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
露西啞然，心說凱撒你現在還抱著我嗷嗷哭呢，怎麼又不一樣了？
凱撒胡亂抹一把眼淚，哽咽說道：“江羽他不會趁人之危，那次在酒館，我生病了還是他照顧我，抱我進房間睡覺的。還給我準備了藥，嗚嗚……他對我很貼心……”
露西白眼上翻，我說那天晚上你怎麼一夜未歸，原來是和江羽睡覺去了。
“還有在火湖口，他為了救我居然縱身躍入火湖……嗚嗚……露西，他真的不一樣……”
凱撒哭得稀里嘩啦，止不住的抹眼淚。
露西對她沒轍，拍拍肩膀，問道：“那你在這哭甚麼？你喜歡他就去追啊。”
凱撒緊抿嘴唇，肩膀一抽一抽，臉上掛著委屈：“可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啊，露西你剛才不也看見了嗎？”
露西松開抱著她的雙臂，視線上移，抬手理了理亂糟糟的劉海，語氣無奈的問道：“誰說江羽喜歡的是一個女孩的？”
凱撒一下被問懵了，淚眼汪汪的眼睛異常清澈。
只是清澈中帶著一絲憨憨的感覺。
她疑惑道：“甚麼意思？露西你說江羽不止喜歡一個女孩？”
露西伸手觸控凱撒臉頰，替她擦拭掉又從眼眶流出來的眼淚：“笨蛋，你難道沒發現嗎？小狐狸千夏還有……還有繩匠，都喜歡他。”
凱撒露出一抹思考神色，“千夏我知道，不過千夏也沒和江羽到那種程度呀。你說繩匠？繩匠也喜歡江羽嗎？不太可能吧，我怎麼不知道。”
露西心裡又莫名泛起醋意，鼻子酸酸的。
繩匠喜不喜歡江羽，她作為粉絲難道還看不出來？
“你難道忘記繩匠來的時候，江羽還拜託你照顧她？說喜歡可能太過簡單，準確說，兩人多半在交往中。”
“昨天晚上，你喝醉後……繩匠和江羽一前一後離席了很長時間……還有前幾天晚上，我不小心撞見繩匠和江羽在……在打情罵俏。”
一想到自己偶像極有可能已經被江羽睡過了，只是稍稍想想那個畫面，心裡莫名絞痛，那點醋意也翻湧起來。
露西貝齒咬住下嘴唇，兩行淚水從她臉頰滑落。
凱撒依舊面露思考之色，愣了愣，突然反應過來。繩匠在和江羽交往，那在繩匠眼裡，她豈不是那個第三者。
她腦海忽然浮現繩匠對她說過的一句話：“凱撒，萬一江羽也喜歡你怎麼辦？你打算留在城裡和凱撒生活，還是回外環？”
凱撒腦海瞬間一片空白，她喜歡江羽的事繩匠不僅知道，好像還挺支援自己？
這、這、這……關係有點亂啊……
在繩匠眼裡，她凱撒是第三者，但繩匠為甚麼沒有對我這個第三者產生敵意，這幾天在營地相處，對我的態度也好，甚至還帶我去了趟江羽家那邊。
凱撒腦袋有些轉不過彎來，一時間根本想不明白其中關鍵。
剛想問問露西，這才發現露西已經咬著嘴唇淚流滿面了。
凱撒自己還沒緩過勁來，一看露西，竟然莫名其妙哭了，又忙不迭給她擦眼淚。
“你怎麼了露西？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露西背過身，用小拇指擦去眼淚：“你說甚麼，本小姐才不會哭鼻子！”
……
時間回到三個小時前，舊都廢墟外圍，大裂谷。
裂谷的風裹著砂礫灰塵肆虐上地面，將鐵質圍欄吹得哐哐響。
貼上、固定在圍欄上的明信片和鮮花也隨著風搖晃起來。
圍欄下方的水泥檯面上，擺放著不少悼念逝者，寄託哀思的白蠟燭。
有早已熄滅的，也有剛點燃的。
伊埃斯邁著小腿走近圍欄，視線在一張張寫滿文字，份量極重的明信片上掃過。
“我們好像好久都沒回到這裡了，鈴。”
哲眺望著峽谷對面那座碩大空洞，神情肅穆。
鈴正將一根紅絲帶系在鐵絲網上，絲帶隨風飄揚著。
“Fairy，知道這裡是哪兒嗎？”鈴眺望著峽谷對面依稀可見的城市廢墟，對空氣問道。
稍稍安靜了兩秒，Fairy的聲音從伊埃斯體內傳出：
“搜尋完成，此處為大裂谷中段，新艾利都一側邊緣。”
“大裂谷是新艾利都前身，即艾利都重大空洞失控災難事件，通稱‘舊都陷落’事件的產物。”
“時任艾利都領導層為應對‘舊都陷落’時失控的零號空洞，引爆了艾利都西南至東北方向的14座式輿塔。”
“爆破威力引發強烈地質連鎖反應，促使大裂谷誕生。”
藍色髮絲隨風揚起，鈴說道：“沒錯，大裂谷裡沒甚麼可被侵蝕的物件，零號空洞無法從裂谷中侵蝕轉換更多以太活效能量進行擴張，因此失控得到扼制。”
“有了它，新艾利都才有建設的機會。”哲眼神流露追憶之色，“但如果沒有它的話，從這裡再往前開就是進入艾利都市區北側的路，跟索恩區距離很近。不到十分鐘就會遇到一個大大的雕像……”
哲順著記憶裡“家”的方向說了很多，包括和鈴小時候的趣事。
最後，兄妹二人談到了老師，談到了‘赫利俄斯機關’——他們的家。
哲語氣平靜：“現在它也在，就在大裂谷的對面，零號空洞的深處，舊都廢墟的瓦礫之下……”
鈴伸手撫過紅色絲帶，輕聲碎碎念：“……老師，我們又來了…這次隔得有點久，發生了很多事……也新認識了一個男生……”
Fairy忽然出聲：“主人，助手二號，請允許我為這位至關重要的逝者表示哀悼。”
“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搜尋她的名字，精準定位她在受難者紀念碑上的位置。”
“……卡洛絲，卡洛絲·阿爾娜。”哲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老師的名字說了出來。
Fairy花費幾秒檢索後，說道：“並未在舊都陷落事件受難者資料庫中定位到該名字。僅在舊都陷落事件關聯資訊中找到一項匹配結果。”
“……造成零號空洞失控，並引發舊都陷落的巨大慘劇。罪魁禍首，赫利俄斯機關高階研究主任，卡洛絲·阿爾娜等人將會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Fairy也知道自己搜尋出來的資訊不對勁，對兄妹倆補充道：“推測，剛才提供的姓名有誤，或該匹配資訊為同名同姓其他個體。”
“不，你沒有弄錯。”
鈴語氣平緩道：“官方宣告的造成舊都陷落事件的大罪人，卡洛絲·阿爾娜——她就是我們的老師。”
“她教育我們，撫養我們，HDD系統和伊埃斯都是她的成就，她還在舊都陷落那天救了我們……”
“Fairy，你不是問過我們要參與調查零號空洞的原因麼？這就是我們的原因。”
“我們成為繩匠，就是為了積累足夠的觀測資料，有朝一日可以深入零號空洞深處，進入赫利俄斯機關的舊址。”
“我們相信，如果說哪裡會有線索……一定就是那裡。”
哲把手輕輕搭在鈴的左肩上，“我和鈴可以用彼此的性命起誓，老師絕不會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我們要揭開舊都陷落的真相，洗刷老師的汙名。她是無辜的，因為……”
話還沒說完，Fairy突然出聲提醒：“警告，檢測到星見雅正在接近。”
鈴有些意外，星見雅？那次在店裡見過面的星見雅？
“誒？這個時間？她來這裡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