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異常刺眼。
霓虹舊夢的巨大海報貼滿一堵牆壁,海報上幾位年輕女孩擺著花枝招展的動作。
在海報角落裡,一個眼熟的窈窕身影讓阿勇久久難以收回視線。
那個女孩就是小清,在他離家出走後,情緒最低落時給予他鼓勵和陪伴的女孩。
是他心目中的白月光。
也就在剛剛,他的白月光,被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摟著帶進了一輛豪華轎車內。
原來氣質冷淡的小清也有這麼粘人的一面。
原來……大家說的都是真的啊。
儘管再不捨,他還是把落在海報上的視線收了回來。
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海報牆下。
或許父親說的對,他真是個廢物。
回去繼承家業或許才是最適合他的道路。
道路前方,人群熙熙攘攘圍攏在一起,街道上空懸浮著一艘CPDD的飛行器,看樣子是有事發生。
人類愛湊熱鬧的天性督促著他緩緩靠了過去。
還沒擠進人群,就聽一道中氣十足的怒喝聲從裡面傳來:
“又是你?!真不好意思又讓我給逮住了,立即雙手抱頭跪在地上!乖乖接受法律的制裁!不然迎接你的將是冰冷的子彈!”
中氣十足的怒喝聲剛落下,被圍住的人群裡又傳來一道嗓音有些熟悉的罵聲:
“制裁你媽!真是給你臉了!”
砰!
話音還沒落下,就見圍攏的人群瞬間如保齡球般被撞飛一片,甚至還有幾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飛了起來,四肢擺出一個大字,然後重重落下,熱烈的親吻大地。
緊接著,一道弓成蝦米的人影從人群裡飛了出去,以極快速度撞向馬路對面的商鋪。
商鋪的門窗玻璃被瞬間撞穿,玻璃碎片四濺,店裡的店員被嚇的放聲尖叫。
阿勇被這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抱頭蹲在地上。
嗖!
余光中,一道殘影橫貫馬路,衝進了馬路對面的店鋪裡。
“啊!!饒命、饒命!別殺我,我把你的錢都給你!身上的錢都給你……”
撕心裂肺、如殺豬般的嚎叫聲從店鋪裡創了出來,阿勇正伸長脖子望去。
一聲震山撼地的撞擊聲緊隨而至,震得他心尖發顫。
殺豬般的嚎叫和店員的尖叫聲瞬間戛然而止,一陣煙塵順著破窗飄了出來。
阿勇目光緊緊盯著對面商鋪,這麼大動靜,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人群裡衝出幾個持槍舉盾計程車兵,很默契的站在了馬路中央,沒人敢再往前一步,都表情凝重的盯著馬路對面。
一道熟悉人影緩緩走出破碎的商鋪,阿勇一驚,居然是他?
和自己起過沖突的那位,昨天還在空洞裡幫他解決了三個心懷不軌的傭兵。
江羽沒有清點手裡一沓厚厚鈔票到底有多少,略微看了一下金額面值,都是五千一萬的,甚至不乏十萬的大面值。
心滿意足地收好這筆買命錢,江羽無視馬路上站成一排計程車兵,旁若無人的拍拍拳尖灰塵。
正要冒著槍林彈雨拔腿跑路,寒芒裹挾著破風聲驟然襲來。
江羽不知道霍爾頓為甚麼不和他正面戰鬥,而是一味的投擲武器。
既然又把長槍‘借’他,自然不能辜負人家一片好心。
江羽不閃不避,右手穩穩抓住槍頭,腰一擰,身形在原地旋轉半圈,巨大的衝擊力被他化作動力勢能。江羽握住槍頭,把長槍猛的往前一甩,金屬長槍被強行彎出一個弧度,唰唰呼嘯著甩向馬路對面。
路中間站成一團計程車兵全被一槍橫掃,像一隻只被撞飛的保齡球,擺著大字飛了起來。
拿下大滿貫的金屬長槍勢能不減,眼看就要飛入圍觀人群裡。
一隻戴著黑色作戰手套的大手突然伸出,穩穩抓住槍身,但由於勢能太大,霍爾頓硬生生被長槍往後逼退了兩步。
長槍雖然被逼停,但槍身還在不斷顫鳴,震得他右手虎口生疼。
啪嗒!啪嗒!
如保齡球般飛起來計程車兵也重新落回地面,場面壯觀,猶如下餃子。
“救治傷員!”
霍爾頓左手拄槍,右手撫後,對幾個僥倖逃過一劫計程車兵吩咐道。
“報告長官!暴徒往西邊逃竄了!”
一名士兵來到霍爾頓面前,站姿筆挺,還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霍爾頓嘴角一抽,差點沒忍住一個大嘴巴呼過去,送這位沒眼力勁計程車兵歸西。
我他媽還沒瞎呢!要你在這瞎顯擺?
“好,你去追吧。”
“啊,就我?”
士兵傻眼。
人群外,阿勇也傻眼了。
特勤組的小隊長都不敢繼續再追。
那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同齡人這麼彪悍嗎?還好那天晚上沒有真打起來,不然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
事情過去不到三分鐘,特勤組全員出動,空中力量以及地面力量,配合著在聚集地佈下森嚴的抓捕網。
流浪者集團高層收到霍爾頓提交的報告後,顧不上招待叛軍陣營的貴客,緊急開了個會議。
十分鐘後,傾巢出動的特勤組成員全部被召了回來。
原因很簡單,霍爾頓提交的報告裡有一行讓所有高層都得斟酌的內容:‘疑似隱藏實力的虛狩級調查員’。
虛狩級不僅是超常規戰力,更是代表著一方勢力不可動搖的戰略威懾,和話語權基石。
偌大的外環除了流浪者集團,便只剩叛軍陣營有虛狩級坐鎮,而叛軍陣營正有一位虛狩級正在集團做客。
不用多說,那位虛狩級大機率來自新艾利都。
不管是不是官方授意,他們都得致以那位虛狩級該有的尊敬。
二隊隊長霍爾頓的報告中寫的很清楚,對方目的是查案。就連爆發衝突的全過程,也只報廢了一個五級實力的機械人,沒有人員方面的損失。
在對方已經做了極大的讓步的情況下,再對一位疑似虛狩級戰力的存在咄咄逼人,很有可能引起對方的反彈。
鬧大了可能還會上升為政治層面的問題。
至於對方到底是不是虛狩級,流浪者集團沒有必要去賭那個萬一。
不是虛狩級還好,但是萬一呢?
……
聚集地東邊出口,江羽看著空中一艘艘巡邏飛艇原路而返。
撓撓頭,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離開索敵範圍,就不再繼續追擊了?
“大變態,你看甚麼呢!快點跑路了。”
毛茸茸軟乎可愛的小兔子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正仰起腦袋戳他的腰窩。
江羽順手捏了捏小兔子軟乎乎的兔耳,“走吧,有線索了。”
“呀!你捏我耳朵!”
“我好不容易從流浪者的地盤殺出重圍,捏一下耳朵也不行嗎?”
“小照同志,你也不想失去線索,導致任務失敗吧?”
……
一段時間後,白色越野車在路邊一處巨石旁停了下來。
江羽麻溜跳下車,吭哧吭哧繞到巨石後方。
一個禮拜前堆的墳包還在,最外面的新鮮土壤甚至還長出了幾根雜草。
江羽一腳踹翻刻有‘盧修斯之墓’的石碑,拔出無銘刀開始刨墳的缺德勾當。
小兔子爬上巨石頂部,舉目眺望聚集地的方向。
紅日斜斜掛在天幕,炙烤著外環的土地。
再過很久,這裡或許真會多出一座城市。
忽然,一道極為高大窈窕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她身旁。
遮住腳踝的白色裙襬在微風中漾開細碎弧度。
小照仰頭看去,被撐開的白色胸襟遮擋住了對方面容。
。。。
小照只好後退兩步。
再次仰頭,終於能看見對方臉龐了。
咦?伊拉蒙住眼睛的白紗怎麼不見了?
小照仰頭看著伊拉那張膚如凝脂的白皙臉龐。
精緻五官好看的沒話說,特別是那雙桃花眼,冰冷中透著媚感。
嘖嘖,調教好了,簡直就是妥妥大尤物。
呸呸!我在想甚麼啊!
都怪大變態,跟他待這麼長時間,思想都被侵蝕了。
順著伊拉的視線,小照看見了一座空洞。
那是已經縮小成伴生空洞規模的塞勒涅空洞。
小照忽然問道:“伊拉小姐,你會想念它嗎?”
莉莎依舊遠眺塞勒涅空洞,嗓音毫無溫度,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不會。”
“為甚麼不會?”
“我不堪的過往,還有最珍貴的東西,都已在主人的陪同下埋葬,沒甚麼好想念的。”
“哦哦。”
小照沒有向伊拉細問,說到底旁邊這位還是以骸,而且只對江羽言聽計從。萬一一個不高興,對她大打出手,她這副小身板可扛不住。
莉莎忽然跳下巨石,走向自己主人:“主人,莉莎來幫你。”
江羽抓住麻袋口,用力把裝滿現鈔的麻袋從土裡扯了出來:“不用,這裡泥土多,小心弄髒你腳底。”
說到腳底,江羽眼睛下意識飄了過去。
有些失望……白嫩玉足居然被裙襬藏起來了。
奇怪,莉莎怎麼換了身長裙,難道是不想給他看?
唉,扎心了不是,你主人怎麼可能是那種人。
莉莎上前幫著拍去麻袋錶面的泥土,嗓音軟甜:“主人,這裡面是甚麼?”
江羽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喜滋滋道:“是你主人美好未來的啟動資金。”
“啟動資金?”
小照站在巨石上疑惑出聲,“你要用這筆錢投資嗎?”
“想是想,不過我還沒想好投資做甚麼。”
江羽扛起麻袋走向白色越野車,“走了,回舊油井區,回市裡了請小照同志吃蘿蔔自助,不限量的那種。”
想要搞投資,自然繞不開TOPS,有現成的TOPS人脈,肯定得好好籠絡關係。
反正胡蘿蔔自助也值不了多少錢。
小照嚥了咽口水,嘻嘻笑了一聲,“好~”
把一麻袋價值七千多萬的丁尼丟進後備廂,江羽一抬頭,發現莉莎居然坐進了後排。
江羽沒說甚麼,關上後備廂坐進主駕位置。
除了特殊情況,他不會限制莉莎的行動,莉莎有權利在大師球外自由活動。
小照繫好安全帶,側頭對江羽問道:“幕後僱傭傭兵的人在舊油井區嗎?”
“嗯,是霸主陣營的二把手,盧修斯。”
“我記得舊油井區的火獄騎行就要開始了,這個時候貿然衝進霸主地盤找他們二把手的麻煩,不是明智之舉。”
小照皺起眉頭:“那怎麼辦?”
“別急,我先問問我朋友具體情況。”
江羽取出手機,點開敲敲軟體,給凱撒發去資訊:“凱撒,你們舊油井區的火獄騎行是甚麼時候?”
凱撒資訊秒回:“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