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起貸，貸款金額越多，月利率越低。”
一間刷了白灰的簡易辦公室裡，江羽頭頂兩隻狐耳坐在寬大的沙發上，坐姿筆挺又帶著幾分隨意。
在他對面，是一個帶著眼鏡的青年，鼠希人，頭上有兩隻不大不小的耳朵。
兩人之間的茶几上，擺放著不少檔案，都是有關貸款的條款。
江羽對此嗤之以鼻，高利貸往往伴隨著暴力收款。
你一個黑澀會，搞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幹嘛？
江羽修長手指來回敲擊膝蓋，平靜問道：“十萬的月利率是多少？”
鼠希人指了指茶几上的檔案，態度很是尊敬：“星見羽先生，十萬的月利率比較高，是25%。”
他是虛狩星見雅的忠實粉絲，每當他聽說星見雅在公共場合露面，他都要趕去瞻仰瞻仰自己的偶像大人。即便是站在水洩不通的外圍，但只要看一眼偶像大人，那就值了！
所以他對同為星見家成員的星見羽也帶了幾分尊敬。
“那一百萬呢？”江羽又問。
“一百萬月利率是20%。”
“那一千萬呢？”
“10%，星見羽先生。”
江羽皺眉，“有點高。能不能少點？”
借一千萬，算上利息，一個月後就得還1100萬，這種利率放在地球，屬於違法不用還的那種。
而在新艾利都，貌似沒人管。
鼠希人推推眼鏡苦笑道：“星見羽先生，我們幹這個也不容易，除去給銀行的利息，其實真掙不了多少。”
“而且有時候，很多債經常收不回來，導致虧損嚴重。”
江羽對面的鼠希人也在心裡吐槽：廢話，利率不高能賺錢？
他也不擔心星見羽不貸款，既然都找上他們了，那肯定自身多多少少有點問題，銀行那邊無法放款。
再說，他們最大的客戶其實是那些紙醉金迷的月光族，和那些嗜賭如命的賭徒。
就算不貸也沒甚麼，他也不怕星見羽去治安局那邊舉報他們。
白紙黑字籤合同的東西，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見江羽有些猶豫，鼠希人又說道：“經驗證您是我們的新客戶，月利率還能再幫你打九八折。”
江羽壓根沒有還款的念頭，問這麼多，只不過是讓對方相信自己是來誠信貸款。
“先來個兩千萬看看。”江羽平靜道。
嘰裡呱啦說那麼多幹嘛，先給我拿兩千萬。
鼠希人不好意思笑笑，“抱歉，星見羽先生，因為您是我們的新客戶，新客戶享有的最高額度只有一千萬。”
第一次做生意，在互不熟悉的情況下，怎麼可能讓你貸大金額，就算你是星見家的人又怎麼樣？不過是個分家的人罷了，星見家的宗家和分家實力相差懸殊，宗家家主不僅是市政官員。
而且宗家繼承人、他的偶像大人——星見雅還是傳說中的虛狩！
總家和分家差不多是兩個星見家，除非你和宗家關係走得近，有很強的發展潛質。
但這種可能性很渺茫，都淪落到來借高利貸了，明顯是那種在家族裡不受人待見的可憐蟲。
江羽有些失望，一千萬？一千萬都不夠抽幾次詞條。
“那我怎麼才能提高額度？”江羽問道。
鼠希人言簡意賅道：“星見羽先生，如果您貸了一千萬，您得還完貸的一千萬，才能解鎖更高額度。”
江羽點點頭，“行，先給我來個一千萬。”
雖然很少，但總比沒有的強。
也可能是礙於他當下星見羽的身份拿不出額外籌碼，人家不放心借大金額。
“星見羽先生，相比月利率，年利率要更划算一點，您要不要考慮年利率？”
江羽很隨意的揮揮手，身上還帶著某種上位者的威嚴氣勢，他張口就來道：“不用了，我只是欠了我們少主不少錢錢。少主催的緊，我得先把錢還了。”
“如果不是這個月公司收益比較低迷，我也不用跑這一趟。”
鼠希人聞言，默默把那張抽出一半的合同塞回了資料夾，不動聲色問道：“星見羽先生，冒昧的問一下，您和星見雅小姐……”
江羽見對方這動作，忽然心中一動，貌似有戲。
“哦！你說我們少主啊，她是我姐，我初創公司，找她借了五千萬做資金週轉。”
江羽神色自然，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他怕對方不信，於是掏出手機，給大狐狸撥去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江羽按下擴音：
“喂？姐。”
鼠希人豎耳聆聽著，如果星見羽真和偶像大人相熟，側面驗證了對方說的話具有一定真實性，那麼增加一些額度也無所謂。
電話那邊很快傳來聲音：“怎麼了小羽子？”
聽見自己偶像的聲音，鼠希人激動不已，眼冒亮光，身後長長鼠尾都興奮地搖晃起來。
“姐，能再寬限兩天嘛？我馬上就能把那一千萬還給你了。”
江羽把他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心中暗暗腹誹，這老鼠是甚麼情況？怎麼突然跟嗑了藥一樣。
星見雅的嗓音很平淡：“嗯，好。”
忽然，電話那邊又傳來小蒼角的聲音，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課長姐姐！柳姐喊你去開會！”
星見雅的聲音突然也變得很遠：“好，我馬上過去。”
江羽以為大狐狸結束通話了電話，於是放下手機，挑眉看了眼對面的鼠希人。
鼠希人抬起有些顫慄的手推推眼鏡，他兩側臉頰也因為激動而漲紅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聽見偶像大人的聲音。
和在正式場合聽到的不同，偶像大大清冷的聲音里居然多了一絲軟乎乎的感覺。
不愧是他的偶像大人！不僅實力超強，聲音也超好聽！
“那、那個，星見羽先生，其實我是星見雅的粉絲，既然您和我偶像大人相熟，能麻煩您能幫我要一張簽名嗎？”
“作為報酬，我額外為您多批五百萬。”
“免息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