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哲就將斷路的電源修復了,電腦螢幕再度亮了起來。
“警告……系統已損壞,正在檢測當前問題……進行自動修復。”
“HDD協同檢測已關閉,安全監控功能已關閉。”
“當前修復進度:未知(請您在螢幕前耐心等待)”
“……”
一串串提示聲從電腦裡傳出。
雖然也是Fairy的聲音,但聲音只是普通的AI合成音,沒了Fairy說話時喜歡陰陽助手二號的口氣。
玲又喝了口溫開水壓壓驚,手中杯子總算不像剛才那樣抖成篩子。
“Fairy,你倒是說句話呀!”
電腦發出莫得感情的AI合成音:“在修復期間,智慧助手僅保留基礎回應功能。”
“轉人工請按‘#’,登入繩網請按‘1’,HDD系統連線請按‘2’,緊急清除網頁瀏覽記錄請按‘3’。”
“如需加快修復進度,請輸入指令:Fairy是最強人工智慧。”
玲抿了抿唇,想說甚麼卻欲言又止,默默放下水杯走出了工作室。
工作室外,朱鳶、青衣和哲正聊著甚麼。
充滿電的伊埃斯坐在牆角小凳子上,聽著三人談話。
“好了,申請已透過,此間的安防巡查工作正式歸入我組,可暫且寬心。”青衣收起小型終端放入腰間口袋。
“謝謝前輩,接下來……就輪到店長你了,請好好解釋一下狀況吧。”朱鳶看著兄妹兩人,眼神中透著幾分凌厲。
哲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緩和氣氛的笑了笑:“呃……在我們解釋前,能先問問朱鳶和青衣你們為甚麼會到店裡來嗎?”
青衣解釋道:“店長應該知道這兩天是市裡最重要的日子,我們刑偵特勤組發完宣傳手冊後,又被派來巡檢街道。恰巧從同事那聽聞六分街某家店鋪被匿名舉報從事非法行業,我們擔心店長被殃及池魚,就連忙趕了過來。”
“謝謝你青衣前輩!還有朱鳶長官!”玲笑著真誠感謝道。
如果再晚一點,她和哥哥恐怕就要被帶到治安局喝茶了。
朱鳶表情嚴肅:“還是等解釋完現狀後再說謝謝吧。我會根據事態實情秉公處理,就算是店長……我也不會徇私的。”
玲額頭細眉往下彎了彎,有些為難道:“呃……這件事它,稍微有點……複雜……”
這時,坐在牆角小板凳上的伊埃斯,發聲模組內突然傳出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
“讓我來說明情況吧。”
“唉?等下,這個聲音是……?”
朱鳶聽見這道熟悉嗓音有些意外,循著聲音來源看去,就看見邦布伊埃斯的OLED螢幕上出現了一個話筒圖示。
“許久不見,朱鳶,是我,星見雅……”
片刻後,遠端連線的星見雅將遠景實業案內幕於外環發生的變故,簡明扼要地解釋了一遍。
“唔……且容我梳理一番:遠景案另有隱情,真惡人暗中遁形。外環裡鏖戰搏命,珀爾曼被劫不幸……可是如此?”
青衣老神在在的邊唸叨邊搖頭晃腦,兩條青色大馬尾也跟著轉圈。
“嗯,很準確……還很通順。”
仍在外環的星見雅點評道。
青衣眼神在玲和哲身上來回掃視,繼續說道:
“而店長,表面是守法公民居陋巷,實則是手腕高超老繩匠?”
“抱、抱歉,我們確實是繩匠。”在兩位相熟的治安官面前,玲訕笑著。
但玲很快堅定道:“但我發誓,我們從沒有做過傷害無辜者的生意!我們是……不守法中最守法的……嘿嘿。”
說完,玲又十分不好意思地訕笑兩聲。
聽見熟悉的店長親口承認真相,朱鳶一言不發,自顧自拿出錢包,數了一千丁尼交到青衣手裡。
玲有些不解:“呃?朱鳶你這是……?”
青衣叉著光潔白皙的小蠻腰解釋道:“嗯……實不相瞞,對於店長的身份其實我早有幾分猜測。趕來的路上我向朱鳶透露了少許,而她……”
“……我不相信。我堅定的認為店長是不會欺騙我們的,為此我願意打賭。”
朱鳶接過話,神色透著些許失望:“可惜……我輸了。”
“朱鳶,我、我們真不是有意……”
“夠了。說回正事。”
朱鳶語氣冷漠地打斷玲的解釋,她還是無法把眼前這個樂於助人心地善良的女孩和從事違法行業的罪犯聯絡在一起。
“現在是換屆選舉期間,你們正主張對新艾利都雅努斯區,即將參與選舉的準總管治安官布林格發起嚴重的犯罪指控。”
“而你們現在的關鍵證人均未到位……按照慣例,我應該先將你們帶到治安局看管,並向上通報案情。”
朱鳶語氣緩和了一點,繼續說道:
“但是……HAND所屬對空六課負責人,同時也是現任虛狩之一的星見雅願意為你們的說辭擔保。”
朱鳶沉默了兩秒,“……或許我是個容易被騙的笨蛋,但我相信雅的經驗和能力。”
“在今天結束前,我不會向上通報。你們有足夠的時間拿到你們的證據。在這期間我也會透過我的渠道進行調查。”
玲神色有些動容,感激道:“謝謝你朱鳶!謝謝你還願意相信我們!”
“……現在說謝謝還太早。如果我的調查顯示你們在說謊……我說過,我是不會徇私的——”
“……繩匠。”
朱鳶囑咐青衣留下幫忙看護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錄影店。
等朱鳶走後,青衣自顧自取下掛在後腰上的保溫杯。
擰開瓶蓋,一縷白色水汽從瓶口冒出。
“店長,你果然不像看上去的那麼簡單……真是後生可畏啊。”
青衣喝了口熱茶感慨道,“不過我早已從卦象上看出,你們並非等閒之輩。今日之事,我也算是早有預料了。”
玲又真誠道謝了一句:“謝謝青衣前輩。”
青衣吹了吹瓶口熱氣,“道謝現在還為時尚早。恐怕朱鳶那邊,你還欠她一個解釋。如果不快點想好說辭,等她認真起來的話,你就要進治安局的審訊室裡面解釋咯。”
哲嘆了口氣,“這是我們應該要做的,我們畢竟是指控了她的直屬上司,好像還是提攜過她的恩人?”
青衣淺淺喝了口熱茶,老神在在道:“和這個關係不大。”
說起審訊室,青衣忽然想起某個曾和她一起在裡面喝茶的傢伙。
嘴角忍不住翹了翹,那傢伙不是總喊著要學邦布語嗎,怎麼到現在都沒有實際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