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燒烤攤子,四個剛入行沒多久的傭兵圍坐一桌。
他們身上裝備嶄新,正不亦樂乎吃著滋滋冒油的烤串,喝著外環獨有的仙人掌純釀。
純釀度數不高,但也能讓人喝得微醺上頭。
……
“哎呀,想當年!舊都陷落事件之前,哥也是有小女生喜歡的!那時候桃花運是真的好啊,隔幾天就能遇上新妹子。”戴著西部牛仔帽的年輕傭兵握著烤串,豪氣干雲說道。
“舊都陷落前?那時候你還在讀小學吧?”桌上另一人打岔:“舊都之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說說這幾年吧。”
一個正在胡吃海喝瘦得跟猴一樣的傭兵,用手背抹了把油,他看向沉默不言的小胖:
“誒?小胖,你的女神不是說等你透過CPDD的新人考核,就答應做你女朋友嗎。你這次考核落榜,你女神……?”
桌上其餘人頓時安靜下來,等著小胖的答案。
小胖是四人裡家境最殷實的,家裡在聚集地有著不小的生意,只是CPDD的硬性條件實力沒達標,才被刷了下來。
這不,前兩天剛遇上三位志同道合的年輕人,於是四人組建了傭兵團。聽說三個朋友沒錢,小胖還自掏腰包買了最新型號的武器裝備。
按理來說,小胖是四人裡最不缺女朋友的,可性格比較孤僻的他,偏偏喜歡上了霓虹舊夢裡一個陪酒女郎。
每天小禮物小蛋糕不斷,光是追女神,他就花了小几百萬丁尼。
幾百萬丁尼砸進去就算了,可是小胖連對方的手都沒摸過。
別人都勸他不要繼續當舔狗,那個陪酒女不乾淨。
可小胖卻說:小清是清白的!她說她沒有做過那些齷齪的事情。我相信她!
“小清讓我不要灰心……她說明年考核透過了,就……就當我女朋友。”已經醉醺醺的小胖喝了口純釀,有些舌頭打結道。
其餘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瘦猴傭兵對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
戴牛仔帽的傭兵刻意嘆了口氣,剛想開口勸一句,就聽隔壁桌傳來說話聲:
“哦~還沒成為正式男女朋友?該不會你表白了人家沒答應,對方在吊著你吧?”
小胖聞言臉色漲紅,嘩啦一下站了起來。
捏緊拳頭狠狠砸在桌面上:
“小清沒有吊著我!她只是工作忙!訊息沒能及時回我……”
“她要是不喜歡我,為甚麼要督促我加入CPDD?!”
附近的吃客都被小胖的動靜嚇了一跳,連忙抬頭朝這邊看來。
小兔子也沒想到自己隨口說的玩笑話,會給隔壁桌的人帶來這麼大的影響。
不過身為堂堂黑枝成員,甚麼大場面沒見過,她斜眸瞥了眼隔壁桌:
“怎麼?戳到痛處了?應激反應這麼大,還說自己不是舔狗?”
眾目睽睽之下,小胖惱羞成怒,倒提起桌上的酒瓶,氣勢洶洶指著照:
“你有種再說一句!!小清沒有故意吊我,她在酒吧做陪酒女也沒有做那些齷齪事!”
小胖同伴連忙拉住他:“算了、算了,不要衝動……”
江羽把手機放回褲口袋,轉頭看向人高馬大、氣勢洶洶的小胖:
“幹嘛啊你,吼這麼大聲幹嘛?”
小胖奮力掙開同伴的阻攔,上前兩步,身前餐桌被他推得嘩啦作響。
他漲紅著臉用酒瓶指著照,怒目圓瞪:“你朋友說我是舔狗!”
瘦猴傭兵攔在小胖面前,試圖奪過他手裡的酒瓶:“算了阿勇,說不定人家不是故意的。”
另一個傭兵也勸道:“對啊阿勇,不要意氣用事,被罵兩句舔狗又不會少塊肉。他們又沒說小清的壞話。”
江羽掃了一眼他身旁三個同伴,然後自顧自吃著烤串:“說你兩句舔狗而已,那咋了?”
那咋了?
被同伴稱呼阿勇的小胖憤怒推開攔在身前的瘦猴,掄起酒瓶砸向江羽:
“我不是舔狗!!小清也不是壞女孩!”
江羽抬腳勾住旁邊凳腳,朝阿勇腳下甩去。
砰!
阿勇被凳子絆倒在地,酒瓶子也啪一聲摔碎了。
酒勁上頭,再加上已經紅了眼,阿勇從桌底下撿起兩個空酒瓶,從地上爬起來就掄向江羽。
“阿勇不要打架!”
“快住手!打架會被拘留……”
……
江羽不急不慢吃完手裡烤串,餘光已經瞥到一隊武裝人員正朝這邊趕來。
於是在酒瓶砸到身上的瞬間,他倒飛出去,狼狽摔在路中間。
小兔子一臉驚愕看著倒飛出去的江羽。
這小胖子實力這麼強?一酒瓶把江羽給掄飛了?!
是演的吧?
“聚集地嚴禁鬥毆,全部給我拷起來!”
一聲暴喝從小攤外傳來,幾個身穿制服的武裝人員個個手持自動步槍,把已經摔到路上的江羽,和四個傭兵團團圍住。
一個面相狠厲,穿著CPDD制服的人喝問道:
“怎麼回事?誰在這裡打架?”
他叫布萊登,是特勤組的成員,其餘幾人都是普通的編外人員。
布萊登目光掃視眾人,掠過戴牛仔帽傭兵時,稍稍停頓了片刻,不動聲色投去一個眼神。
戴牛仔帽的傭兵點點頭,走出一步解釋道:“不好意思啊長官,我朋友喝醉了酒,不小心和人起了衝突。”
布萊登冷聲道:“你們已經違反了聚集地的治安管理法,請和我們走一趟吧。”
意識到自己犯了事的小胖臉色煞白,上頭的酒勁也變成了一頭冷汗。
在聚集地打架鬥毆,不僅要被關進拘押所,還要繳納二十萬丁尼的罰款。
他結結巴巴說道:“那個……長、長官,我願意交處罰金,能不能不進拘留所?”
進了拘押所就沒辦法和小清聊天了,也收不到小清的訊息了。
布萊登公事公辦道:“按照治安管理法,打架鬥毆者要處以二十萬罰款和一個月的拘留處罰。如果不想進拘留所,就得繳納一天一萬丁尼的罰金,三十天就是三十萬。”
小胖當即拿出錢包,從厚厚的錢包裡取出五張面值十萬丁尼的鈔票,上前兩步想要塞到小隊長手裡。
布萊登沒有接,而是揮了揮手,讓一個手下接過。
“行,剩下這幾人全押走吧。”他對手下示意,幾個隊員拿出手銬就要給剩餘三個傭兵拷上。
小胖眼見同伴要因自己而被罰款拘留,連忙又從錢包裡抽出十五張大鈔:
“長官、長官,我朋友的罰金我替他出了。”
作為受害者的江羽剛從地上爬起來,一副冰涼的手銬就拷在了他的手上。
“甚麼意思?我是被打的那個,而且全程沒有還手。”
看這架勢也要交錢?那他剛才不白演了?
布萊登一槍托砸在江羽背上,“少廢話!你不打人家,人家會打你?”
“還有這隻兔希人,統統拷走!”
江羽捱了一槍托不怒反笑,這些傢伙原來是衝這小胖來的。
他隨手掙斷金屬手銬,拍了拍背上灰塵:“老子沒打架,也沒錢。”
布萊登見江羽拒捕,立馬抬起步槍指著他腦袋,警惕道:“你要做甚麼?拒捕可是大罪!”
江羽趁他抬槍之際,一把握住槍管,手掌用力,合金打造的槍管硬生生被捏成了麻花。
周圍的武裝人員大驚,連忙抬槍直指江羽腦門。
江羽抬眼掃視這幾人,只要他們敢開槍,最多一秒半,這些人就得命喪當場。
站在旁邊的四個傭兵也沒想到江羽居然如此悍勇,居然敢當眾挑釁特勤組的成員。
小照擔心江羽在這裡大開殺戒,她不是沒見過江羽殺人的樣子,舊油井區那一堆焦黑的屍體就能證明江羽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她連忙從圍裙口袋摸出一疊嶄新的鈔票,雙手舉起遞到布萊登面前:“長官,這是一百萬。”
布萊登斜視一眼個子小小的照,沒接錢,而是取下通訊器,準備喊人。
就在這時,小照又從口袋裡摸出一疊大鈔:
“長官,這是二百五十萬,您看……?”
當下勢比人強,CPDD背後站的是流浪者集團,他們事情沒完成之前,不適合硬剛整個流浪者集團。
布萊登低頭瞄了一眼照手裡的嶄新鈔票,態度立馬緩和了不少。
揮揮手,示意手下接過。
“咳咳,看在你朋友態度誠懇、認錯積極的份上,這事就算了。”
他看著江羽,用一種上位者的倨傲氣勢教訓道:“下次千萬不要讓我看見你在聚集地犯事,不然可沒這次這麼幸運了!”
出場一次,撈了近五百萬,布萊登帶著手下滿意離去。
“你叫甚麼名字?”江羽忽然問道。
布萊登腳步頓了頓,江羽對他說話時的口氣令他很不爽,但還是回道:“布萊登,怎麼了?”
“沒甚麼。”
江羽不喜歡撂狠話,回到座位,拿起冷了的烤串默默吃了起來,不去在意帶人離開的布萊登一行。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胖,又看了看他身後心懷鬼胎的同伴,忍不住還是提醒了一句:
“你叫阿勇是吧?好好想想今天發生的事,擦亮眼睛看看身邊都是一些甚麼妖魔鬼怪。”
小胖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一個激靈緩緩回過神來。
一臉茫然的看著江羽,猶豫片刻說道:“抱、抱歉,剛才是我衝動了。”
江羽沒說話,瞟了眼他身旁三個傭兵。
瘦猴傭兵當場繃不住了,叫囂道:“你他媽甚麼意思?話裡有話是吧!”
江羽笑了笑,無奈搖了搖頭。
這就是為甚麼關在籠子裡的狗叫得最兇。
戴牛仔帽的傭兵拽了拽同伴:“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去接委託,賺錢還阿勇。”
……
“江羽,你沒事吧?”
等那四人離開燒烤攤子,小兔子走到他身邊一臉關心問道。
江羽下意識想要抬手摸她毛毛茸茸的腦袋,只是手伸到一半硬生生收了回來,笑道:“沒事。”
小照這會也沒興致罵江羽大變態,抬起兔爪梳了梳毛髮:“那筆錢不用你還了,空洞裡欠你的人情就當還清咯。”
空洞?
江羽心中一動,如果有能隨時把人拉進空洞的詞條就好了。
【對方拒絕溝通,並且向你拋了個空洞】
“那謝謝你咯,這根肉腸給你吃。”
江羽從盤子裡拿起一根烤腸遞給小兔子:“回去了我請你吃胡蘿蔔。”
——
翌日清晨,春夢做到一半的江羽忽然睜開眼睛。
沒辦法,沒經歷過的情節大腦渲染不出來。
李瑾那邊依舊沒有訊息,不知道是因為那次拒絕她後,不想理自己還是怎麼回事。
既然沒訊息,那就再去一趟塞勒涅空洞,找純欲大車培養一下感情。
五級以骸扎堆的空洞可不常見,錯過這村可沒這店了。
有這種薅經驗的好機會,先把實力提升上來。
江羽敲開小兔子的房門,一股女孩子獨有的香香味道撲面而來。
“今天還去找伊拉的寶藏嗎?”江羽低頭看著還沒睡醒的軟萌小兔子。
還沒睡醒的小兔子舔了舔爪爪上的軟毛,然後捋了捋蓬鬆的頭髮:“我不去了,那麼多五級以骸扎堆,我還想活著回新艾利都呢。”
……
舊油井區,野火鎮。
卡薩當著卡呂冬之子所有成員的面,一五一十把昨晚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唔,也就是說,莫爾斯把竊聽器藏在交給野火鎮加工的工藝品裡,偷聽到了我們這裡的資訊。”
柏妮思聽完卡薩的講述,認真思考起來。
卡薩點點頭:“是的,而且一旦貨物加工後被運走,也能悄無聲息地回收竊聽器,可以說是天衣無縫的計劃。”
柏妮思覺得這件事很是奇怪:“誒,既然這樣,霸主為甚麼要自己把這件事說出來呢?那個時候你們不都沒發現竊聽器的存在嘛。”
“雖說暫時沒發現竊聽器,但我們跟卡薩解除誤會後,大家一合計,肯定也會懷疑到這些貨物上。”鈴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卡薩:“是的,如果被我們動手找出竊聽器,事情一定會變得無法收場。”
柏妮思清澈的雙眼異常明亮:“有甚麼區別嘛?”
派派老氣橫秋嘆氣道:“哎呀,真是樂觀呢,柏妮思~”
“現在霸主願意主動出面承擔這件事,至少讓我們看到了誠意。可要是被我們找上門去,就算事情真是那個莫爾斯私自做的,我們也不會答應他的條件吧?”
“要是這件事沒處理好,機車族聯盟的根基可就要不穩咯~弄不好舊油井區的安全也會受到波及影響呢。”
鈴滿臉驚訝:“還會影響到整個區域的安全?”
卡薩答道:“是呀,一直以來大家的生活還算安穩,多虧了聯盟能攜手保障石油的安全。要知道,石油不僅有外環其他區域覬覦,城裡的大企業也認為,就是因為石油,才不能把勢力擴張到外環來。”
城裡的大企業?
鈴捏著下巴思索一番,應該指的是TOPS吧?
“啊,繩匠,原來你在這裡啊。”
露西一手叉著小蠻腰,走路極有個性地來到鈴身旁:“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事找你,你能稍微來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