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回過頭,只看見一顆到他胸口位置的青色腦袋。
青色腦袋扎著兩條大馬尾。
青衣和千夏兩人差不多高,江羽那隻經常擼小狐狸的手,很習慣性的摸了上去,揉了揉青綠色秀髮:
“阿蛇,我是良民,大大滴良民。”
正在檢查江羽居民證的青衣被摸了腦袋,她仰起頭,碧綠眼眸盯著江羽。
“不好意思,青衣阿蛇,剛才鬼上身了!”
江羽訕笑兩聲,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青衣碧綠眼瞳泛起一絲漣漪,“鬼上身?很久都沒聽過的說話。 ”
腦中記憶像是被按下開關調動起來,眼前很快出現一段比舊文明還要古遠的記憶片段。
“鬼上身?該不會是色鬼吧。”
青衣很快回過神,捏著江羽的居民證晃了晃,“走吧先生,請配合一下接受本治安官的調查。”
說話間,還對江羽眨了眨眼。
江羽瞥了眼大廳裡的吃瓜群眾,點點頭,跟著青衣治安官進了一間審訊小黑屋。
隨著兩道身影消失在廊道盡頭,大廳裡眾人也鬆了口氣。
“呸!嘛玩意,被治安官抓了吧?活該。”其中一個腿軟下跪的人怒罵一聲。
“調查、青衣治安官給我狠狠調查他!就算是星見家的人也不能放過!”
“……”
大廳裡的人又湊在一起交頭接耳起來。
因為江羽被治安官當場“逮捕”的關係,不少想著在繩網上發帖子“家人們誰懂啊……”的人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萬一出了甚麼事,他們這些目擊證人還可能被帶回治安局做筆錄,錄口供。
繩網可以匿名,可治安局的大廳裡全是攝像頭。
先不說做筆錄有多麻煩,萬一被星見家的人盯上了,那才是最大的麻煩。
“蹲下。”
青衣對著比她高出一個頭還要多的江羽命令道。
“阿蛇,你要做咩?”江羽往後退了半步。
青衣背靠鐵門,一手叉著小蠻腰,白嫩腰腹上的馬甲線清晰可見。
“問那麼多作甚,你照做就是了。”青衣叉腰蹙眉。
“這、這不太好吧,阿蛇我們還沒親密到那種程度。”江羽有些緊張。
“沒關係,我也就試一試。”青衣有些期待。
見江羽臉紅扭扭捏捏,青衣又蹙了蹙眉,催促道:“快點蹲下。”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江羽視線掃過青衣那露出來的白嫩腰腹,以及那條藍色小褲褲。
嚥了口唾沫,彷彿下定某種決心,緩緩蹲了下來。
“如果是青衣阿蛇的話,就算是鈺偶也沒關係……”
“別說話。”
在江羽視線中,青衣走近一步,然後踮起腳……
忽的,江羽感覺頭上一空。
吱呀~
“青衣前輩!?”
門突然被推開,朱鳶伸出腦袋往裡張望,入眼就看見了背對著門的青衣前輩。
青衣背對著鐵門,手裡還握著江羽頭頂的狐耳,為了不被朱鳶發現,只好側過腦袋:“怎麼了?”
聞聲,蹲在地上的江羽也歪頭看向門口,恰好和瞪大眼睛的朱鳶對上視線。
朱鳶看著蹲在青衣前輩身前的江羽,從她這個角度看,青衣前輩在她開門前,雙手正抱著江羽腦袋……
朱鳶臉頰瞬間變紅,“抱歉前輩!我不是故意的!”
砰!
鐵門重重關上,朱鳶害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對不起青衣前輩,我甚麼都沒看見!”
“青、青衣前輩,我、我先回辦公室了……”
“……”
“好了,站起來吧。”青衣把那雙狐耳戴在自己頭上。
“就、就只是這樣?”江羽有些失望。
“不然?你以為呢?”戴著狐耳的青衣抬起小翹臀印在椅面上。
江羽:我以為能滋溜滋溜呢。
“阿蛇,朱鳶長官是不是誤會咱們了?”江羽站起身悄悄開啟門往外面瞅了瞅,早已不見朱鳶身影。
青衣此刻也有些臉紅,但白皙小臉上很快恢復正常神色:
“沒事,莫須有的事,我待會自會和朱鳶解釋清楚。”
江羽赧顏,這種事可不太好解釋。
人們更容易相信第一眼看見的東西,你越是解釋,她越容易相信自己親眼看見的。
……
朱鳶紅著臉,一口氣跑回了辦公室。
然後在賽斯和其他同事詫異的目光中,火急火燎坐回自己座位,架起檔案夾,把頭埋在後面。
青衣前輩原來是這樣的人……明面上說著對江羽不感冒的話,背地裡卻……對江羽這麼強硬……
居然都用到了按頭這個動作……
怎麼辦,被她撞見這種極為隱私的事情,她以後該如何面對青衣前輩。
待會前輩享受完肯定要來解釋,她就裝作甚麼都沒看見好了。
只是……那個動作,真的有點……
……
“星見羽?你搞這個假身份做甚麼,泡星見家的繼承人星見雅?”
青衣頂著尖尖狐耳,仔細打量起居民證上江羽的大頭照,“這麼假的資訊居然也能透過稽核,治安局內腐敗得太嚴重了。”
江羽只是撇撇嘴,沒有透露五分街的事。
“剛才的事,謝謝啊。”江羽坐在了青衣對面。
青衣把居民證還給他,語氣很是隨意,彷彿對剛才發生的事一點都不上心。
“你是說剛才,還是剛才的剛才?”
青衣自問自答:“剛才只不過是個烏龍,放心,我肯定會還你清白。”
江羽汗顏,感覺搞得好像他被青衣阿蛇臨幸了一樣。
青衣繼續說道,“如果是剛才的剛才,也無需感謝。真要論起來,你得謝我很多次。”
江羽心中一動,“此話怎講?”
頭頂著狐耳的青衣,不知何時,手裡已經多了一個保溫杯。
而桌上也多了兩個小茶杯。
她擰開瓶蓋,倒出青茶:“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好了,無需再提。喝茶。”
調查嘛,當然得時間長一點才保真。
江羽兩手端起小茶杯,很是奇怪的上下打量青衣阿蛇。
青衣啜了口熱茶,“你找甚麼?”
“青衣阿蛇,你這茶杯從哪掏出來的?”
青衣放下茶杯,指了指掛在身前的裝備包。
江羽捏著茶杯慢慢送到嘴邊,“平時在外出勤,阿蛇你這茶杯用完洗不洗?”
青衣突然伸出半截粉嫩舌尖:
“不洗。”
江羽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