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嘴角扯了扯，踢開腳邊礙眼的頭顱，對癱坐在地嗷嗷大哭的阿勇問道：
“你和這三個人甚麼關係？”
阿勇一把鼻涕一把淚，肩膀一聳一聳，不停抽噎著。張嘴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站在江羽身邊的莉莎突然冷聲厲喝：“不準哭！再哭一巴掌把你拍死！”
阿勇哭聲瞬間戛然而止。
渾身一哆嗦畏懼的看向那個極高的女人。
三哥就是被她一巴掌把頭給拍下來了。
這女人太可怕了，比以骸都可怕！
他抹一把眼淚，帶著哭腔說道：“他們是我組隊認識的，三個哥哥人都很好，他們是好人……”
江羽忍不住嗤笑一聲。
躺在地上的三個是好人，那他是壞人咯？
江羽走到昏死的光頭傭兵跟前，掐著他的脖子提到阿勇腳邊。
抬起無銘刀，刀尖向下，一刀穿過光頭傭兵的腿肚子，狠狠釘入地面。
“啊！！”
劇痛傳來，被劃瞎一隻眼睛的光頭傭兵從昏迷中甦醒，慘嚎起來。
只是還沒嚎兩聲，一隻大腳就踩住他腦袋，喝道：“閉嘴！給你一次機會，把你們的事全部交代出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光頭傭兵痛苦嘶吼著。
江羽也不廢話，提起另一把刀，就要把他刺個透心涼。
可能感受到了死亡的壓迫感，光頭傭兵連忙求饒：“我說！我說！”
“……”
很快，關於謀劃阿勇錢財的計劃被全部抖摟出來。
不過他們三個的真實目的不是阿勇兜裡的錢，而是阿勇父母的錢。阿勇只是他們計劃裡的一環。
江羽抽出釘入地面的無銘刀，光頭傭兵吃痛但是沒敢嚎出聲。
江羽看了看一臉不可置信的阿勇，抬腳把地上一柄武器踢到他手邊：“謝謝就免了，對我而言，只是順手的事。事情你已經全部知道了，接下來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阿勇不知所措、一臉茫然的看著那對男女走遠，身體在止不住的抽噎，這幾分鐘發生的事情太過玄幻，腦子裡一片漿糊。
已經帶著莉莎走出去好幾步的江羽突然回頭，“哦，對了。看在你和我一個兄弟都是賣藥的份上，再提醒你一句，你那個女神小清，不是甚麼好東西。明天下午有個叫王少的會去霓虹舊夢接她，你有空可以去酒吧門口蹲著，看看我說的是真是假。”
一提到自己女神小清，阿勇身子一顫，一個激靈腦袋清醒不少。
等他鼓起勇氣想要辯駁兩句時，才發現那兩人已經走遠，徹底看不見了蹤跡。
被劃瞎一隻眼的光頭傭兵此時也慢悠悠爬起身，他丟掉使用完的腎上腺素，一瘸一拐走向阿勇：
“阿勇，你沒事吧？”
事情已經敗露，不僅折了倆兄弟，自己也差點沒命。
拿刀的小子他打不過，那就拿這死胖子來報仇出氣了。
阿勇這會哪裡再敢相信光頭傭兵，見對方撿起武器朝自己走來，連忙往後爬：“你、你別過來，我不想殺你！”
光頭傭兵提著刀一瘸一拐走向阿勇，一隻瞎了的眼還在往外滲血：“呵？殺我？你就是個廢物而已，怎麼殺老子？”
“快點把錢包交出來，還手機支付密碼。老子給你一個痛快的！”
光頭傭兵發現阿勇突然往他身後看去，臉上驚駭之色彷彿見到了甚麼極為恐怖的事情。
光頭傭兵心裡咯噔一跳，難道是那對狗男女殺回來了？
正要轉頭，他忽然感覺小腹一涼。
低頭一看，一柄漆黑長槍從他腹部穿透出來，猩紅鮮血從鋒利槍尖滴落。
阿勇被滴在臉上的鮮血驚得渾身肥肉一抖，腦袋往旁邊一歪，嚇暈過去了。
……
“主人，事情解決了。”
“嗯，辛苦了，莉莎。”
江羽側頭看向自己的大寶可夢，忽然注意到莉莎向路邊丟了甚麼東西。
江羽回頭仔細看了一眼，那是一隻白絲手套。
手套？他的大寶可夢該不會有潔癖吧？
難怪莉莎十一年間，會不斷用以太能量凝聚成的特殊蠶絲淨化和重塑身體。
江羽又不動聲色看了一眼誘人玉足，玉足下方那些冒出來充當足墊的雪白蠶絲，就是為了防止食品級的玉足不被塵土弄髒。
有時候，潔癖真是個好東西。
“主人，這是莉莎該做的。”
莉莎像是沒注意到變態主人的變態目光，溫柔的笑了笑：“主人剛才保護莉莎的樣子，很帥氣呢。”
被大寶可夢當面誇，江羽嘴角頓時咧了起來，“哈哈，有嗎？”
“當然啦，莉莎不會對主人說謊。”
“主人，莉莎又發現了三個傭兵。”
“走，去找他們借蘿蔔。”
“好的，主人。”
……
傍晚，某家酒店裡。
嘩啦！
浴室的推拉門開了，江羽裹著大浴巾走出浴室。
抬眼就看見了小兔子坐在他床沿上，毛茸茸的兔爪還捧著一個紫蓋白底的金屬球。
江羽拖拉著涼鞋快步走了過去：“小照啊，你怎麼亂動我東西。”
“還有，你怎麼進來的？”
“這種老式門鎖可難不倒本小姐。”
小兔子仔細端詳手裡的金屬球，質感非常的，一摸就知道不是便宜東西。
江羽從小兔子手裡一把奪過大師球，“別亂碰，這東西可貴重著呢。”
一隻馴服好的六級以骸，你說貴不貴重。
大師球和精靈球都是給寶可夢準備的房子，如果說普通精靈球裡面是小單間，大師球裡面則是精緻大別墅。
莉莎進入大師球后，就不能直接收進意念空間了。
“這就是傳說中伊拉的寶藏？”小兔子眼睛依舊直勾勾盯著大師球。
江羽搖搖頭：“不是。”
得到答案，小兔子頓時興趣全無，嘆了口氣，直直往背後的床鋪上倒去，兩條毛茸茸的大腿來回晃盪：
“哎~怎麼還沒有訊息，這裡我住的好不習慣，我要回市裡~~”
江羽把大師球放在枕頭邊，眼睛忍不住瞥向了小照的雙腿。
看著那雙小短腿，江羽下意識拿出莉莎那雙絕世大長腿比較了一下。
以小照這身高，算上兔耳，也不知道有沒有莉莎的腿長。
“呀！你看哪裡呢，大變態！”
小照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用圍裙裙襬捂住了大腿根部，小臉警惕的盯著江羽。
江羽很淡定的和她對視，“你還好意思說我變態，你自己不是趁我洗澡撬門溜進了我房間？”
小照自持理虧，也不好再罵江羽變態，“我……我只是聽見你房間有洗澡聲，知道你回來了，所以才進來看看！”
“你知道我在洗澡還跑我房間來，該不會……”
江羽扯了扯蓋在身上的浴巾，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是故意的吧？”
眼看變態江羽在脫浴袍，小兔子尖叫一聲，趕緊捂住小臉：“大變態！你不要亂來啊！”
嘴上這麼說著，捂住眼睛的兔爪卻不動聲色張開了一條縫隙，紅寶石般的眼睛滴溜溜往外看。
江羽也發現了她的小動作，大手一扯，浴袍瞬間被掀開。
“呀！——啊？”
小照放下兔爪，沒好氣的看著江羽：“你甚麼時候買的新衣服？買新衣服也不喊我！”
穿著短褲短袖的江羽扯了扯衣服下襬，很是欣賞自己挑衣服的眼光：“我那一身衣服打架打爛了，所以回來路上隨便買了幾件地攤貨。”
“不是，小照，我怎麼看你好像有點失望的樣子？”
小兔子頭頂軟軟的兔耳一顫，頓時臉紅，不過還是自作矜持說道：“沒看見想象中的蚯蚓爬爬，失望肯定是有的。”
男人最核心的裝備受到詆譭，江羽挑眉看向小兔子，“給你個機會，讓你驗證一下。”
“咳咳，去酒吧轉轉吧，我們也不能一直坐在酒店裡等訊息。得主動尋找線索。”
軟乎乎套著一層保護膜的肉墊踩在木質地板上，小兔子像是沒聽見江羽說話，邁著小碎步徑直走向門口。
只是沒走兩步就飛快的跑了起來，生怕江羽獸性大發：“快點穿上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
十分鐘後，霓虹舊夢。
江羽不放心把大師球放酒店，只好揣進兜裡。
“小照，你說以骸為甚麼不能離開空洞？”
卡座裡，江羽目光在酒吧大廳掃視一圈，可惜並沒有發現要找的人。
小兔子鬆開嘴裡含著的吸管，表情困惑：“哈？我記得大變態你是協會的精銳調查員吧，這種常識你應該知道才對呀。”
吃過一次虧，她現在喝酒都是用封閉式的酒杯。
江羽問道：“聽說過以骸不能離開空洞的常識，但是原理呢？”
小兔子狐疑：“原理？你突然問這個做甚麼。”
江羽裝出一副只是閒的無聊的樣子，“閒著也是閒著，隨便嘮嘮嗑。”
大寶可夢不能在空洞外放出來，實在是有點可惜。
“原理嘛，其實也很簡單。”
小兔子抱著酒杯給江羽科普道：“大家都知道空洞裡能誕生以骸，但是很少人知道，其實以骸的核，就是一個微型空洞。”
“以骸使用空洞內的以太能量，也需要依靠那顆微型空洞。這顆微型空洞不僅能吸收空洞內活性以太直接利用，而且還是以骸的控制中樞，和大腦有著相同作用。”
江羽插話問道：“既然核是微型空洞，那這顆核不能積攢以太能量嗎？有了以太能量，那以骸不就能離開空洞活動了？”
小兔子一臉看笨蛋的表情看著江羽，半開玩笑道：“大變態，你的空洞調查作業資格證是走後門弄來的吧？”
江羽驚愕，“你怎麼知道？”
？
小兔子一時間分不清江羽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話。
“以骸一旦離開空洞，核這顆微型空洞就會失去活性以太能量的支撐，瞬間失去活性，內裡的空間結構也會跟著坍塌崩毀。”
江羽：“如果以骸核裡面儲存的，是穩定的惰性以太，那以骸能不能離開空洞活動？”
小照吸了一口甜甜的調酒，打了個清甜的飽嗝：“嗝~我問你，一盤新鮮的蔬菜沙拉，和一盤洗都沒洗的髒兮兮蔬菜。你會選擇吃哪個？”
江羽想都沒想，說道：“肯定選擇吃蔬菜沙拉。”
小兔子雙手一攤，“那不就完了，你一個高智商的人類都知道怎麼選擇，何況是一個依靠本能行動的以骸？”
江羽皺了皺眉，他對這方面的知識是真的匱乏，一時間想不明白小兔子話裡的意思。
見江羽似懂非懂的表情，小兔子驚訝出聲：“我靠，不是吧？大變態你的空洞調查作業資格證不是考的？”
江羽也攤了攤手：“你們黑枝應該對我進行過背調，我是上官助理拉進協會的，調查員證自然也是上官助理發的。”
身為TOPS最高執法機構成員的小兔子一臉羨慕：“哇~有人脈靠山就是方便。”
江羽覺得這兔子有凡爾賽的痕跡，但他沒有充足證據，只好轉移話題：“小照，能不能一次性全部說清楚，等回市裡了，我請你吃胡蘿蔔自助。”
小兔子眼裡頓時浮現出又粗又大的胡蘿蔔，滋溜滋溜口水，兔唇微張，露出大白牙：“好！一言為定！”
“惰性以太，以骸不能直接利用，它需要透過核進行活化啟用，才能使用。空洞裡滿是香噴噴的活性以太，以骸直接張口吃就行，不需要費力不討好，慢慢加工惰性以太。”
“你參加過萊姆尼安空洞的鎮壓作業，應該清楚海溝裡有隻六級以骸。”
江羽點點頭，沒有隱瞞：“我們往海里丟了大量的高純度以太結晶，目的就是為了提高海岸區域的以太富有度，好讓海底那隻六級以骸登岸。”
小兔子繼續侃侃而談，像極了一位授課教師：“高純度的以太結晶，在空洞裡會以極快的速度反應成活性以太，所以那隻六級以骸才能離開海溝。”
“同樣的道理，以骸能直接利用活性以太，就不需要收集惰性以太。更何況，就算囤積惰性以太，又能囤多少呢？”
“就算高危以骸可以囤多一點，但是它們無法離開空洞核心區域。外圍活性以太稀薄，進入外圍就需要費力啟用惰性以太。可能還沒找到空洞出口，以骸就失去了能量的支撐，消散在了空洞外圍。”
“低危以骸就算闖出空洞，它身體裡的惰性以太又能囤積多少呢？可能剛出空洞就死翹翹了。”
小兔子拿手指敲了敲桌面，小臉嚴肅的宛如一位家庭教師，把江羽走神的注意力吸引回來：
“但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別忘了，以骸不會主動囤積惰性以太。除非它跟你一樣，有腦子，而不是隻會依靠本能進行戰鬥。並且它的核，也就是那顆微型空洞，能容納巨量的以太，足夠支撐它在空洞外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