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站著三名身材嬌小的可愛少女。
妄想天使的作曲人千夏,在兩位好朋友的鼓勵下終於走上舞臺。
千夏緊緊握著麥克風,惶恐的看著臺下密密麻麻的觀眾,額頭已經滲出細密汗珠。
“唱啊千夏,就唱你經常唱的那首《麗都假日》!加油!”
南宮羽在千夏身後揮舞雙手,小聲鼓勵著。
愛芮也舉起小粉拳小聲給千夏打氣。
千夏緊張惶恐的盯著手裡麥克風,耳邊南宮和愛芮的加油鼓勵聲越來越小,而手裡的麥克風卻在放大、扭曲。
臺下,江羽揉揉小狐狸腦袋。
“千夏,你這麼社恐幹嘛?膽子放大一點啊。”
小狐狸白了江羽一眼,她自然知道臭壞蛋是在拿同名開玩笑,抬腳輕輕踩了他一下:“你跟我說有甚麼用,你上臺對那位千夏說去!”
江羽毫不在意小狐狸踩他腳,胳膊一伸,將她攬到自己身邊,“我跟千夏又不熟,貿然說這種話,只會引起千夏的反感。”
他也沒想到,身為組合的作曲人,那位千夏竟然社恐。
小狐狸聽著江羽一口一個千夏,關鍵那人還不是自己,感覺有些怪怪的。
不過她也沒看不起臺上那位社恐的同齡人,換作是她的話,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臺上的千夏做了好一陣心理建設,這才把視線從麥克風上挪開。
臺下觀眾臉上神色忽然清晰映入眼底。
有質疑、有不解、有無動於衷、還有不少煩躁。
“到底能不能唱?不能唱就下來,瞎站著浪費時間!”
“這麼怯場還站在舞臺上幹嘛?”
“膽子小就去練,跑這來不是丟自己的臉嗎?”
“……”
千夏‘聽見’臺下觀眾們的抱怨和嘲諷,剛建起的心裡建設頓時崩塌,彷彿被膠水粘住的粉唇不停顫抖著。
她突然轉身把麥克風塞給南宮羽,快步跑下臺,擠開人群很快消失在眾人視野裡。
臺下觀眾茫然看著那道嬌小身影消失的方向,都沒能搞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一時間議論紛紛。
“嘖,怎麼回事?那個女孩怎麼突然就跑下臺了?”
“母雞啊,我看她低頭閉眼,還以為在醞釀狀態,沒想到直接跑掉了。”
“可能是前面主唱唱的太好,作曲人壓力太大,一下子承受不住壓力就逃離舞臺了。”
南宮羽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忙放下麥克風,向千夏追去。
愛芮是三人裡最鎮靜的,她向前走了兩步,對臺下茫然的觀眾深深鞠躬,歉意道:“很抱歉大家,出了點意外不能再繼續演唱了。”
向大家道歉完也匆匆轉身離去。
舞臺上只留下一個裝著不少錢的金屬餅乾盒。
一個賊眉鼠眼的青年左右張望一下,悄悄把手伸向金屬餅乾盒。
只是手剛伸到一半忽然僵住了。
一隻大手不知何時按在了青年頭頂,五指間傳來的巨大力道不得不讓他忍住疼痛停下所有動作。
抬頭看去,是一個面容英挺的俊秀年輕人。
長得人畜無害,似乎不是那種一言不合就暴起打人的幫派份子。
賊眉鼠眼的青年嘿嘿笑了兩聲,剛想說點客氣話緩和氣氛,就感覺一股恐怖威壓從天而降,眼一黑,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交頭接耳的觀眾嚇了一大跳,連忙後退,讓開一大片安全距離。
江羽無視眾人目光,拿過金屬餅乾盒塞給小狐狸:
“拿好,我去找千夏。”
小狐狸搖晃著尾巴,氣鼓鼓盯著江羽:“我才是千夏啊!”
……
一條黑漆漆的小巷裡,有個女孩抱頭蹲在地上嗚咽抽泣。
腳步聲由遠及近,南宮羽走上前蹲在她身旁,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安慰道:“沒事啦小哭包,剛才又沒人說你甚麼,你怎麼跑那麼快。”
千夏埋著頭,傷心的哭著:“嗚嗚……對不起……拖累你們了……嗚嗚……我連站上舞臺的勇氣都沒有,果然還是不適合當偶像……”
愛芮彎下腰,輕聲安慰道:“千夏剛才已經站上舞臺了,已經邁出去最重要的第一步了。”
“嗚嗚……”
千夏繼續嗚咽著。
南宮羽撐著膝蓋站起身,醞釀半天:“哎,實在不行,咱們以後出道的時候就我和愛芮站在臺上,千夏你就負責在幕後作曲吧。”
蹲在地上嗚咽的千夏頓時止住哭聲,嗖一下站起身,五彩斑斕的眼睛裡還閃著淚花,臉上卻已喜笑顏開,恨不得立馬抱住身前同齡人女孩:
“真的嗎?南宮你太好了!嘻嘻,南宮你可得說話算數哦!”
南宮羽抿了抿唇,用一副死魚眼看著還時不時抹一下眼淚的千夏。
最後還是沒說甚麼重話,輕輕嘆了口氣。
千夏社恐的問題得從長計議,強迫她站上舞臺只會起到反作用。
千夏抹抹眼淚,忽然想到甚麼,驚呼一聲:“糟了,餅乾盒還在熱望角!愛芮唱歌的錢不會被那些人偷了吧!”
南宮羽似乎對那些錢不怎麼在意,隨口道:“偷了就偷了唄,實在不行……”
“那怎麼行!那可是愛芮唱歌賺的辛苦錢,我們快點回去,晚點可能就真的沒了!”
千夏一把抓住南宮羽和愛芮的手,帶著兩人往小巷外跑。
臨近小巷口,千夏忽然一個急剎,身形踉蹌的停在一道修長身影前。
由於身高有些差距,千夏只好後退兩步。
那人背對著街道的路燈,整個臉龐被黑影籠罩,看不清面容,身後,一條大尾巴左右搖晃。
整體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南宮羽和愛芮同時上前一步,把千夏攔在身後,虎視眈眈盯著這位‘高人’。
下一刻,一個嬌小身影從‘高人’身後走出,手裡還捧著一個金屬餅乾盒。
千夏身後狐狸尾巴左右搖晃著,向前走了兩步,把手裡餅乾盒遞了過去:
“這是你們的東西,臭……我們擔心這些錢會被偷,所以就擅自主張的幫你們拿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