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映分局某間小型審訊室外。
朱鳶來回看了看走廊兩頭，確認沒有同事路過後，歪著腦袋把耳朵貼向房門。
……
“這些時日都沒在雅努斯區看見你，去外環了？”
“嗯，有些事情需要去外環處理一下。”
“和那個人有關？”
“大差不差。”
“茶要趁熱喝，在外環可喝不到我這的好茶。”
“那肯定！青衣前輩的茶香香甜甜的，回味無窮。”
“嘴貧，趕緊喝。”
隨後門內隱約傳來一陣不知名的滋溜滋溜聲，聽得朱鳶小心臟狂跳。
青衣前輩最近是不是太……隨意了？在治安局裡做這種事……不太好啊……
朱鳶摸摸燙得不行的臉頰，繼續附耳傾聽。
青衣前輩的嗓音帶著一絲笑意：“你舔這麼幹淨做甚麼？”
朱鳶聽得眼睛瞪大。
？？？
“嘶溜~沒辦法，青衣阿蛇的茶太好喝了，不好好表現，下回阿蛇說不定不請我喝茶了。”
“不需要特意恭維，你想喝，隨時都能來找我。”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
朱鳶嚥了口唾沫，沒想到前輩是這樣的前輩。
走廊另一頭傳來噠噠的腳步聲，朱鳶趕緊把腦袋縮了回來，裝作沒事人一樣快步離開。
……
審訊室裡，江羽把舔乾淨的小茶杯放在桌面上，青衣提起保溫杯給茶杯滿上。
“哦，對了。不知道青衣阿蛇你懂不懂邦布語？”江羽想起無極的交代，提起茶杯對青衣問道。
其實這也算明知故問了，青衣曾經給他當過邦布的翻譯，自然懂邦布語。
青衣也給自己倒了杯茶，青色馬尾來回搖晃，青衣輕吹杯口，緩緩飲盡杯中茶。
“邦布語？自然懂。”
江羽順嘴滋溜了一下青衣的入口小茶杯，輕輕將杯子擱放在桌面：“青衣阿蛇，我還有個事想麻煩你一下。”
青衣繼續給江羽滿上，猜測道：“你該不會想讓我教你邦布語吧？”
“阿蛇果然是阿蛇，這都能猜到。”江羽輕拍小馬屁。
“你還不會邦布語？”青衣有些驚訝地看著江羽。
先前執行治安局和HIA聯合行動的時候，江羽因為不會邦布語，還是她擔任的邦布翻譯員。
沒想到這麼久過去了，江羽還沒去學邦布語。
難道是說，故意等著自己教他？
江羽猶如被抽查作業的小學生，有些緊張，“一直太忙，抽不出時間來學。我答應過我家那隻邦布了，下回見面一定能聽懂它說的話。”
青衣反問：“你既然聽不懂邦布語，為何不給它裝個語言模組。這樣就能口吐人言了。”
“我也想啊，可惜我家無極不願意。”江羽端起茶杯，將熱茶一飲而盡。
青衣給江羽斟茶間，眸子看向江羽，看似隨意問道：“邦布雖有智慧，但充其量也只是人類的工具而已。對待一個工具，有必要考慮它的想法？”
江羽沒想太多，回答的很乾脆：“無極不一樣，它是我的家人。它不想的事，我自然不會勉強它。”
給江羽的茶杯滿上後，青衣有些上綱上線的繼續問道：“家人？拿一個智慧機械生命體當家人，你不會覺得有點……好笑嗎？”
江羽抬眼，奇怪的看了眼青衣。
心說你自己不也是高階鈺偶，用不著針對邦布吧？
想想江羽就有些釋然了，青衣作為鈺偶，生活中肯定也有類似的煩惱。
明明有著人的思維，人的習性，甚至就連軀體，都和人類大差不差。
但鈺偶本質上也只是高階一點的邦布。
或許在某些時候，她也希望能被同伴當人類看待。
江羽端起小茶杯，視線落在微微泛起漣漪的水面上，輕旋杯沿：“智慧生命體又怎麼了？無極是我的家人，青衣阿蛇你不也是我的朋友嗎？”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
他本來想說‘是人是妖’的，但青衣可不是妖怪，用著不太合適。
思索了片刻，補充道：“又豈在是人非人。青衣阿蛇，當下不是以前的封建王朝，時代在進步發展，思想也要開闊一點。”
說著說著，江羽有些說漏了嘴，蹦出了一個和當下世界毫無關聯的詞彙出來。
趁著喝茶的功夫，江羽不動聲色地瞟了眼青衣阿蛇。
好在她正端起茶杯喝茶，貌似沒聽見‘封建王朝’這四個字。
青衣久久端著茶杯，腦海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句深埋記憶的詩詞：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江羽這傢伙……真的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反正已經幫過你數回了，也不差這一次。”
青衣喝完茶，伸出粉嫩的小香舌舔了舔茶杯，算是在清潔茶具。
江羽坐在桌子對面，看得有些口乾舌燥：“那我的邦布語就交給青衣阿蛇了。”
奇怪，和薇薇安發生關係後，他好像對男女之間的那種事敏感了很多。
青衣點點頭，眼睛卻盯著江羽手裡的小茶杯：“除了你，朱鳶都不曾用我這套茶杯喝茶。”
“為甚麼？”
青衣笑了笑，“因為都嫌棄。”
粉嫩小香舌又伸了一截出來，青衣在江羽面前也不見外，蔥白指尖指了指小香舌：
“人類口水99%的含量是水，剩餘只有一些唾液澱粉酶。我的口水除了99%的水，還有一些特殊分泌物，可以讓我感知分析舔過的物體。”
她突然站起身，拿起江羽喝過的茶杯，伸出粉嫩小香舌，舔了舔，閉眼沉吟片刻：
“你中午沒吃飯？”
？
江羽震驚，“高科技啊，青衣阿蛇。”
青衣收起小茶杯，盈盈一握的小蠻腰擰轉，徑直走向審訊室門口。
青色雙馬尾忽然一甩，青衣回眸望向江羽，輕笑一聲：
“就你嘴貧。依照流程，我要審訊一下拓海，你要不要旁聽？”
江羽也站起身，伸了伸懶腰：“不用了，他應該甚麼都不會說的。阿蛇你只需要把他關在治安局，不要讓他和外界獲得聯絡就行。”
青色雙馬尾上下輕微跳動，青衣率先走出審訊室：“明白，等我空出時間了，就去教你邦布語。”
……
PS（感謝寶子們長久以來的支援，馬上就跨年了，寶子們可以來群裡跨年聊天）
（除夕快樂?o?o?）
（年前太忙了?＞﹏＜ ?，俺會努力碼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