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有點晚了,索性二合一了。寶子們見諒)
還沒走出地鐵站,江羽就看見一高一低兩道纖細身影站在出站口。
啟明星今天身穿一襲泡泡袖碎花連衣裙,看見江羽往自己這邊來,她淺淺一笑,甜甜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溫柔:
“江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江羽在心裡默默數了一遍和她分別後的天數,不也才是前天的事嗎?怎麼就好久不見了。
“好…好久不見。啟明星、還有小琪。”
……
七分街連鎖咖啡店。
啟明星給兩人都點了一杯咖啡。
“先喝杯咖啡吧,現在我們討論一下待會去哪裡吃大餐。”
吃大餐?沒得空哩。
他晚上還得去來生上班。
江羽婉拒道:“啟明星,謝謝你的好意。不用這麼客氣,我晚點…”
他欲言又止,在來生上班這種事,他覺得還是不要讓朋友們知曉為好。
畢竟18+元素有點重。
“不行。”
啟明星語氣裡帶著幾分堅定。??
“小琪你想吃甚麼,姐姐請客,想吃甚麼都可以哦。”
小琪露出可愛的思考模樣。
“想吃的東西…嗯…平時我哥帶我去光映廣場玩的話,看到甚麼都想吃一點。但真有機會能大吃一頓的話,好像都不知道想吃甚麼了。”
江羽看著啟明星堅定的態度,就知道不好糊弄過去了。
見啟明星和小琪正開心聊天,他索性就放棄了回來生上班的念頭,只是又要勞煩三十哥辛苦一晚上了。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光映廣場我不太熟,只吃過一頓自助。”
他忽然記起,小琪之前有說過他哥受大繩匠邀請,前往零號空洞做委託的事情。
放下咖啡杯,他問道:“小琪,你哥從零號空洞回來了?”
談到自己哥哥的事,小琪臉上的開心一下子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憂愁和擔心:
“和哥哥一起出發的朋友昨天和我聯絡了,說他們都平安回來了。可是我卻一直聯絡不上哥哥。”
“我問哥哥那個朋友,他說他們正一起開慶祝會,暫時聯絡不上是很正常的,晚點可能我哥就會聯絡我了。”
“但是從昨天到現在為止,我哥也沒有聯絡我…”
啟明星還是頭一次聽小琪說起這事,作為繩網上有點知名度的中間人,涉及到零號空洞的委託,她都有所瞭解。
於是她問道:
“小琪,你知道那個委託的內容嗎?”
小琪無精打采的,她努力回憶了一下當時哥哥離開前的場景:
“具體是甚麼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有聽到哥哥說甚麼‘有邦布的線索。’‘要是能找到那隻邦布,就能大賺一筆。’”
零號空洞,再加上邦布,啟明星很快就在自己圈子裡檢索出一條符合的委託。
事情起因是:有民間調查團的成員在零號空洞內,被一隻奇怪的邦布搭救。
這件事很快在中間人的圈子裡流傳開。
有人說那隻邦布極有可能是挽晝女士親自研發的邦布。
也有人說如果是舊都時期的邦布,早在空洞內被以太侵蝕了,就算它僥倖沒被侵蝕掉,體內的電池也早耗盡了。
圈裡的人爭論不休,但有一條都認可的說法:
這隻邦布既然能在零號空洞,這種高危空洞內隨意活動,而且還不懼極高危以骸的威脅。
身上肯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算不是出自挽晝女士之手,只要得到那隻邦布,並把它交給邦布製造商,絕對能賣出一個天價!
一個不知真假的情報,就讓一些想投機取巧的中間人,釋出了前往零號空洞尋找邦布的高價委託。
而小琪的哥哥應該就是接了類似的高價委託。
聽完啟明星的講述,小琪才逐漸知道了這件事的嚴重性。哥哥到現在都聯絡不上,肯定是出事了,虧她還天真的相信哥哥朋友。
小琪淚水在眼眶裡打著旋,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江羽伸手摸了摸她腦袋,安慰道:
“別急,有我和啟明星姐姐在。”
啟明星聽見江羽話裡還特意帶上了自己,心跳都明顯加快了幾分。
“別擔心,事情應該沒有那麼嚴重。小琪,你知道你哥哥朋友住在甚麼地方嗎?我們先去找他,然後就能知道你哥哥的情況了。”啟明星語氣溫柔道。
“我只知道大概位置。但我有他的手機號碼,我先給他打個電話…”
說著,小琪拿出手機就要撥打對方電話。
江羽伸手攔住,“這樣會打草驚蛇,我有個朋友或許能查到對方地址,稍等一下,我聯絡她。”
江羽開啟手機給芮恩發了條資訊,對方沒回,他乾脆直接撥了芮恩的電話。
手機裡很快傳來忙音,芮恩手機居然關機了。
聯想起芮恩之前提到過的大單子,她應該是忙那件事去了。
看著小琪眼裡那一抹希冀之色,有些不忍讓小姑娘傷心,他摸摸小琪腦袋:
“沒事,我有辦法,先去你知道的大概位置。”
站起身,江羽對啟明星歉意一笑:“很抱歉,這頓飯恐怕吃不成了。”
啟明星看江羽的意思,像是要把自己丟在這,她連忙開口道:
“沒、沒事,那個我能一起去嗎?我或許也能幫上忙!”
江羽看著啟明星那雙好看的明亮眼睛,還有她眼裡的那份…熱切?
他似乎有種“帶著小孩逛超市,小孩看見喜歡玩具後,哀求著給他買”的既視感。
江羽也不忍這位突然像個小孩一樣的大姑娘傷心:
“行,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
說完,江羽端起桌上的咖啡,一口悶掉,這才率先出了咖啡廳。
——
索恩區,防衛軍總醫院。
作為新艾利都防衛軍總醫院,最新的醫療技術和最有實戰經驗的醫療團隊都在這裡。
因為經常會和患上以太侵蝕衰竭綜合症計程車兵打交道,所以這家醫院治療以太侵蝕衰竭綜合症的水平也是最出名的。
第一康復樓頂層,一間極為寬敞的vip病房裡。
有位狐希人少女正趴在病床邊沿,小嘴裡念念叨叨個不停,身後雪白的狐尾一搖一晃。
病床上,有位好看到過分的年輕婦人正靠坐在床頭。
年輕婦人也是一位狐希人,只不過她身上的毛髮都是黑色的。
她看向女兒的寵溺眼神中帶著略帶著幾分擔憂。
從外環回來後,女兒就一直悶悶不樂的。
自己問起來她也不說。
好像不停在嘟囔,罵著某個令她討厭的傢伙。
自女兒安全回來後,集團裡那些牆頭草就假惺惺的派人上門慰問。
只是關於綁架女兒的幕後黑手,現在還真不好下定論。
對方借叛軍之手綁架千夏,如果是想利用千夏對付瀧川家,可為甚麼對方一直沒有動作。
甚至都沒把訊息透露出去,除了本家的人,誰都不知道千夏失蹤了。
可惜她聽說那位綁架千夏的叛軍上尉,在回自己營地的時候出車禍死在了半路上。
一場車禍,就讓這件事的所有線頭都斷在了那具屍體手上。
雖然現在還沒有辦法找出幕後之人,但這筆賬,瀧川家一定會加倍奉還的。
忽然,病房門外傳來聲音:
“雅小姐您好,夫人特意交代過您無需安檢,請進。”
病房被人高馬大的保鏢輕輕推開,星見雅捧著一束鮮花走了進來。
這花還是柳特意幫她訂購的。
千夏聽見動靜,兩隻耷拉下去的狐耳立馬豎了起來。
扭頭望去,居然是雅姐姐來了。
“小雅姐姐,你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星見雅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笑意:“今天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了位民間人士,有他的幫助,今天比以往要早兩個小時下班。”
星見雅把花遞給千夏,千夏把花湊到鼻子前輕輕嗅了一下。
“好香啊。”
“雅姐姐你甚麼時候也學會買花了。”
“不是我買的,是柳聽說我要來醫院,特意為我準備的。”
婦人對星見雅的率真已經習以為常,這孩子從小到大都這樣。
她微笑招呼雅落座,“小雅,工作也別太勞累了,該休息的時候就得休息,千萬別累壞了身體。”
星見雅坐在病床外沿上,對這位因中毒,導致身體衰弱不少的小姨說道:
“嗯…因為今天早下班,才有空來看望小姨。小姨,你身體怎麼樣了。”
婦人笑著伸出蒼白的手握住了星見雅柔軟溫潤的小手:
“在沒親眼看見你們姐妹倆嫁人之前,小姨還死不了。”
千夏聽見自己媽媽的話,突然像只炸毛的小貓,“媽!你不要亂說,我才不要嫁人!”
對於自己小姨善意的調侃,星見雅沒放在心上,但還是有些擔心對方的病情。
自從她母親在那場災難中遇難,這位小姨就把自己當成了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有些時候小姨對她甚至比對千夏還要好。
婦人沒有理自己的女兒,她揉著星見雅的手,笑問道:“在部裡有沒有優秀的男生?”
“如果是工作能力的話,優秀的似乎不多。”
“如果是戰鬥能力的話,在我眼中,似乎沒有。”星見雅認真的回答道。
千夏捧著花湊過來,站在星見雅面前嬉笑道:“雅姐姐,你在故意岔開話題誒!媽媽問的明明不是這種問題。”
星見雅看了千夏一眼,這丫頭在打甚麼主意,她清楚的很。
“哦?是嗎。其實優秀的男生,其實還真有一個呢。”
婦人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臉色都紅潤了不少,她在星見雅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示意星見雅接著說。
千夏也豎起兩隻雪白狐耳,她打算見識一下,能被她這位虛狩姐姐稱得上優秀的男人到底有多優秀。
到底能不能比得上她的臭壞蛋,嗯…應該是很難了。
想起臭壞蛋,她腦海裡又出現了曾無數次在睡覺前都會回憶的畫面: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生帶著一抹白光撕開昏暗的世界,那刺眼的白光被昏暗所抵消、柔化。
最後灑在那人身上時,只剩下淡淡的光輝,如同披在神只身上的聖潔紗衣。
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明存在,但當那人出現在自己面前,說要帶她回家時。
她恍惚了。
“我說的那位比較優秀的男生,是位民間人士。就是今天協助我們作戰的那位。”
星見雅語氣很平淡道。
“在作戰方面,他一人一刀,殺入上級以骸群如入無人之境。”
千夏回憶起和臭壞蛋的相處過程,好吧,好像是要比臭壞蛋厲害一點。
“在柳強行徵調他的邦布時,他能做到了為了自己的邦布和柳他們對峙,甚至差點就打起來了。”
嗯…臭壞蛋在我小舅面前也很強硬,這局算平局。
星見雅慢悠悠的把江羽的體型外貌,還有使用的武器,都說了出來。
千夏開始還聽得蠻當一回事,可她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等等,這不是她的臭壞蛋嗎?!
隱藏心底的秘密即將被揭露,千夏慌了神。
“小雅姐姐,你不要再說啦!”
千夏面色通紅,直接撲到星見雅的身上,試圖用手捂住她的嘴。
可星見雅怎能讓她得逞,靈活躲過千夏的捂嘴攻擊,繼續給小姨透露道:
“這個優秀的男生其實小千夏也很熟悉…”
“小雅姐姐!小雅姐姐!別說、別說!”
“就是把她從外環帶出來的那個人。”
心底最大的秘密被說了出來,千夏萬念俱灰,無力的趴在了星見雅身上。
婦人有些意外,她笑道:“是嘛,原來是他。千夏每天念念叨叨的該不會是他吧。”
“上次我還透過電話聽過他的聲音,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星見雅腦袋微低,附耳對千夏提醒道:
“我離開的時候,看見他和另一個女生好像很親密的樣子…”
“…你要是再不從我身上起來,‘他’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
開拓者廣場。
江羽三人走出地鐵站,抬頭看一眼天色,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在小琪的指引下,三人穿過條條馬路,來到一片老式住宅區外。
昏暗的路燈下聚集著幾個青年,他們正圍在一起抽菸聊天,聊的內容似乎不是很健康,時不時發出淫邪的笑聲。
小琪指著前面一眼很難看到盡頭的小區道路,有些著急的對江羽說道:
“大哥哥,就是這了。有次出去玩,我哥就是在這等的他。具體住哪裡…我也不太清楚。”
江羽揉揉她的腦袋,“確定你哥那個朋友也是代理人嗎?”
小琪點點頭,“他實力比我哥要厲害…”
啟明星有些犯難的看著來來往往的住宅居民。
像這種老住宅區,裡面的居民都互相認識,突然冷不丁來了陌生人到處打聽事情,不僅會讓對方起疑心,而且可能會打草驚蛇。
她看向江羽:“怎麼辦?江羽你有甚麼好辦法沒。”
江羽神色冷靜,對啟明星道:
“你和小琪在外面等著,最好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下。我進去找人。”
啟明星看著江羽的眼睛,她知道這個比自己要小几歲的男生要幹甚麼。
她眼中含情脈脈,溫聲道:
“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
江羽正注意著周邊環境,沒看見啟明星那柔情似水的眼神。
小琪拉著啟明星的手,帶著她往外走。
啟明星姐姐看大哥哥的眼神似乎有點不同呢。
不遠處的路燈下,那幾個青年很快注意到了身材窈窕的啟明星,還有蘿莉型的小琪。
見一大一小兩個極品美人想離開,這幾個青年立馬抬腳走過去。
至於礙眼的江羽?他們都下意識的沒放在眼裡。
這片地盤可是由四位實力強大的代理人罩著,是龍你得臥著,是虎你得趴著!
幾人成扇形慢慢走過來,兩條精瘦的大花臂將的身板撐的筆挺。
煞是威風。
有人率先吹了個口哨,對著正往外走的啟明星嘖了一聲:
“美女,別走啊。一起耍耍唄?”
其餘幾人則走向小琪,一臉淫笑道:“小妹妹,要不要跟哥哥去玩呀?哥哥有棒棒糖給你吃。”
啟明星和小琪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路中間的江羽,默默加快了步伐。
路過的居民見這群小混混們又開始欺負路過的外人,都駐足下來,站在一旁看起了熱鬧。
江羽開門見山,對眼前這個用三角眼瞪自己的青年問道:
“這地的話事人是誰?”
三角眼見江羽對自己說話如此不客氣,他怒罵一聲:
“草!你他媽算甚麼j……”
啪!
三角眼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江羽一巴掌扇的暈頭轉向。
江羽一腳把他踹翻在地,隨手把一個衝過來的花臂青年扇得趴在地上。
其餘兩個花臂青年沒有倒在地上的兩位那麼有種,他倆見情況不妙,立馬掉頭就往小區裡跑。
江羽則緩步跟了過去。
還沒走進這片面積龐大的老式住宅區,前面那兩個青年突然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殺人啦!!”
此時正好是居民們吃飯的時候,聽到動靜,居民們立馬噔噔噔的從屋裡跑了出來,手裡還端著隨便夾了幾筷子菜的飯碗。
道路兩旁沒一會就圍攏了湊熱鬧的居民。
有幾個拿傢伙事的彪型大漢圍攏在一起,手中都拿著棒球和片刀朝這個來鬧事的陌生人走去。
別看這些大漢人高馬大,但不是江羽的一腳之敵。
但凡是上來找江羽麻煩的,都被他一腳撂倒在地。
沒過一會,地上橫七豎八躺了數十名昏死過去的壯漢。
“我只是來找個朋友,不想動刀動槍。”
江羽正說話間,突然注意到有個眼熟的紅毛少年。
那紅毛少年認出了江羽,和他對視一眼後撒腿就往後跑。
……
一棟裝修豪華的居民樓裡,四個男人正圍攏在一起喝酒吃菜,在他們身旁,放著各式武器,有長刀有槍械。
旁邊還有兩隻可憐兮兮的邦布伺候著這群人吃飯。
“阿昆這件事不太好處理啊。”有一人突然開口道。
旁邊一人灌了口酒,酒杯重重砸在桌板上,“那是他命背!咱們一夥五個人,就他掉進了空間裂隙裡。”
剛才那人繼續開口道:“他妹妹昨天給我打電話,給我忽悠過去了。這兩天估計又得找我了。”
“哎,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那丫頭解釋。”
另一個身材肥胖的男人也來了興趣,他扭了扭身體:
“聽說阿昆妹妹長得挺水靈,真的假的?阿昆迷失在空洞裡肯定死定了,要不我們把他妹妹…”
砰!
話音未落,一個酒瓶子就飛到了他的頭上,碎裂的玻璃碎渣濺的到處都是。
“媽的!你個畜生,竟然想對小琪下手!虧阿昆在空洞裡救了你這畜生一命!”
胖子捱了這一下,頭上開始滲出血來,他伸手一摸,鮮血摻著玻璃渣子粘在手上。
他憤怒的撲向對面那個打他的青年,兩人直接扭打在一起。
砰!
突然,緊閉的大門被一腳狠狠踹開。
一個紅髮少年被丟進屋內。
屋內眾人都被嚇了一跳,連忙抬眼朝門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