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笑著搖搖頭,“還不是。”
年輕醫生點點頭,“這麼好的女孩,不要辜負了。”
江羽心中一樂。
咋?
看來這位大哥有故事啊。
不過江羽還是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肯定不會。”
就算他想,大狐狸也不允許。
年輕醫生笑容溫和的笑了笑,不再說話。
江羽也沒再刻意關注他,只是時不時把千夏懷裡的茶奶搶過來吸一口。
然後千夏就拿頭盔頂他。
如此反覆了兩三次,電梯裡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除了江羽和他懷裡的千夏,只剩年輕醫生和他攙扶的老太。
而電梯按鈕也只剩兩個還亮著。
不出意外,這位年輕的狐希人醫生會和老太一起離開電梯。
叮~
電梯門開了。
年輕醫生攙扶著老太走向電梯門。
然後就在兩人慢悠悠挪到門口的時候,那位老太突然停在原地:
“謝謝你好心的小夥子,剩下最後一段路,老太我自己走就行。”
年輕醫生笑道:“大姐您客氣了,接下來您自己走可要走穩當咯。”
老太輕輕抬了抬手裡龍頭拐,示意他安心。
就這樣,等老太慢悠悠走出電梯,年輕醫生這才後退一步回了電梯。
江羽心中咯噔一聲,墨鏡下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身後那條千夏同款狐尾。
只是比千夏的更大更長。
不會這麼巧吧?
電梯門重新關上,年輕醫生轉過身背對著電梯門,視線卻落在了江羽和他攬在懷裡的千夏身上。
千夏身後狐尾悠閒的一搖一晃,顯然很享受被這樣抱著。
江羽被他看的背脊發涼,下意識鬆開攬住千夏的手。
譁!
玻璃面罩拉開,千夏先是看了看電梯裡面,見空無一人,這才“嘖!”了一聲:
“幹嘛?!”
“再抱一會!不然我就給小雅姐姐告狀,說你在外環欺負我!”
說完又把面罩拉下,然後拿頭盔頂了一下臭壞蛋。
江羽頭沒動,眼睛卻滴溜溜飄向那個疑似老登的傢伙。
後者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笑容。
見老登輕輕點了點下巴,江羽這才挪動有些僵硬的兩隻手,重新把千夏攬在懷裡。
江羽這會只感覺頭頂有些癢,好像要長出黃毛了。
他越看越發覺得準老丈人臉上笑容滲人。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出電梯門就被幾個壯漢圍毆的準備。
叮~
一陣艱難等待後,電梯終於到頂層了。
電梯門一開啟,站在門口的年輕狐希人立馬閃身出了電梯。
江羽則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直到走廊裡傳來一聲“老闆”。
江羽懸著的心總算是死了。
千夏拉開面罩,用頭盔頂了頂他:“怎麼還不走?”
江羽低頭看了她一眼,搶過她手裡的茶奶吸了一口。
喝口茶奶壓壓驚。
“走啦!你在樓下說過你會幫我解釋的。”
千夏拽著江羽走出了電梯。
一直走到病房門口,才鬆開他的手。
“快點,你先進去。”
千夏繞到他背後,推著他往病房裡走。
“小姐好。”
門口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對江羽視若無睹。
病房內的落地長窗前,一對年輕的夫妻站在滿是鮮花的小花圃內。
男的英俊文雅,女的溫婉可人。
瀧川文也從後面抱住婦人的纖細腰肢,腦袋輕輕擱放在她瘦削的肩膀上,輕聲說道:
“老婆,女兒真的長大了。”
婦人臉上氣色比以往都好,只是眼底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她眼角含笑,輕啟貝齒:“你已經見過她的‘臭壞蛋’了?”
“嗯,剛才在電梯裡遇見了,估計馬上就到門口。”
話音剛落,就聽門口傳來一聲“小姐好”。
江羽一進門,就看見準老丈把手從小姨腰間鬆開。
千夏從江羽背後探出腦袋,本想著偷偷看一眼媽媽甚麼表情,突然發現自己老爹也在病房裡。
“爸爸?!”
千夏放開充作擋箭牌的臭壞蛋,一溜小跑著來到瀧川文也跟前。
大尾巴用力搖晃著,驚喜道:“爸爸!你怎麼也回來了?”
瀧川文也敲了敲她的頭盔,笑容溫和:“怎麼在室內也戴著頭盔,難道說這頭盔有甚麼特殊意義?”
“嘻嘻~爸爸媽媽,你們看我這頭盔好不好看?”
千夏轉過身:“後面還有大蝴蝶結呢!”
“頭盔老貴了,是江羽給我買的哦~”
小姨幫千夏把頭盔摘了下來,理了理她雜亂的雪白頭髮,寵溺道:“知道啦,還沒給爸爸介紹你的朋友呢。”
千夏看看自己老爹,又看了看江羽。
下意識拿起手裡被臭壞蛋喝了一半的茶奶吸了一口。
龍川文也主動問道:“千夏這位是……”
“你的男朋友?”
千夏嘴裡含著吸管,含糊不清道:“嗯……應該快了。”
瀧川文也探手在自己女兒頭頂揉了揉:“昨天放學後去哪了?一整晚都沒給家裡留信,你知不知道你媽媽昨晚很擔心你啊?”
千夏不說話了,腦袋不動,眼睛偷偷瞄向媽媽。
看見媽媽笑著對她眨了一下眼睛,千夏瞬間瞭然。
懂了,爸爸在騙人。
江羽摘下墨鏡,說話聲音中氣十足:“那個……老……叔叔,很抱歉,昨天放學我接千夏去外環朋友那裡玩了一晚。”
“因為趕時間,所以沒來得及和你們打招呼報備。”
一句老登差點脫口而出,還好關鍵時刻憋了回去。
他不知道老登為甚麼不提剛才在電梯裡的事,當著一位老登的面對他寶貝女兒摟摟抱抱,兩人還共喝一杯茶奶。
這簡直和“把鬼火騎到老登家客廳裡,然後站在鬼火上搖上一段花手”沒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