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邊門被小兔子一腳踹飛老遠,扛著麻袋的江羽下意識往旁邊一閃,免得被門單殺。
酒客們的目光也齊刷刷從江羽肩上麻袋移到了門口。
“甚麼情況?”
“不清楚,怕是有人來找茬,或者找人尋仇。”
“今天怎麼回事,剛剛波可娜在這打架,這會又有熱鬧可以看了。”
趁著酒客們的目光被吸引過去,江羽扛著麻袋上了二樓。
小兔子照也在眾多目光中緩步走進酒館。
踮起腳丫,一張面值五萬的鈔票“啪”一聲拍在桌上。
“老闆,你這門年久失修,得換了。”
老闆娘額頭一滴冷汗流了下來。
小兔子看著挺可愛挺乖的,怎麼這麼暴力?
這招聲東擊西不是不讓你用,只是能不能不要對我的門下腳……
酒客們見沒有熱鬧可看,繼續低頭喝酒,全然把扛著麻袋的江羽拋之腦後。
畢竟任誰也不會想到,有人會扛著一麻袋現金大搖大擺在外環逛。
二樓,江羽扛著麻袋站在房門口陷入了沉思。
不是,我門呢?
小兔子照從後面跟了上來,在他身後探出毛茸茸的腦袋,藏著小愛心的猩紅眸子眨了眨:
“怎麼了?幹嘛不進去呀?”
“我門怎麼沒了?”
“沒門更好進去呀!”
等等,你說的是門嗎?
江羽掂了掂麻袋,視線落在地面那張可憐的門板上。
光滑的門板上留有幾個兔子腳印,這顯然就是照踩的。
“那我晚上睡覺怎麼辦?”江羽問道。
“哎呀,你個大男生擔心甚麼,就算有女人對你圖謀不軌,你也不吃虧。”小兔子捋了捋碎髮。
“吃虧是小事,主要我這錢……”江羽拍拍鼓囊囊的麻袋。
這筆錢他打算留著做啟動資金,錢生錢才是王道。
有錢就全拿來抽詞條那是敗家。
“你放我房間裡唄。”
“安全嗎?”
“放心,兔子不吃窩邊草。”
江羽低頭看了看她的大白牙,“行,就放你房間。你可千萬要保護好我的丁尼,我所有家當都在這了。”
照拍了拍微微隆起的小胸脯,“放心好啦,我們黑枝可是監管部門,作為黑枝成員,我怎麼可能監守自盜呢。”
長相很陽剛的老闆娘剛把半邊門裝回去,沒過多久,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推門而入。
哐當!
半邊門當場被凱撒拆了下來。
酒客們又齊刷刷把目光投向了門口。
“啊這……對、對不起啊,不小心把門弄壞了。放心我會賠的!”
凱撒滿臉紅,手忙腳亂的把門拼回去。
派派和柏妮思也趕緊上前幫忙。
老闆娘正拿大鈔扇著風,見酒館大門再次遭殃,也沒昧著良心要凱撒的賠償。
“算了算了,這門年久失修,和你們關係不大。”
被凱撒隨手拆下來的門很快裝了回去,凱撒輕手輕腳的推門走進酒館,撓撓頭不好意思笑著。
“抱歉抱歉。”
老闆娘看清進門的一行人後,臉上有些訝異:“喲呵,這不是卡呂冬之子的凱撒嗎?怎麼大老遠跑這邊來了?”
凱撒哪敢說自己是來‘捉姦’的,面對老闆娘的詢問,只好含糊其辭道:“我……那個……口渴,就路過……哈哈……”
老闆娘問道:“要來杯調酒嗎?”
她看了眼東張西望像是在找甚麼人的柏妮思,笑道:“我這的酒雖然比不上調酒大師柏妮思的酒,但是勝在便宜。”
凱撒坐上櫃臺前的凳子,“哈哈……那就麻煩你了。”
老闆娘對後廚招呼一聲,很快就有一個穿著服務員衣服的半大丫頭從後廚跑出來給凱撒三人調酒。
充當偵查員的柏妮思忽然湊到凱撒耳邊:
“凱撒,江羽不在一樓。”
不在一樓喝酒,肯定是回房間了。
凱撒扭扭捏捏半天還是沒敢問老闆娘,跟著江羽住進酒館的是不是狐希人。
柏妮思見凱撒不好意思說出口,只好代勞:“嘻嘻,姐姐,向你問個事情唄。”
老闆娘停下用鈔票扇風的動作,“問吧柏妮思。”
柏妮思問道:“姐姐,你店裡今天是不是有兩個城裡人入住了?”
老闆娘繼續用大鈔扇風。
“這種問題,姐姐我怕是不好回答。我們開酒館的酒館,自然得保護客人的資訊。”
“姐姐,我們就是隨便問問,不打聽你客人的隱私資訊。”
“抱歉,柏妮思,甚麼都好說,唯獨這事……”
關鍵時刻還是派派靠譜,只見她從口袋裡摸出兩個五百丁尼的硬幣放在桌面上。
老闆娘笑著用手中大鈔將那個硬幣鏟了起來。
紙幣抬起一個弧度,硬幣穩穩滑落她手中。
有錢開道,老闆娘的態度瞬間轉變:“城裡來的客人嘛,今天確實有兩個。”
柏妮思對派派投去一個“真不愧是派派”的眼神,繼續對老闆娘問道:
“是一男一女嘛?男生高高帥帥,女生……矮矮的、毛茸茸的,長得很漂亮?”
“這……”老闆娘面露猶豫。
凱撒表情緊張。
派派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硬幣放在櫃檯上。
老闆娘點點頭,“對。”
凱撒聞言小臉一白。
老闆娘敏銳察覺到凱撒的情緒變化,心說難道凱撒是為了那個男生而來?
那個男生該不會是凱撒的男朋友吧?
男朋友應該還不至於,可能是凱撒的愛慕物件。
“姐姐,那個女生是狐希人嗎?”
“這個……”
派派戳了戳柏妮思纖細腰肢,小聲道:“這個人沒錢啦~柏妮思~”
柏妮思趕緊在身上左摸右摸,最後把一堆零錢放在櫃檯上。
老闆娘注意力全放在凱撒這個大姑娘身上,“放心吧,不是狐希人。至於具體,姐姐不方便透露。”
見凱撒臉上依舊悶悶不樂,看在這零零總總上萬丁尼的份上,她繼續說道:
“他們開了兩間房,應該是來外環辦事的,只住一晚明天就會離開。”
凱撒頓時喜笑顏開,臉上陰霾一掃而空。
老闆娘暗道果然如此,沒想到凱撒這種只知道戰鬥的大姑娘也有了喜歡的人。
柏妮思和派派互相對視一眼後,兩人又齊齊看向凱撒。
“凱撒,我就說吧,不要瞎想!”柏妮思戳戳凱撒。
“嘿嘿,我知道啦。”凱撒撓頭傻笑。
這時服務員也將三杯調酒端了上來。
三個女孩舉杯磕碰,一起走了一個。
——
夜深,外環溫度驟降。
江羽裹著被子睡得正香,忽的感覺有絲絲涼意順著被褥口滲進。
翻了個身後,他迷迷糊糊睜開眼。
“臥槽,真幾把冷啊。是房門關不嚴的問題嗎?”
江羽披上風衣下床來到門口,因為房門鉸鏈斷了的緣故,房門無法關上,只能撐在門口。
門關不上,呼呼涼風不停往房間內灌。
江羽伸出腦袋瞥了眼照房間的房門。
“真該死啊,自己睡得那麼香,我只能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吐槽了一句,江羽裹緊身上風衣往樓下走。
只能讓老闆娘給他換一間房了。
來到一樓,老闆娘這會還沒睡,手機側放靠著酒杯,正翹著二郎腿看手機,地上瓜子殼鋪了一地。
“老闆娘,還沒睡……”
“噓!”
沒等江羽把話說完,老闆娘趕緊豎起一指讓江羽噤聲。
江羽下意識瞟向大廳,不少酒客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江羽點點頭,走到輕手輕腳走到櫃檯前,降低嗓音道:“老闆娘,能不能給我換間房?我房間門……”
“門壞了?”
老闆娘說話間,視線卻看向酒桌那邊。
江羽沒察覺到老闆娘藏在眼神中的暗示意味,歉意笑笑,算是預設了。
照小小一隻,外表很是可愛,沒想到卻是個暴力小兔兔。
“你等一下,我重新給你拿把鑰匙。”
江羽感激的道了聲謝,將原來房間的鑰匙放在桌上。
老闆娘拿回那把鑰匙之前,眼睛又往酒桌那邊瞟了瞟。
江羽這會心情愜意,也下意識順著對方的目光往身後看。
誒?
那不是凱撒嗎?
一張酒桌上,戴著尖角髮箍的大姑娘正趴在桌面上睡覺。
側臉對著他,這熟悉的臉龐,不是凱撒還能是誰。
江羽放輕腳步走到近前,耳中隱約聽見細微鼾聲。
桌子上只有凱撒一人,不少酒瓶子歪七豎八堆在桌腳。
顯然酒也沒少喝。
江羽視線在大廳搜尋一圈,並沒看見柏妮思露西她們。
視線又落回凱撒身上,江羽心中感到奇怪,凱撒怎麼會在這?
偶然路過?
不管怎樣,晚上這麼冷,趴在桌上睡可不行。
離近了,江羽這才發現凱撒乾淨漂亮的小臉蛋上,有著病態的紅暈。
江羽拿手背貼在凱撒額頭試了試溫度。
有點小燙,應該是低燒。
正睡覺的凱撒突然緊了緊胳膊,眉間微蹙,兩條大長腿也緊緊貼在一起。
江羽又回到櫃檯這邊,小聲對老闆娘道:“能不能再開間房?我朋友好像發燒了。”
老闆娘忍不住挑了挑眉,“確定要再開一間房嗎?”
言外之意是,你不把凱撒帶回房間睡?
江羽點頭,“再開一間吧。老闆娘,你這有沒有退燒藥?”
現在有錢,沒必要為了省點住宿費回去睡那間‘沒門’的房。
加上換房的那把,兩把鑰匙和一盒退燒藥被老闆娘放到了櫃檯上。
江羽一把抓起塞進口袋裡,正要付錢,沒想到老闆娘擺擺手。
“算了,你朋友付的錢已經夠多了,我實在不好意思再收你們的錢。”
“謝了。”
江羽道謝一聲,轉身快步走向凱撒。
輕輕喊了兩嗓子,沒有回應。
江羽只好輕輕拍了拍凱撒的肩膀。
“唔……怎麼了柏妮思?不是讓你們先回去嗎?”
凱撒半睜著眼,迷迷糊糊說道。
江羽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輕聲道:“凱撒,是我。”
凱撒半眯著眼,皺起眉看向眼前這個很是熟悉的人影。
許久才說出藏在心裡的那個名字:“……江羽?”
江羽又伸手在凱撒額頭摸了摸。
凱撒見江羽伸手過來,很乖巧的閉上眼睛。
“凱撒,我幫你開了間房,去上樓睡覺吧。”
醉酒加低燒,要不是他恰好在這間酒館,後果真不堪設想。
凱撒一聽江羽要帶她去房間睡覺,立刻從桌面上爬了起來。
眼中睡意頓時全無,本就因低燒而泛紅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
“睡、睡……睡覺?”
凱撒眼睛瞪得老大,鼓鼓囊囊的胸脯下,一顆少女心狂跳著。
這、這、這是不是發展的太快了?
睡覺……這可是隻會出現在小說結尾的劇情!
怎麼一下就跳過了情侶之間的戀愛階段,來到最重要的環節。
“我們……就、就在這睡覺嗎?”
凱撒小臉羞紅,怎麼辦,她現在還沒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