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一處掛滿自制手工品的小攤前。
“對，就這個護身符，拿……五件，給我包起來。”
江羽扳著手指頭默唸了一遍所有女孩的名字。
臨了又補充了一句：“分開包裝。”
小販老闆一臉驚為天人，在社會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各種各樣的人和事見多了，瞬間就明白了眼前年輕人的意思。
小哥後宮規模挺龐大啊，他做生意這麼多年，見過左擁右抱的，但還真沒見過成群結隊的。
照也一臉驚疑地轉頭看向江羽。
不是，一個護身符吊墜，你買五件幹嘛？
你有那麼多女生送？
江羽坦然自若，想到還有幾個關係不錯的女性朋友，於是又伸出五根手指：
“湊個整數吧，再加五件。”
照往後退了一步，趕緊擺擺手：“呃，江羽你少買一件吧，我……不、不用……”
果然還是對我抱有想法！哼，江羽你個大變態！福瑞控！
江羽低頭斜眸一眼表情驚恐的小兔子，心說你又在胡思亂想個甚麼東西。
這些可是要拿來刷詞條的飾品，你要我還不給呢！
用現金付過賬後，江羽又在其它攤位買了一些頭飾、髮夾之類女生喜歡戴的東西。
其中有位店老闆看江羽一次性買的東西多，又看跟在江羽身邊的是一個可愛嬌小的兔希人，於是額外送了他一個小兔子髮卡。
江羽接過髮卡，下意識瞥了眼照。
照感受到他投來的目光，輕哼一聲把腦袋扭到一邊。
想用這種便宜的地攤貨髮卡泡本小姐？哼，做夢呢！
江羽也不慣著她，順手把髮卡塞進口袋。
切，不要算了。
兩人在這座陌生的大聚集地裡閒逛到中午，吃過午飯後，江羽從路邊報停搞來一張地圖，準備去附近的大型空洞逛逛。
伴生空洞以骸強度太低，去了價值不大。
一聽江羽要去大型空洞探險，小兔子兩隻柔軟兔耳一個激靈豎了起來，大眼睛瞪的溜圓：
“空洞？你去空洞裡幹嘛？這裡的空洞可沒有調查協會的人監測，我們才剛來這邊，對附近的空洞一點都不瞭解，貿然進空洞探索，很有可能迷失在空洞裡。”
江羽視線掃過街頭人行道。
來來往往都是攜帶武器的人，有看打扮像是傭兵的，也有不少走路囂張的匪幫成員。
甚至還有不少年輕人拿著空洞用的裝備，身後跟著個搖頭晃腦的小邦布。
這座聚集地貌似沒有把活躍在空洞的匪幫和繩匠定義為罪犯。
那麼在空洞裡‘淘金’的人肯定會非常多。
江羽肩扛大斧，邁步往停放越野車的停車場走去：“我實力還是不夠強，得透過和以骸生死搏殺來提升實力。”
照手裡各捏著一串烤仙人掌，見江羽離開，她也邁步跟上：
“你實力還不夠？都精銳調查員了，在這裡完全能橫著走。”
江羽悶頭走路：“不夠。”
“可是實力提升沒有那麼簡單呀，你心急不來的。”
小兔子邁著小短腿跟在人高馬大的江羽身後。嘴巴忽然張得老大，一口包住整整兩塊撒過孜然的仙人掌肉。
美味~
江羽突然停下腳步，照一個猝不及防直接撞到了江羽後背上。
扁平扁平的，但好歹有毛髮緩衝，兩人都沒有被撞疼。
“放心，我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咦，自戀的變態。”
江羽突然轉頭看向她。
照下意識把手裡兩串烤仙人掌藏到身後。
猶豫了幾秒，這才把那串被已經被自己吃掉兩塊的烤仙人掌拿了出來，一臉不捨遞給江羽。
正經人誰吃仙人掌烤串啊。
江羽咬一口烤仙人掌，問道：“我待會拿了車就去空洞那邊，你要回旅館嗎？”
照搖搖頭，語氣很是隨意：“傭兵的訊息應該沒那麼快，閒著也是閒著，我陪你一起去吧。”
江羽點點頭，津津有味吃著烤仙人掌。
突然，他意識到了甚麼，扭頭看向照：“我這烤串是不是被你吃過了？”
照反應很快，一下就明白了江羽的意思，有些臉紅狡辯：
“我只是咬著仙人掌肉塊那樣吃，嘴巴和舌頭沒有舔竹籤！”
江羽長長撥出一口氣：“那就行，我還擔心一不小心就和你間接舌吻了呢。”
咻~
光禿禿的竹籤被江羽隨手一拋，筆直扎進路邊垃圾桶裡。
小兔子臉紅的不行，早知道就不貪那塊仙人掌肉了！
一不留神不僅和這大變態間接接吻，還間接舌吻了……
完蛋，不知不覺間就被大變態得了兩次便宜……
可惡，怎麼人到了外環，才發現大變態的撩妹手段這麼高明。
早知道就讓琉音出這趟差事了！
……
開車駛出聚集地後，江羽兩人來到最近一座空洞。
空洞佔地面積很大，差不多趕上新艾利都六大空洞的規模。
外環的空洞並沒有受到任何機構的管制，有些膽大的普通人甚至站在空洞下拍照打卡。
空洞入口處有幾名身穿制式作戰服計程車兵把守，他們也不限制任何人進入空洞，只是為了防止空洞入口被人破壞。
空洞外除了拍照打卡的，有不少人舉牌或者吆喝其他人一起組隊下本。
舉的牌子大多都是：‘高階繩匠帶隊，四等一，還缺一位斥候。’‘四等一，來個擊破！’‘專業團隊下本，來個四級電男！’
……
江羽甚至還能看見舉著小旗子，帶普通人進空洞參觀的旅遊觀光團。
“我們要和別人一起組隊嘛？”
小兔子滿眼好奇打量這些從沒見過的熱鬧場面，在新艾利都，哪有繩匠和盜洞客敢明目張膽在空洞入口晃悠。
江羽扛著大斧頭步伐矯健地往空洞入口走，“組隊？不需要。”
照小臉略微有些擔憂：“和小型伴生空洞不同，這些個規模很大的空洞，裡面的生態環境是完全不一樣的。要不我們先找人打聽一下這空洞的情況？”
江羽轉過身，語重心長道：“小照啊，只是進空洞打以骸而已，沒必要整的這麼小心翼翼。更何況你還有個練武奇才隊友在，放寬心。”
照還想說甚麼，江羽已經扛著大斧長刀跨進了空洞。
無奈，她也只能跟上。
一進空洞，還沒來得及適應充滿以太的環境，一股說不上來的蒼涼死寂感撲面而來。
江羽渾身汗毛炸起，一手持斧一手握刀，眼神戒備的掃視四周。
入眼世界一片灰白，沒有任何一點色彩。
照從他身後走了出來，震撼看著空洞裡的世界：
“哇喔~真神奇，整個世界都是黑白色的。”
江羽目光落在手中大斧和長刀上，照的大斧也失去了所有顏色。
再看無銘刀，也變成了灰白色。
不過奇怪的是，每當刀紋亮起流光，刀身亮起流光的地方就會重新獲得顏色。
照一陣左顧右盼後，轉身看向江羽。
除了那柄亮起流光的長刀外，江羽渾身都是灰白色調。
“大變態，你渾身上下都成了灰色！”
江羽低頭，看了看灰色的自己，又看了看兔毛顏色依舊鮮亮的小兔子：“？”
“你怎麼沒掉色？”
小兔子叉腰挺起稍微有點弧度的小胸脯：“因為本小姐天生麗質。”
江羽忍不住被她逗笑了，“呵呵，得了吧。”
說完，一股氣浪從他周身席捲開。
在【肉身超頻】的加持下，肉眼可見的，江羽身上的顏色逐漸恢復。
只是顏色依舊有些淡，遠遠達不上照身上那種原色調。
難道是與實力有關？
江羽繼續催發氣血燃燒，周身掀起的氣浪顏色也越來越紅。
再低頭看去時，身上顏色已經恢復了正常。
江羽停下體內氣血燃燒，表情古怪的看了一眼小兔子。
這兔子原來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想到自己當著實力為五級的小兔子的面，說自己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臉上頓時有些發燙。
合著真正的練武奇才就在自己眼前？
照還沒有明白這座空洞的設定，見江羽看她的表情有些古怪，於是歪著腦袋問道：
“怎麼啦？”
“沒甚麼，你這大斧頭借我用用。”
照似懂非懂點點頭：“你等會，我這斧頭可以變形。”
……
半小時後，江羽一手大劍一手長刀，在這座失去顏色的空洞裡大開殺戒。
這裡的以骸也很奇怪，大多數都是一些只有人類輪廓的透明怪物。
只有被擊殺時，頭頂那顆隱身的核才會顯現出來。
分辨這類怪物的強弱也很簡單。
實力越強，顏色越鮮亮。
江羽不是來清小怪的，想要再度提升實力，他起碼也得追著四級以骸砍。
低等級以骸給他提供的‘經驗’太少了。
感受著空氣中以太濃度的變化，江羽朝著空洞深處走去。
照則小心翼翼跟在江羽身後：
“喂，大變態，我們遇到的繩匠盜洞客也越來越少了。越往深處走，遇到大以骸的機率就會越高。”
江羽一臉淡定，他要找的就是大以骸。
照抬起毛茸茸的兔爪瞅了一眼，突然驚叫一聲：“呀！大變態！我身上顏色也開始變灰了！”
“要不我們回去吧？我剛才在休息站點，聽見那些盜洞客們說，有隻殺人如麻的大以骸最近很是活躍……我們……要不先回去？”
“萬一碰到就糟了。”
兩縷黑紫色霸氣纏繞手臂上，江羽也逐漸認真起來：“你跟緊我。”
灰色世界中，兩人來到一片廢棄建築地帶。
江羽也見到了深入空洞以來的第一支成建制小隊。
不過不是活的……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灰白色的液體滿地都是，切割面光滑平整的斷肢東一塊西一塊。
小兔子從江羽身後探出半隻腦袋，皺著眉打量地上的慘狀。
一共四個人，三男一女，被整齊切割的肢體如同小孩子亂扔的積木一樣，遍地都是。
至於為甚麼江羽能從一地殘肢斷骸中分辨出是四個人。
原因很簡單，四顆死不瞑目的頭顱一字排開，就擺在一處斷牆上。
再配上灰白色色調，驚悚和詭異感瞬間拉滿。
“江羽……我有點怕……要不先離開吧……”
照抬起兔爪揪住江羽的風衣下襬，毛茸茸的嬌小身軀貼靠的極近，看來是真害怕了。
江羽沒再繼續往前，他也是第一次遇見這麼血腥詭異的場面。
如果這四個人是被以骸簡單殺掉，那也沒甚麼。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既然進空洞搜取值錢的東西，就要有命喪空洞的心理準備。
可他從沒聽說，有哪個以骸有這種惡趣味，把死者頭顱擺在牆頭。
“……”
有點生理不適，先撤了。
江羽在充滿戰鬥痕跡的四周找了找，果然找到一個報廢的邦布。
拆下儲存蘿蔔資料的模組後，江羽帶著腳步如飛的小兔子往回走。
咻——！
細線被繃直的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突兀響起。
江羽耳尖微動，下意識停下腳步：“照，你聽到甚麼聲音沒？”
照腳步不停，越走越快：“不聽不聽！”
咻！咻！
又是兩道細線被繃直的聲音。
江羽心中生出不妙感覺，扭頭朝後看去。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渾身雞皮疙瘩和汗毛都立了起來。
只見地上散落的殘肢斷骸，猶如拼接積木一般，被一根看不見的線連成一串……
最後細線繃直……串起來的四肢被一根線拼接成了一個肢體部位錯亂，並且沒有頭部的怪異屍體。
有的是手腳錯亂，也有的是身體部位反了過來。
反正總結一句話就是……要多噁心有多噁心……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嗖！嗖！嗖！
四顆頭顱像飛天蠻一樣落在了切口非常光滑整齊的頸部。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江羽真想來一句：
鎧甲合體？
照不知甚麼時候又跑了回來，緊緊縮在江羽身後：
“我有點腿軟跑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