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普師傅,聽你的意思,布林格長官就是這個‘征服空洞的英雄’咯?”玲笑問道。
“沒錯。”
喬普師傅露出緬懷神色:“當年舊都還沒陷落的時候,布林格剛好就在我住的轄區擔任副署長。大概是從一線晉升上來的關係吧,即使已經是副署長,他也經常活躍在一線,和居民們走得很近,大家都很喜歡他。”
“在一次救援行動中,他在空洞中失蹤了,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葬身空洞之時,他卻奇蹟般地從空洞生還了。”
“就這樣,‘征服空洞的英雄’這個稱號就傳開了,之後不久,布林格被調任到了雅努斯區治安總局,這幾年又一路高升。”
喬普師傅嘆息一聲,繼續說道:“本來應該是這樣,只可惜現在大家都說,這位‘征服空洞的英雄’,已經被空洞吸乾勇氣了。”
“現在的布林格,雖說還以勤勉自居,可我們這些老居民看得出來,他只不過是在鏡頭面前做做樣子。而且這幾年,他明擺著和TOPS走得越來越近了,他在治安局推行的好些措舉,打著有利於居民的旗號,可最終的受益者卻是那些大企業!”
喬普師傅目光落回那張宣傳問卷,回歸本題道:“這次市政換屆選舉,他要衝擊雅努斯區總治安官的位子,這時候開展安全宣傳活動,還把自己的形象印在問卷上,目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玲看了看手裡問卷,封面就是布林格那張充滿‘正氣’的大臉。
“看來布林格長官,是想趁機為自己的競選做宣傳啊。”
“哼。”
喬普師傅冷哼一聲,“可不是嘛,治安局舉辦安全宣傳活動,本來是件挺好的事,可一旦看出背後布林格在打甚麼算盤,我實在沒法心平氣和地參加。”
喬普師傅繼續雙手籠袖,語氣平和了不少:“不好意思,這次不能幫你們的忙了。”
哲對布林格為甚麼情形大變不是很感興趣,訕訕一笑:“沒關係喬普師傅,我們只是幫著治安局的朋友把話帶到,不勉強喬普師傅參加講座。”
哲轉身看向自己妹妹,“雖說這個結果有點難以啟齒,但我們還是回去把結果告訴朱鳶她們吧。”
……
“唉,已經把整個六分街都跑遍了,可願意參加講座的人竟然還不到十個!”
“朱鳶,古人云‘盡人事聽天命’,事已至此,你還是喝點熱水休息一下吧。”
青衣取下固定在後腰間的保溫杯,往朱鳶那邊遞了遞。
朱鳶愁眉苦臉的,一看見青衣手裡的保溫杯,頓時想起青衣前輩和江羽在局裡做過的某些事情。
臉微微一紅,擺擺手乾笑道:“不用了前輩,我還不渴。”
青衣沒太在意朱鳶的反應,自顧自擰開保溫杯,拿蓋子當作小茶杯,倒上熱氣騰騰的茶水,淺淺喝了一口。
她忽然想到了甚麼,問道:“布林格長官之前把出席活動的地點選在這裡,應當就是看中了這附近居民人數多,募集參與者比較容易吧?”
“可好巧不巧,這裡不少居民都來自長官之前的轄區,對長官的怨言不在少數。”
“唉……”
愁眉苦臉的朱鳶嘆了口氣。
青衣喝完杯蓋裡的綠茶,蓋上保溫杯,重新掛在腰後。
“我剛才還在納悶,以往遇到再棘手的任務你都沒嘆過氣,今天怎麼如此消沉,差點忘了,布林格長官是你的‘恩人’。”
“比起完不成任務,想必看到他受人非議,你心裡更不好受。”
朱鳶眉頭不展,情緒低落說道:“嗯……當年如果不是布林格長官在空洞裡救了我的話,別說成為治安官了,我恐怕根本活不到現在。”
“前輩,我知道近幾年長官的風評下降了很多,但一個能把防侵蝕裝備讓給孩子的人,總不至於變成一個壞人吧。”
朱鳶有些為布林格打抱不平:“長官的確和TOPS有往來,但治安局許多裝置都需要和TOPS聯合開發,跟他們打交道是避免不了的。”
“長官不也經常說,‘很多事情在現在的位置上是改變不了的’嗎?如果這次他能夠當選總管治安官,說不定之後就能扭轉市民們的想法……”
“非其鬼而祭之,諂也,見義不為,無勇也。”
青衣忽然冒出一句文言文,聽得朱鳶一愣。
“一個人如果祭祀不應祭祀的鬼神,就是阿諛奉承;如果理當挺身而出卻袖手旁觀,就是怯懦無勇。簡單來說,我們身為治安官,最重要的就是知道哪些事該做,哪些事不該做。”
青衣見朱鳶眼巴巴看著自己,一副期待同伴‘站在自己這邊’的眼神。
青衣清清嗓子,說道:“布林格長官的種種作為,不同人有不同的解讀,但他自己一定知道,自己是否問心無愧。只要問心無愧,即使一時遭人誤會,也終有解除之時。”
朱鳶眼睛亮了亮,眉頭也稍微舒展開:“嗯!前輩你說的很對……等等,好像有人過來了。”
玲和哲走近兩人,玲笑著問道:“不好意思,我們是不是打斷你們說話了。”
朱鳶心情明顯比剛才要好很多,笑道:“沒關係,我和前輩剛才只是在閒聊。”
玲把手裡多餘的宣傳問卷還給朱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已經把問卷交給大家了,不過他們那天好像都有事的樣子……看來我們也沒幫上甚麼忙。”
朱鳶接過問卷,笑道:“沒關係,你們能聯絡到他們,我們已經很感激了。”
“六分街的問卷已經收得差不多了,既然這樣,我和前輩就先回局裡……”
就在朱鳶想告別離開的時候,一道身影匆匆朝這邊走來:
“等一下——!兩位治安官!請留步!”
喬普師傅匆匆趕來,氣喘吁吁道:“太好了,幸好你們還沒走。”
“喬普師傅,發生甚麼事了?你怎麼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了?”玲好奇問道。
“哎呀三言兩語根本說不清楚,總之那邊剛才發生案件了,現在正僵持不下!兩位治安官小姐,你們趕快過去看看吧。”
……
朱鳶和青衣在喬普師傅的帶領下來到一家店鋪門前。
經過一番問話後,兩人瞭解了案情:天馬速運的車停在路邊,一聲巨響後車廂門被開啟了,裡面運輸的鴨子飛走了,於是司機認定是邦布找零放走的鴨子。
邦布找零說不是它乾的,咖啡店的丁曼大師也幫著找零說公道話。
貨車司機表示他只要能在今天把貨物送到,可以接受和解。
為了幫助找零,六分街的眾人開始幫著找鴨子。
在麥片兄妹的幫助下,很快就將幾隻‘逃犯’鴨子抓捕歸案。
事件最後,玲不經意間發現自家SUV的車燈關不上,這個現象立馬引起了朱鳶的警覺。
並且聯絡前段時間玲差點被失控轎車撞傷的事故,外加幾起類似事件,兩位治安官很快聯想到了EMP——電磁脈衝發射器。
因為事件發生的時間很短,所以罪犯可能還在附近出沒。
朱鳶一邊聯絡附近分署治安局,讓他們調查周邊監控,尋找可疑人員,一邊檢查貨車。
很快,兩人在廂門的電子元件上發現被EMP燒燬的痕跡,最終確定邦布找零不是兇手,速運的司機也鄭重給邦布找零道歉。
就在這時,分署的治安官給朱鳶帶來情報,找到了形跡可疑人員。
朱鳶青衣立即動身抓捕罪犯,並上演了一出貓抓老鼠的戲碼,只可惜還是被罪犯逃進了空洞。
為了抓捕罪犯,朱鳶和青衣聯袂進入空洞。最後在麥片兄妹法厄同的暗中幫助下,成功抓住了罪犯。
因為這件事,六分街對朱鳶青衣兩位治安官的看法大大改觀,也願意參加講座活動。
事件就此告一段落。
在所有人都散去後,麥片兄妹也回到了店裡。
玲癱在沙發上,第一件事就是開啟手機,給江羽發訊息。
簡單分享了一下今天下午發生的趣事。
只不過江羽並沒有立即回她的訊息。
與此同時,江羽那邊。
江羽帶著小照來到卡呂東之子的營地,拓海人還沒見到,就中了露西柏妮思她們下的套。
一間由露西所述,本該住著拓海的臥室裡,江羽環顧四周。
房間乾乾淨淨,牆角放有啞鈴等一些健身器材,一件有些眼熟的皮夾克掛在椅背上。
睡覺的床也鋪的整潔,比較古怪的是,床上被褥是藍粉色的,明顯帶有少女感,不像是男人睡的床。
江羽視線在床上隨意掃過,目光忽然頓住,枕頭底下露出一個書角。
顯然枕頭底下還藏著某本書。
噔、噔、噔!
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腳步聲傳來,有道高大性感身影踏入房門。
她在看清站在她臥室裡的人後,整個人僵在原地,腦中炸響一道驚雷。
“江、江……江羽?!你怎麼在我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