮合前輩和江羽來著,沒想到兩人關係居然發展的這麼快,除了沒官宣關係外,該做的已經做了。
而且還不避著她!
某座小區口,披著警服的江羽抬眼張望一番。
奇怪,拓海的女友明明說在小區門口等他,怎麼不見人影?
正疑惑間,一輛黑色麵包車緩緩從小區裡駛了出來。
開車的是一個身穿黑西裝的年輕男人,副駕駛也同樣坐著一個西裝男。
兩人看見江羽和青衣身上穿著警服,眼神下意識凌厲了幾分,警惕的盯著他們。
江羽無視這輛麵包車,拽拽肩膀上的外套,就要低頭看手機之際,身後突然傳來青衣的嬌喝聲:
“站住,停車檢查!”
嗡轟——!
麵包車不僅沒有停下,反而一踩油門,輪胎在地上狠狠摩擦,車身嗖一下躥了出去。
青衣想要去追,那輛麵包車已經拐出了小區的內部道路,上了街道。
江羽稍稍一想,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那輛黑麵包車做賊心虛,車上肯定有異常,說不定把拓海的女友給綁走了。
江羽腳尖一點地面,身形瞬間從青衣身邊掠過,三兩步的功夫就衝到了大街上。
……
車外情況緊急,麵包車內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後排兩個黑衣大漢正在拼力按住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孩,女孩身材雖瘦,力氣卻不容小覷。
兩個黑衣大漢使出全力也才勉強壓住奮力掙扎的女孩。
“草!這娘們怎麼這麼大力氣?”一個漢子說道。
正在開車的西裝男匆匆望一眼後視鏡,扯著嗓子怒罵道:“別他媽廢話,條子追上來了!先把這娘們弄暈,趕緊幫著甩開條子!”
後視鏡裡,一個披著警服的年輕男子正以極快的逼近麵包車。
令他瞠目結舌的是,那人在用腳趕路?!
他肩膀上那件警服也詭異的沒有被風吹掉。
媽的,法努斯區的條子甚麼時候這麼彪悍了??
西裝男視線往前方瞥了一眼,街道盡頭橫著一輛警車,兩個眼生的條子各自手持武器站在車前。
居然提前設卡了,媽的,今天有點背啊!
西裝男暗罵一聲糟糕,等他再次看向後視鏡時,那個彪悍的條子已經從後視鏡裡消失了。
“弄暈?怎麼弄暈?老子哪他媽能騰出手來!這婊子力氣大的出奇,兩個人都壓不住她!”
按住女孩的大漢也怒吼一聲。
西裝男沒理後座的同伴,腳下油門已經踩到底:“你們抓穩了!”
話音未落,車頂突然傳來了異常動靜。
坐在副駕駛的西裝男早就持槍待發,本來想用手裡的短柄衝鋒槍掃射前方兩個條子,但一聽頭頂有動靜傳來,連忙對著車頂扣動扳機。
噠、噠、噠!
衝鋒槍的子彈如瓢潑大雨般,將車頂掃出密密麻麻的小洞。
一陣掃射後,西裝男停下開火,他瞥了眼車頂,轉而將槍口對準了道路前方兩名條子。
就算身穿防彈衣,在這麼近距離的掃射下,也不可能有條子活下來。
街道兩側行人聽見槍聲後尖叫不止,行人亂竄。
西裝男視線落在越來越近的兩個條子臉上,有些奇怪。
兩個條子原本緊張的情緒眨眼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放鬆?
放鬆?這個時候還放鬆?看老子把你們兩個打成篩子!
扳機還沒扣動,就聽頭頂傳來巨響。
嚓啦——!
車內光線驟亮。
坐在前排的兩個西裝男同時抬眼看去,看清頭頂情況後,差點沒被嚇出尿來。
只見鐵皮車頂被兩隻大手硬生生撕開,像撕A4紙一樣輕鬆。
一個披著警服外套的年輕條子躍入車內後排,兩巴掌下去,兩個彪型大漢不省人事的被甩在車門上。
車身劇烈搖擺一下,坐在副駕駛的西裝男趕忙調轉槍頭,對準那個彪悍如以骸的年輕條子。
只是還沒等他扣動扳機,一隻手已經握住了槍身。
隨手一捏,以太金屬打造的衝鋒槍瞬間癟下去一塊。
??
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