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羽和星見雅走後。
工作室內。
鈴和自己哥哥簡單說明了江羽和星見雅的事。
哲捏著下巴思索著:“看來這兩天衛非地的萊姆尼安空洞發生了不少事啊。”
鈴細眉微皺,有些不開心,還在為江羽剛才替星見雅付賬的事抱怨,“她憑甚麼讓江羽替她結賬啊,她自己沒錢嗎?我就不信堂堂星見家連這幾萬丁尼都拿不出來。”
哲捏著下巴,“星見雅身上確實沒有錢,江羽替她墊付一下也沒什……?”
話音未落,哲就遭受到了鈴的一記死亡凝視。
哲只得乖乖閉嘴。
“她不還有刀嗎,拿刀抵債也行!”
Fairy突然跳了出來,“主人,正在為您檢索星見雅的刀。”
……
“檢索完畢,已為主人自動摒棄除重要資訊之外的搜尋結果。”
“妖刀(討骸刀)·無尾,由星見雅初代家主鍛造於舊文明末期……”
“讓妖刀真正聲名鵲起的是初代虛狩——星見家第三代家主。”
“另外,繩網上有一篇與星見家妖刀相關的帖子——五分街驚現討骸刀·無尾,神秘人慾借刀殺人剷除五分街所有黑店!”
鈴有些意外,“五分街?這個件事我有印象,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導致五分街所有店鋪都歇業了。”
哲點點頭,“嗯,我當時去看過,五分街整條街道行人寡淡,街邊的商鋪基本都是大門緊鎖,不知道的還以為五分街整條街的商鋪都倒閉了。”
Fairy繼續說道:“繩網上有一篇帖子透露訊息,星見家的妖刀是被人偷走了,然後想去五分街轉手賣掉,結果被認出了是星見家的妖刀。”
“這才導致整條街的老闆們都人心惶惶,生怕星見家的人上門興師問罪。”
鈴露出意外神色,聯絡起妮可在星見雅面前冒充自己,她想到了一個離譜的可能:
“該不會是妮可把星見雅的妖刀拿去賣了吧?”
哲點點頭,贊同道:
“結合妮可的性子,她幹出這種事情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鈴擦了擦額頭冷汗,妮可的膽子怎麼這麼大?
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這時Fairy繼續說道:“主人,我在空洞調查協會的伺服器裡找到了一篇有關星見雅的報告。”
“甚麼報告?”
“這份有關星見雅的報告並未向在協會里公佈,目前還處於保密階段。”
鈴沒好氣道,“快點說啊Fairy,這個時候就不要賣關子了。”
Fairy不緊不慢:“好的主人。這篇報告的遞交者名叫海源秀太,是HIA空洞調查協會的老牌ACE。他在報告中提及了星見雅和江羽的名字——”
“空洞情報出錯,目標並非一隻強度接近七級的以骸,而是兩隻六級以骸。目前兩隻以骸都被對空六課的課長虛狩星見雅以一己之力斬殺。”
“因為戰鬥的關係,星見雅不慎落水,但好在被江羽救了起來。另外星見雅還出現了失憶症狀。”
……
聽完Fairy講述,鈴微微皺起的細眉也舒展開來。
原來江羽那傢伙沒騙我,還真是江羽說的那麼回事。
只是……一人接連斬殺兩隻六級以骸?
這個實力……未免有點嚇人了。
不行,下次見到星見雅一定要跟她解釋一下,自己才是如假包換的鈴!
“兩隻六級以骸?這麼大的事為甚麼也沒有聽見新聞報道?”
哲感到有些奇怪。
萊姆尼安空洞真蹦出兩隻六級以骸,估計瞬間就突破一級管制了。
可這麼大的事,網路上居然沒甚麼訊息,真是奇怪。
“助手二號,我來替你解惑吧。”
Fairy藍色大眼睛眨了眨,“衛非地盛產輝瓷。萊姆尼安空洞的航天城更是生產輝瓷的重要基地,而佔據衛非地的企業正是輝晶美克,輝晶美克又是TOPS旗下,最大的輝瓷生產商。新艾利都目前最大的輝瓷來源產地還是衛非地。”
“萊姆尼安空洞若是進入一級管制,那麼整個新艾利都的輝瓷供應基本就斷了。”
“這種巨大損失TOPS和市政想必都不想看見。”
“弄點綠幕遮一遮,再上點其它手段穩定一下空洞。這種事,對市政來說,想必不是很難。而且萊姆尼安空洞還位於海上。”
鈴有些恍然大悟,難怪昨晚問江羽具體的工作內容,他都支支吾吾的。
原來如此。
Fairy繼續在網上衝著浪,忽然,繩網一篇熱門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主人,繩網有一篇熱度很高的約架帖子,您要了解嗎?”
鈴點點頭,反正現在閒著也是閒著。
電腦螢幕一閃,裡面出現幾張風景絕美的夕陽照片。
“帖子下方的評論,大體都是對發帖者,‘報喪鳥’的嘲諷與謾罵。”
聽見報喪鳥三個字,鈴心中一動,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想起來了,那是自己大號還活著的時候發生的事。
在一次空洞調查任務中,偶然得知了這位有預言能力的女孩。
她當時的遭遇挺糟糕的,可以說和現在幾乎沒甚麼區別。
她帖子下面的留言全是嘲諷與謾罵。
自己當時為了安慰她,防止她走入極端,還給她留言了一句……
不要被預言定義人生。
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這位被評論區的使用者稱為‘報喪鳥’的發帖人,在帖子裡發了這樣一句話——”
“原來被喜歡的人喜歡,是一件超級幸福的事情。”
電腦畫面一閃,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對著夕陽比心的手勢。
看著那個對夕陽比心的白皙小手,鈴心裡湧現出一股發自內心的祝福。
她雙手捧在胸前,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哎呀呀,好甜的話呀。恭喜她找到了自己喜歡的男生。”
“而且她喜歡的那個男生好像也喜歡她呢。”
見妹妹一臉姨母笑,哲好奇詢問:“妹妹,這個匿名使用者你認識嗎?”
鈴收斂起笑容,但眼角卻依舊帶著笑意,“不認識啊,只是以前給她留過言而已。”
電腦畫面再次一閃,螢幕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評論回覆。
兄妹兩人定睛看去。
只見一個系統預設id的一級小號,用一針見血的罵人言語回懟著那些諷刺和謾罵的評論。
所有回懟的評論林林總總加起來差不多有大幾百條。
罵到最後,甚至還和他們約起了架。
“給你們兩天時間喊人,把你們閉關的老祖丟擲來都行。後天晚上見真章。”
地點是厄匹斯港一個荒廢的碼頭。
昨天晚上發的後天,時間就是明天晚上咯?
“這個一級小號應該就是貼主喜歡的男生了。為了替喜歡的人出氣,居然選擇直接挨個回懟那些人。”
哲看著螢幕上的聊天記錄喃喃自語。
鈴用力點頭,眼中滿滿都是羨慕:“為了給自己喜歡的女孩出氣,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幾百條回懟的評論,可以說所有罵過貼主的人,都被他噴了。”
“而且他還不解氣,和這群人約架了。”
Fairy統計了一下評論區答應約架的使用者數量,“主人,這個帖子裡,答應約架的使用者數量一共有235個。”
“如果估算上請來的幫手,那麼最少應該有五百人。”
“這麼多?”
鈴有些吃驚,“衝冠一怒為紅顏,說的就是這種真男人!”
先不去說能不能那個一級小號能不能打的過,單就這份勇氣,就值得敬佩。
鈴又看了看螢幕上那句惹人豔羨的話。
“原來被喜歡的人喜歡,是一件超級幸福的事情。”
毋庸置疑,這個一級小號的主人肯定是非常愛她的。
她有這麼一位男生喜歡,真的會超級幸福。
鈴腦海裡很快想到剛才被自己摸腹肌時,會害羞的大男孩。
不知道江羽會不會為了自己也做到這種程度。
耳邊又回想起江羽那句“包來的。”
鈴定了定神,她相信江羽一定不會比那個一怒衝冠為紅顏的真男人差到哪裡去。
“接近五百人規模的大混戰啊。
說嚴格點,都能算是一場小規模的戰爭了。
也不知道這個一級小號的主人能不能抗住。”
哲感嘆著。
鈴擺擺手,“安啦安啦,人家既然敢應下這場架,那肯定是有把握的。說不定人家是實力高深的調查員也說不準。”
哲對Fairy問道:“Fairy,能查一下這個一級小號的真正主人嗎?”
Fairy回答的很快:“否定,助手二號。該賬號我已經嘗試過爬取資訊,該賬號使用者的駭客技術很高明,我追查不到任何痕跡。”
哲捏著下巴點點頭,“是麼。”
江羽:這就是有個駭客牢姐的好處。
“妹妹,明天晚上我們沒有安排吧?說實話我挺想去湊湊這個熱鬧。”
鈴也點點頭,“沒安排,明天晚上我們也去厄匹斯港。”
順道帶上江羽,讓他看看甚麼叫做真男人,甚麼叫做真正的純愛戰士。
……
五分街。
無極擠進已經被路人圍成一個小圈裡。
一有瓜吃,這些路人立馬湊在一起看熱鬧。
無極眼尖,在人群中發現了幾個眼神凌厲的傢伙。
看樣子,應該和那個賊眉鼠眼的傢伙是一起的。
“對不起!對不起!可琳真的不是故意的……”
自稱可琳的小姑娘委屈巴巴,像是做了甚麼天大的錯事,正等著挨罰一樣。
無極看了眼她手中的古怪金屬桿,又瞥了瞥掉在地上的金屬大鋸片。
合在一起應該是件殺傷力驚人的武器。
無極略微腦補了一下事情經過。
可琳走在路上,她手裡的武器出現某種故障,導致大鋸條脫落,然後砸在了所謂的‘馬踏飛燕’上。
這才有了現在的一幕。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啊?難不成你說一句對不起,我的古董就能復原嗎?”
賊眉鼠眼的男人大聲斥責著,神色囂張無比。
這小丫頭片子一看就是第一次來五分街。
看身上著裝,雖然穿著女僕裝,但是有眼力勁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個衣服材質不俗。說不定還是定製版的高檔貨。
身上穿著價值不菲的衣服,人卻唯唯諾諾這麼好欺負。
這不就是等著挨宰的小羔羊嗎?
小可琳緊緊握著手中沒了大鋸片的電鋸柄,倉惶的小臉煞白煞白。她怯怯懦懦的後退了一步,頭都快埋到地裡去了。
“那、那怎麼辦?”小可琳畏畏縮縮抬頭看看一眼兇巴巴的男人,然後又趕緊低下腦袋,
“怎麼辦?那當然是賠錢了!”
……
“多、多少?”
小可琳委屈巴巴的鼓起老半天勇氣才敢開口。
賊眉鼠眼的男人見這小丫頭這麼好坑,於是繼續裝腔作勢道:“我這可是從舊都時期傳下來的古董!”
“馬踏飛燕你懂不懂?!”
“不、不懂。”小可琳唯唯諾諾回了一句。
賊眉鼠眼男眉頭一挑,語氣故意放緩下來,“看你是個小姑娘的份上,小爺我也不坑你。你去找個鑑寶專家,讓他鑑定鑑定,我這個從舊時代的儲存下來的馬踏飛燕到底值多少錢。”
“可、可我不認識甚麼鑑寶專家……”小可琳委屈巴巴的說道。
就在這時,有個戴眼鏡,穿白大褂的男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哎呀,馬踏飛燕?讓我看看。”
無極冷笑,這就蹦出個考古大師啦?
拙劣的演技,在這哄小孩呢。
無極剛要扭頭離開,視線忽然瞥見那委委屈屈小女孩臉上掛著彷徨無助又害怕的表情。
無極心裡泛起了一絲憐憫。
哎喲,這麼委屈巴巴的,真容易讓人生出保護欲。
眼鏡男一副考古大師的風範,對著散落在地上的古董碎片連連咂舌。
小可琳趕緊拎起地上的金屬鋸片放到一邊。
怯生生的,也不敢和來人說話。
眼鏡男蹲在地上,看了看散落在地上古董碎片,然後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了一個握柄包漿的放大鏡。
專業味十足。
只見他拎起一條‘馬腿’用放大鏡看了看。
嘖嘖搖頭,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可惜、可惜”的聲音。
賊眉鼠眼男一臉疑惑,“你特麼誰啊?在這瞎摻和甚麼?”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古文協會的副會長李輝。早就聽說五分街有遺失民間的文物馬踏飛燕,所以今天特意來看了看,沒想到今天居然給我撞見了。”
李輝嘆了口氣,“哎,可惜晚來一步,一件成色這麼好的馬踏飛燕居然損壞了。”
圍觀群眾看的津津有味,這種類似橋段經常出現在五分街。
主要就是坑第一次來五分街,看甚麼都覺得稀奇的雛鳥。
要麼就是看你好欺負,主動碰瓷你,然後訛錢。
雖然他們都知道這兩傢伙在演戲,但看見被敲詐的物件是一個初出社會的小姑娘,任誰都想駐足看看好戲。
至於幫幫這小姑娘?
誰吃多了沒事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賊眉鼠眼男露出久仰大名的表情,“哎喲,原來是李會長,久仰久仰。”
“哎喲,您看我這馬踏飛燕……”
李會長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成色很好,哎,可惜……”
小可琳也愣愣看著這個氣質不一般的陌生男人,誠懇彎腰鞠躬:“李會長您好,您能幫可琳估個價格嗎?”
“哎喲,你打碎的這個文物可不一般……”
“最少值這個數。”
李會長伸出一根大食指。
小可琳有些無助的試探性問道,“一千萬丁尼?”
李會長和賊眉鼠眼男瞳孔一縮,開口就是一千萬丁尼,這是碰到大魚了!
李會長嚥了口唾沫,點頭:
“哎,小妹妹,你可能不懂,這個是文物級別的古董。”
“放在拍賣會上,少說一億丁尼。”
此話一出,圍觀群眾都噓了一聲。
見過宰人的,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
李會長很快又補了一句,“當然了,這是拍賣會的價格。放在平常,也最少值一千五百萬丁尼。”
小可琳怯生生站在對面,眼裡全是委屈與無助。
這麼多錢,根本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怎麼辦、怎麼辦……
就在這時,一個硬幣突然拋了過來。
李會長眼睛一亮,下意識跳起來抬手去抓。
啪!
兩手一拍,硬幣被合在手中。
李會長低頭一看,草泥馬,一丁尼?
這個時代,一丁尼能幹雞毛,給狗,狗都不要!
李會長好不容易裝出來的大師氣質頓時破碎,此刻反倒像一個耍雜技的小丑。
“嗯呢嗯呢。”(你們這破爛貨,也就值個一丁尼的清潔費了。)
無極大搖大擺從人群中走出。
不遠處一個拐角,有個身材高大的身影正從拐角處走出。
當他看見一隻邦布上前,似乎要替可琳解圍後,又退了回去。
只探出一隻毛茸茸的腦袋繼續觀察著可琳那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