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沒穿高跟鞋,只好蜷縮在江羽旁邊的空位上。
膝蓋抵著胸口,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薇薇安蜷了蜷腳趾,絲襪溼漉漉的,很不舒服。
心裡正罵著某人,一張攤開的雪白紙巾忽然伸了過來。
薇薇安愣神間,那張柔軟的紙巾輕輕裹住了她的絲襪。
江羽手心溫度很高,瞬間就驅散了絲襪上涼意。
薇薇安像是被電了一下,酥麻感一路蔓延至大腦。
她下意識想要縮腳,一條有力的手臂忽然伸了過來,
江羽將其抱過,然後放在自己腿上,薇薇安身子一歪,整個人橫著側躺在座椅上。
裙襬有些雜亂。
絲襪觸感細膩順滑,一摸就知道是上好的料子。
“你、你要做甚麼?”少女緊緊捂住羞紅的臉蛋,指縫裡卻忍不住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猩紅眸子。
被海風吹成大背頭,帶著金絲眼鏡的江羽握著紙巾,正輕輕擦拭著襪子。
見他扭頭看來,薇薇安趕緊伸手攥緊裙襬,用力往下扯,遮擋著裙下風景。
“替你擦乾。”江羽的回答很正經。
鏡片下的明亮眼睛像是被洗過,乾淨的都能映出薇薇安自己那張羞紅的好看小臉。
薇薇安小心臟一顫,腦海浮現初見時,江羽替她上藥時的畫面。
眼下的場景竟和當初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地點從昏暗的路燈下,變成了黃昏,江面搖晃的快艇。
“很、很髒啦……”薇薇安聲音很低,視線落在船艇的船板上,臉上羞紅一片,長長的耳尖都紅透了。
六分街,映像店。
趁著哥哥外出,鈴催促著Fairy查詢整個雅努斯區酒店入住登記系統。
可是怎麼搜尋,都沒在系統裡匹配上江羽的居民證號。
鈴捏著下巴皺眉,難道沒有開酒店,去了別的地方?
“主人,我在HIA系統裡找到了與江羽有關的資訊。”
正在沉思的鈴一喜,“甚麼?快說。”
“HIA協會系統裡有一份關於江羽的調令。”
鈴有些疑惑,“調令?甚麼調令?”
“由市政授權的調查員徵調令,江羽被調往了衛非地的萊姆尼安空洞,正進行空洞作業。”
萊姆尼安空洞?
江羽怎麼跑那裡去了,他今天不是要和薇薇安吃飯嗎?
改了行程?
想到這,鈴心裡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有些吃醋。
明明是自己專屬的代理人,現在卻跑去給協會打工了。
哼,等你回來,有你好果子吃。
……
六分街某個巷子的角落裡,幾隻從七分街過來的邦布正不懷好意的圍著一隻造型可愛,穿著小裙子的粉色邦布。
“嗯呢,嗯呢嗯呢”(快說,六分街由哪隻布說了算!)
一隻邦布走上前叫囂著,臉上表情兇狠異常。
抱著腦袋縮在陰暗角落裡的粉色邦布臉上呈現一個大大的“>_<”。
“嗯呢嗯呢。”(奈子不知道,請不要欺負奈子。)
另一隻邦布上前,伸手指著自稱奈子的邦布,“嗯呢嗯呢?”(你個慫瓜,誰要打你了?我們只是問一下六分街,哪隻布說話好使。)
被眾布簇擁在布群中的無極打了個哈欠,虛假和平下的日子太無聊,它得想點法子充實一下每天的生活。
收服附近街區的邦布當小弟,就是它這段時間的布生目標。
不然每天待在家裡發呆,還不如重新回零號空洞待著。
至少零號空洞深處的那些傢伙還蠻有意思的。
不過那些傢伙都是一群慫瓜蛋子,不敢真正降臨空洞。
或者,他們也許在等待某個契機。
至於與新艾利都和平相處?
那種事情也許只有小孩子才相信。
就在這時,眾布背後傳來一聲怒喝:
“嗯呢!”(住手!)
眾布回頭,擋在無極前面的邦布很識趣的讓開一條道。
這群小弟還是挺有眼力勁。
無極視線落在一隻套著粗糙紙殼的邦布身上,哦豁,這是上演英雄救美來了?
紙殼布見這群來自七分街的布都虎視眈眈的看向自己,於是伸手扯了扯蓋在頭頂的白色紙殼,藏在紙殼下的眼睛滴溜溜在眾布身上掃了一群,最後落在角落裡那隻可憐兮兮穿著小裙子的邦布身上。
敵眾我寡,原則上,硬上不是上上策。
但是,原則可在它手上!
紙殼布一手按著頭頂紙殼,一手向背後摸去。
咔嚓~
一把手搓的怪異小手槍掏了出來,紙殼布拉動槍管,上膛聲在此時顯得格外清晰。
“嗯呢嗯呢嗯呢!”(放開那女孩,有事衝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