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情況?”
妮可眉頭微皺,有點看不明白現場情況。
因為擠壓,她身前兩隻大白兔還在活潑跳動著。
“這就是‘神避’?招式的名字是不是取得太拽了點?”
江羽把指尖夾的刀刃碎片放在眼前隨意打量了一番,然後仔細看了看壯漢的長相。
媽的,還以為碰到羅傑了。
上來就給他一個神避,差點給他嚇得大喊自己是王路飛。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的大個子眼神清澈無比,“對不起大哥,我剛才的語氣重了點。”
“知道甚麼叫做差距了?”兜帽下江羽的語氣十分淡然。
“是的大哥,所以我很敏捷的跪下了。”
大個子跪在地上,膝蓋往前挪了一點。
江羽把那塊碎片隨手往地上一扔,“行了,沒甚麼事滾蛋吧。你們和狡兔屋的恩怨就到此為止了。”
“好的大哥。”大個子連忙爬起身,態度誠懇的彎腰鞠了個躬。
刀疤臉雖然有些懵,但腦子還在。
眼下這個情況分明是這個叫哥布林的傢伙,以實力碾壓了三弟。
現如今低頭認慫才是當下的明智之舉。
好戲這就落下帷幕,周圍的吃瓜群眾有些意猶未盡。
“僅一個回合就制服了鐵塔六人眾的最強者,這個叫哥布林的傢伙實力有點強啊。”
“一門出雙才,布林格馬上就任總管治安官,他弟哥布林實力又這麼強悍。賈斯汀這個姓氏怕是要強勢崛起了。”
“還以為這場架會打的腦漿飛濺,滿地鮮血呢。沒想到結束的這麼快,忒沒勁了點。”
“急甚麼,待會兒還有場大架等著呢。”
有人伸長脖子四處張望,“現在碼頭少說有五六百號人,如果那個為‘報喪鳥’說話的傢伙慫了,沒來怎麼辦?那我們豈不是像被遛狗遛了一圈?”
有人嗤笑一聲,“他如果沒來,那‘報喪鳥’在整個新艾利都恐怕都沒有立足之地了。”
“繩網上被那傢伙噴過的人不在少數,他們之前或許只是厭惡‘報喪鳥’,如果他們得知自己被耍了這一趟,他們會把怒火都發洩在‘報喪鳥’身上。”
“是這個理,這樣一來,‘報喪鳥’除非徹底斷網,隱姓埋名,不然一定會被有心之人給揪出來的。”
“走了走了,先去廢棄碼頭那邊佔個好位置,等會人多了,好位置就被佔沒了。”
人群頓時動了起來,三三兩兩地往廢棄碼頭湧去。
那裡才是今晚的核心焦點。
江羽突然低頭,對上安比微仰著的臉。
他忽然往前湊了湊,抬手輕輕撥開她耳側的白色鬢髮,附耳輕聲道:“我待會兒還有事,你就當沒認出我,好嗎?”
安比雖然平時有種呆呆的感覺,可人一點都不傻。
江羽話音剛落,她立馬反應過來,眼睛倏地睜大,驚愕的看向江羽:
“你要……”
“噓。”
江羽抬眼掃視妮可三人,對安比做了個噤聲手勢。
安比的小手一下子抓緊了江羽的肩膀,滿眼擔憂地望著,這個她親眼看著一步步變得強大起來的男生。
江羽指尖下意識抬起,想揉一揉她的腦袋。
但擔心被妮可當眾揭穿身份,只好作罷。
等那個戴著兜帽的神秘人離開,妮可這才敢帶著貓又和比利上前。
“安比,這人是誰啊?你和他認識?”
安比搖了搖頭,沒把江羽的身份透露出來。
貓又鼻子在空中嗅了嗅,是熟悉的味道。
那人好像是江羽。
哼哼,故意隱藏身份,肯定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想到秘密,貓又的小臉很快又紅了起來。
她又多了一個可以吃江羽一輩子的秘密……
“咦?小貓咪,你紅著臉幹嘛?”比利湊近貓又,好奇盯著貓又有些發紅的臉。
貓又臉紅推了一把比利,眼神下意識瞟了一眼安比,“走開啦!我哪有臉紅。”
……
“那個女孩不會也是你的朋友吧?”
這時,已經吃完一盒蜜瓜的星見雅靠了過來。
臉上清清冷冷,看不出甚麼表情。
江羽接過她遞來的大電鋸,順便瞥了眼她另一隻手,“哈密瓜吃完了?”
“那是蜜瓜。你還沒告訴我答案。”
“是我的朋友啊。”
江羽回答的很漫不經心。
星見雅視線垂到地上,被壓在帽子裡的狐耳都無力的耷拉著,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狡兔屋那幾位都是。”江羽又補充了一句。
星見雅依舊低著頭,視線漫無目的的盯著路面。
忽然,一隻手落在了被她狐耳撐起的帽簷上,輕輕揉了揉。
“虛狩大人,待會小羽子的安全可就全靠您啦。”
星見雅臉上泛起一抹紅暈,視線慌忙飄向遠處。
“嗯。”
她低低應了一聲。
江羽收回手,低頭盯著身上的黑風衣。
一個白色的【形同虛設】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隱匿效果。
接下來的打群架環節,肯定會萬眾矚目。
說不定媒體的人會摻雜其中,偷偷給自己拍上兩張寫真。
江羽不太喜歡這種出風頭的感覺。
關鍵他身份如果洩露,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想了想,江羽還是選擇把這白色詞條重新整理掉。
【花費10萬丁尼,剩餘丁尼】
-
【請在以下三個詞條中任選其一】
1.
【詞條】:皇帝的新衣(藍色)
【效果】:當你穿上衣服,身上穿的所有衣服會自動隱藏消失。魅力+999,只有小孩能看見真相。
2.
【詞條】:引火燒身(綠色)
【效果】:賦予該詞條的衣服或道具會直接進入燃燒狀態,並對100米範圍內的所有生物造成持續火焰疊加傷害。
3.
【詞條】:赤膊上陣(綠色)
【效果】:主動爆衣(所有上衣),攻擊×2,防禦歸 0。
-
兩綠一藍,效果都有點說法。
【皇帝的新裝】?
+999魅力,這不就是魅魔嗎?只是所有衣服都消失了,那他豈不是光著屁股蛋在外面裸奔?
新裝一穿蛋蛋涼,從此節操是路人。
“……”
第二個詞條【引火燒身】貌似用處不大,實際用處真的不大。
對對100米範圍內的所有生物造成火焰傷害,這豈不是連隊友也一起燒?
戰鬥還沒結束,隊友就被他給火化了。
“……”
江羽盯著詞條【赤膊上陣】的效果看了好一會。
腦中突然想起了一個靠爆衣才能展露實力的角色。
可惜那位大哥施法前搖過長,被人中途打斷了施法。
三個詞條都不能滿足他現在的需求,只能繼續刷了。
【花費10萬丁尼,剩餘丁尼】
-
【請在以下三個詞條中任選其一】
1.
【詞條】:老婆戰袍(綠色)
【效果】:隨機把相熟女生的立繪印滿整件衣服,且獲得該女生30%的各方面屬性加持。關係越親密,獲得的加持越多。
2.
【詞條】:顛倒衣裳(白色)
【效果】:把衣服前後反穿,性別判定反轉。若你是男生,你在別人眼裡將是女生。
3.
【詞條】:無跡可尋(金色)
【效果1】:若你穿著賦予該詞條的衣服,你所有的資訊都會隱匿,任何手段都無法搜查到蛛絲馬跡。
【效果2】:互動結束的一分鐘後,你將會在所有人的視野內消失。直到你下一次主動和外界產生互動。互動包括說話、攻擊、等一切肢體或非肢體上的主動互動。
【效果3】:穿著該衣服,任何鎖定技都無法對你生效。
-
“……”
“我超!金色傳說!”
饒是江羽內心鎮定,還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星見雅探投來疑惑的目光,語氣帶著點茫然:“你要超甚麼?”
江羽沒顧的上解釋,抬手就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裡滿是雀躍:“謝謝星見雅大人的歐氣!”
星見雅像是聽不懂他在說甚麼奇怪的話,“看你這麼高興的份上,就允許你摸一下好了。”
【老婆戰袍】和【顛倒衣裳】的效果都很抽象。
但如果【老婆戰袍】能隨機到星見雅,那實力估計會直接暴漲。
可江羽腦子裡剛閃過自己穿著,印有星見雅立繪的衣服出門的畫面,就趕緊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還是選擇金色的【無跡可尋】吧。
【無跡可尋】第一個效果簡直就是拿來躲債主的神技!
欠錢又怎樣?你仔細看看合同,上面有沒有我的名字?
第二個效果可以拿來潛行,這個互動的定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大致意思應該是自己不主動招惹別人,這個隱匿狀態是不會消失的。
第三個效果就有點籠統了,所有鎖定技失效。
就是不知道導彈能不能鎖他。
替換掉【形同虛設】,江羽的目光又落回了星見雅頭上。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大電鋸,再看看星見雅帽子底下微微隆起的弧度。
又湊了過去:“星見雅大人,再讓我沾沾仙氣唄?”
星見雅側頭看向江羽,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把帽子摘了下來:
這次看在你連續叫了我兩次星見雅大人的份上,再讓你摸一下吧!
江羽順著她柔順的頭髮摸了摸,笑著和臉頰有些微紅的星見雅對視一眼。
不虧是星見雅大人,對小羽子就是好。
想著多沾點仙氣,他的手下意識往她毛茸茸的狐耳摸去。
指尖剛觸到柔軟的絨毛,星見雅敏感的耳根就竄起一陣酥麻,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
江羽反覆擼了好幾遍毛茸茸的狐耳,這才意猶未盡的把手收了回來。
【消耗1萬丁尼,剩餘丁尼】
【消耗10萬丁尼,剩餘丁尼】
給無極的大電鋸解鎖了詞條欄,順便又抽了一發詞條試試手氣。
-
【請在以下三個詞條中任選其一】
……
-
紫色、藍色、藍色。
“……”
江羽看著面板,嘴角抽了抽,這個手氣有點逆天啊。
“星見雅大人,再讓我摸一下唄?”
“……嗯。”
星見雅的臉頰還泛著紅暈,聲音低低的,羞赧地點了點頭,放在身側的兩隻手捏的緊緊的。
得到許可,江羽這次沒再猶豫,直接伸手摸向了那對狐耳。
毛茸茸熱乎乎的,真舒服啊。
……
如墨的夜色下,月光像碎銀一般灑落在浪花上,整片海面都泛著粼粼冷光。
不遠處,碩大的伴生空洞散發著奇異的光暈,在黑夜裡格外扎眼。
更遠處,是無邊的黑暗,那是新艾利都目前還無法觸及的地方。
陳舊龍門吊發出的“哐當、哐當”聲,在寂靜的黑夜裡傳得很遠。
一座矗立在空曠區域的龍門吊上,不知是誰臨時拉了根電線,還綁了個大燈泡在上面。
橘黃的燈光堪堪將下方的水泥地照亮。
從荒廢碼頭的入口到運貨平臺。
黑壓壓的人影鋪了最少半里地。
之前答應約架的兩百三十多個繩網使用者,只來了近兩百人,可他們搖來的打手卻一個沒少。
這些人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戾氣,手裡的武器五花八門,鐵棍、砍刀、鐵尺、各種各樣的冷兵器應有盡有。
這個時候要是有治安官突襲抓人,估計繳獲的冷兵器都能開一個武器展會了。
只是治安官也能鎮壓住這近五百號人才行。
新艾利都就這麼大,能被喊來幹架的,不是黑道混混,就是在空洞裡刀尖舔血的盜洞客。
全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主兒。
這幫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算互不相識,扯兩句也能聊到共同認識的朋友。
一來二去,都開始打起了招呼,相互遞煙的遞煙,握手的握手,很快就熱絡地聊起天來,壓根沒把待會兒要打的架放在心上。
足足五六百人的陣營,還全是打架的好手。
真不知道會有哪個不開眼的傢伙敢來以卵擊石。
這種大場面,就算治安官傾巢出動,也未必能短時間鎮壓下來。
至於那個替“報喪鳥”出頭的傢伙,道上但凡是聽到風聲的,誰敢幫他撐場子啊?
這場架簡直是毫無懸念的碾壓。
對方只要敢冒頭,絕對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現在時間是七點四十五分,離約好的八點鐘還差一刻鐘。
但就是這最後一刻鐘,不少人都開始緊張起來。
不是害怕,而是感到興奮。
畢竟這麼大場面的會戰,不少人還是第一次經歷。
離碼頭稍遠的地方,也擠著大批人,都是趕來看熱鬧的。
“報喪鳥” 憑著超準的災難預言,在繩網本就有不少關注度。
這會兒聽說有個不怕死的敢為她出頭,還一怒之下約戰兩百多個繩網使用者。
有人甚至特地從別的區趕過來,就為了看看這位“猛人”到底長甚麼樣。
“哥哥,人好多啊!”
鈴站在一塊凸起的水泥塊上,踮著腳往前方龍門架的方向望去。
那邊烏泱泱一片全是人,就連自己這邊的看熱鬧的觀眾,也多到擠不開。
有人為了更好的看熱鬧,都爬到集裝箱上去了。
哲把伊埃斯抱到鈴腳下的水泥塊上,“那篇帖子都上了繩網熱搜,來的人當然多。”
鈴看著烏泱泱的人群,嘆了口氣。
可惜江羽那傢伙說晚上還要上班,沒法和她一起來湊這個熱鬧。
她忽然眼睛一亮,掏出手機點開錄影功能。
沒關係,我可以拍給他看!
正混跡在圍觀群眾裡的江羽,突然感覺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手機一看,是鈴發來的影片。
影片里正是當下的廢棄碼頭。
江羽盯著影片裡的拍攝角度看了兩秒,抬頭往人群外掃去。
很快就鎖定了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
鈴正舉著手機錄影,鏡頭還在慢慢掃過圍觀的人群。
就在鏡頭晃到江羽所在的方向時,鈴突然心有所感,舉著手機的手頓了頓,凝神朝江羽剛才站的位置看去。
可看了半天,那邊只有攢動的人影。
好奇怪,明明甚麼異常都沒有。
鈴疑惑地轉回頭,繼續對著碼頭錄影。
站在江羽身側的星見雅突然抬頭看向他。
江羽也下意識的低頭看去。
還摸嗎?
星見雅好看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兜帽下的眼睛。
江羽有些詫異,自己明明有一分鐘沒和她互動。
這會應該和【無跡可尋】的效果一樣,從她視野裡消失了才對。
怎麼她還能準確找到自己?
星見雅看著他一臉困惑的模樣,嘴角悄悄翹了個淺淡的弧度。
心裡泛起一絲近乎絕對靜止的波瀾:
笨蛋,從我在海里醒來的那一刻起,我們就能聽見彼此的心聲啊。
(今天花時間仔細重溫了劇情,貓又說過比利明明一口都吃不了。我看他活動上點一大堆吃的,還以為自己要吃……)
(抱歉啦,這種細節確實是我沒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