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厄同！！”
鈴正要吃一口心愛的布丁，就見妮可火急火燎闖進了工作室。
安比跟在妮可身後快步跟了進來。
“繩匠，你們好。”
有人來了，鈴只好收起手中布丁。
哲有些詫異，“妮可還有安比，你們怎麼來了？你們今天不是要搭乘空艇去最高裁決院吧。”
妮可憂心忡忡，“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不過我覺得有件事還是得找你們商量一下，否則我在庭上也會心神不寧的！”
“發生甚麼事了妮可，你要商量甚麼”
“法厄同，前一陣子你們不是讓我去幫忙牽線，找駭客芮恩破解白只重工那塊儲存單元嘛……”
哲打趣道：“妮可，該不會你今天突然良心發現，來告訴我們你跟她根本不熟吧。”
妮可有些惱羞成怒：“怎麼可能！其他時候也就算了，但你們竟然質疑我的人脈？！就算芮恩是繩網上炙手可熱的人物，我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哦？——不好意思，還真看不出來你的面子有這麼大。”
妮可扭頭輕輕冷哼一聲，兩隻脫兔跟隨她的動作輕輕起伏著：
“哼，那當然。只不過……最近她那邊，好像發生了一些蹊蹺的事。”
哲捏起下巴，“你想說的，該不會是芮恩空白訊息的事吧？”
妮可聞言，臉上立馬露出一副活見鬼的表情，“你、你們怎麼知道？”
哲花費兩分鐘，把江羽來過的事簡單複述了一遍。
“他還沒走一會，你們就過來了。我還以為你們有在街上碰見。”
妮可也是頭一次聽說，江羽和芮恩之間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看來芮恩這次是真遇上事了，給相熟的人都發了暗語。
“不過……法厄同，你們就讓江羽一個人去了芭萊大廈？！”
“怎麼了妮可？難道有甚麼問題嗎？”哲疑惑問道。
站在一旁的安比，視線從那一袋有99%可能性是江羽買的零食上收回，她語氣不鹹不淡的科普道：
“繩匠，看來你們對於都市傳說這類東西並不是很感興趣。芭萊大廈是兩棟雙子樓的合稱，最近它的靈異故事在市裡相當流行，據說……”
“停，安比，打住！”
妮可最受不了安比這種語氣平平淡淡說鬼故事的感覺，就好像安比也經歷過類似的經歷一樣。
“總、總而言之事實就是：那兩座樓早在好幾年前，就已經被空洞給吞沒了。”
她繼續說道：“普通人可沒辦法像你們這樣做到空洞內外的資訊傳輸，芮恩的資訊怎麼可能是來自那個地方？！”
這種詭異的情況，難不成真和靈異故事裡說的一樣？
已經遇難的死者，在死後第七天給相熟的人發資訊，通知大家最後一起聚一聚？
啊啊啊，這也太詭異驚悚了點！
“妮可，你怎麼臉都白了？”
哲的說話聲，將妮可心神從她編織的鬼故事裡拽了回來。
妮可擦擦額頭冷汗，“沒、沒甚麼，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妮可，你不用太過疑神疑鬼，這事沒有你想的那麼詭異，因為芭萊大廈沒有完全被空洞吞沒。”
哲說著讓開了身子，把電腦螢幕中的地圖展現給妮可。
他指著3D地圖上一個黑色伴生空洞解釋道：
“根據……我們的情報，芭萊大廈頂端已經從空洞內露了出來。芮恩應該就是在大廈樓頂發的訊號。”
哲沒有洩露江羽調查員的身份。
他怕妮可會因此對江羽生出間隙。
畢竟調查員與繩匠、盜洞客天然對立。
這種事情最好還是讓江羽自己和妮可他們解釋吧。
妮可湊近電腦螢幕，在看見芭萊大廈頂部確實有一截露在外面後，這才放下心來。
“是嘛，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甚麼特殊的靈異事件呢。那這事就交給江羽好了，正好他實力也挺不俗的。”
“法厄同，我們先走啦，還趕著登飛艇呢。”
妮可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可等她走出工作室，突然發現安比沒有跟上來。
她只好倒退兩步，對還站在電腦螢幕前的安比喊道：“走了，安比！”
安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妮可，你先去吧。”
“啊？”
妮可皺眉，“安比，你要去芭萊大廈嗎？”
安比頓了頓，輕輕“嗯”了一聲。
她沒說緣由，但妮可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多半是擔心獨自前往芭萊大廈的江羽。
妮可心中嘆了口氣，這個被她撿來的傻安比，終究還是被別的男人給拐走了。
不過看在江羽給的還不少的份上，就讓安比去吧。
“法厄同，芮恩可是你們拜託我找的，現在安比要進空洞找芮恩的蹤跡。”
“按理來說，你們也應該來幫幫忙吧？”
只讓安比一個人行動，她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
哲自然知道安比的想法，人家沒主動說，他也不好戳穿。
“沒問題。妹妹，你呢？”
鈴視線直直落在安比身上，暗暗較勁道：“我也沒問題！”
“行，那我讓比利和貓又也過來，讓他們跟著一起去。反正上庭也指望不上他們兩個。”
妮可手臂託著兩隻白兔，忽然想起甚麼，從臀後的牛仔褲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
“對了，這東西給你們，找人應該用的上。”
哲接過妮可遞來照片，照片上還留有妮可的臀部體溫。
照片上是一個戴著兜帽的年輕女生，嘴裡正吹著泡泡糖，背上還揹著一個黃色的書包。
哲眼中閃過一絲狐疑，怎麼有些眼熟？
“嗯？妮可，照片上這個揹著書包的女孩就是芮恩？”
“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
鈴這時也好奇湊了上來，“哥，讓我也看看。”
“咦？她不是我們店裡的常客嗎？以前很常來的，難怪最近沒怎麼見到她了。”
鈴看見照片上的女生後也有些意外，“哦！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真人不露相啊。”
妮可輕笑兩聲，身前脫兔也跟著跳動，
“要說隱藏身份，開錄影店的法厄同不也是一樣嗎？總之這事就交給你們了，我接下來還要去治安局搭空艇，就先走一步了。”
安比一直不吭聲的站在旁邊，
她對鈴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態度，並沒有因為鈴喜歡江羽，而對她有所敵視和偏見。
臨走前，她淡淡道：“繩匠，我帶上比利和貓又，待會在芭萊大廈附近和你會合，再見。”
……
江邊。
江羽跟著地圖導航，一路來到了能看見芭萊大廈樓頂的位置。
江對面盤踞著一座規模不是很大的伴生空洞。
芭萊大廈頂部很突兀的從空洞裡冒了出來。
“那就是芭萊大廈了，噼噗，你有沒有信心橫掃整個空洞？”
“噼噗……”
趴在江羽肩頭的小章魚病懨懨的。
江羽伸出手捏住斷了一截的觸鬚，用力拉長、拉高。
“別怕嘛，你待會就跟我們第一次打交道的時候那樣。抬起觸手，狠狠往下一拍，不管甚麼死路屠夫、甚麼色雷斯人，一巴掌統統給它拍成渣渣！”
聽見江羽提起那天的事，任由觸手被扯得老長的小章魚立馬渾身顫抖起來。
那天它不僅被脈衝炮揍得鼻青臉腫，還被砍斷了一截觸手。
那截斷掉的觸手不是沒辦法恢復，而是怕主人星見雅以為自己在挑釁她，然後又給它一刀，把另一隻常用的觸手也給砍掉。
江羽見它抖成了篩糠，只好鬆開觸手。
“待會進空洞就看你表現了。我醜話說在前面，噼噗你要是表現的不好，我回去就給買一串烤章魚須塞進你嘴裡！”
“噼噗……”
小章魚嗚咽一聲，兩隻觸手把腦袋抱得緊緊的。
……
就在江羽帶著紫色小章魚踏進空間裂隙的時候，鈴的電話恰好打了過來。
只是訊號被空洞給隔絕了，江羽無服務的手機沒能接收到電話。
因為身上還帶著一隻六級以骸，江羽沒去協會據點借邦布。
能把以骸當寵物養這事，一旦被協會的人知道了，絕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江羽不想引起麻煩，只好單開副本了。
以他四級偏上的實力，在小小的伴生空洞裡橫著走沒有一點問題。
更何況真有意外，他還能扔精靈球。
沒有邦布導航，江羽也不慌。
他挑了個離芭萊大廈最近的地方進入空洞。
剛進空洞，就發現了兩座相鄰靠在一起的大廈。
抬頭向上看，能看見將兩座大廈連線起來的棧橋。
再往上，是籠罩整個天空的烏雲，根本沒辦法分清哪座大廈露出一截在空洞外。
“糟了，怎麼有兩座大廈？早知道……”
江羽話說一半突然閉嘴，哪有那麼多早知道，鈴身體在尋找原型機的時候出現過意外。
這段時間儘量讓她少工作。
“噼噗，你怎麼看？”
江羽看著肩膀上個頭足足大了一圈的噼噗，將選擇權交給了它。
進入空洞後，江羽就嘗試把噼噗真身放了出來。
不知道是系統的原因，還是空洞內以太濃度太過稀薄的原因。
被放出來的噼噗只是個頭大了一圈，並不像萊姆尼安空洞海底裂谷裡那樣如山嶽般龐大。
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只有一級以骸的水準。
簡直比剛誕生的小雷蛛還要弱雞。
“噼噗？”噼噗試探性叫喚了一聲。
進入空洞後，它的膽子也大了起來，這會也敢伸長腦袋好奇張望四周環境了。
江羽雙手抱在胸前，身姿站的筆挺。
“你挑一個吧，就算挑錯了也沒關係，我不會怪你的。”
噼噗半信半疑的仰頭看了眼江羽下頜，似乎是信了他的話，抬起觸手開始在兩棟大廈之間來回點。
芭、萊、大、廈，點、到、哪、個、選、哪、個。
最終，噼噗的觸手指在了左邊那棟大廈上。
江羽很滿意的點點頭，“好，我們去右邊那座。”
噼噗：“……？”
大廈一樓的玻璃大門敞開著，裡面黑黢黢的，只有兩個思考者光球亮著燈。
一股不知名的霧氣在大廈裡飄蕩，陰森森的，帶給人一股背脊發涼的體驗感。
“也不知道這裡是不是芭萊大廈，先上樓搜尋一下。牢姐身為駭客，不可能是一個人在行動，他只要在大樓裡找到任何一個活人，就有辦法找到牢姐。”
一樓大廳裝修的很豪華，金碧輝煌。
江羽繞開門口兩隻邦布雕像，徑直往電梯間走。
噼噗可能是在黑黢黢的海底住習慣了，在這種陰森的環境下竟一點都不害怕。
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來到電梯門口，江羽習慣性的按了一下向上鍵。
頓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
都被空洞吞噬多少年了，大廈早斷電了。
坐不了電梯，江羽在大廳繞了一圈。
最後一頭闖進了黑黢黢的樓道間，快步上樓。
沒上幾層樓，江羽隱隱感覺身後有甚麼東西在跟著自己。
等那股詭異感覺再次湧上心頭，江羽突然猛的轉頭。
回頭看去，黑黢黢的，只能勉強看見樓梯。
除此之外，甚麼都有。
該不會是阿飄吧？
如果是以骸，肯定會第一時間衝上來，絕不會這樣尾隨。
如果是人類，在這種安靜到極點的環境裡，只要有稍微的異響，江羽都能聽見。
可樓道間實在太安靜了，只有江羽自己的腳步聲在幽幽迴盪。
再看肩頭噼噗，這傢伙不知甚麼時候已經靠在了他領口。
整個身子縮成了一團，緊張兮兮的盯著身後。
看來噼噗也察覺到了這種詭異感覺。
樓道漆黑一片，為了分辨出對方是不是踩著自己的腳步聲尾隨，江羽踮著腳，踩著靜步上樓。
直到再跨上一層樓，江羽都沒有察覺到有任何異常。
肩頭的噼噗也悄悄伸長脖子。
“媽的，該不會是錯覺吧？”
“噼噗……”
江羽自言自語一句，繼續踩著靜步上樓。
漆黑的樓道間格外寂靜，江羽能聽見的只有自己的微弱腳步聲，和悠長的呼吸聲。
剛踏上幾級臺階，江羽頓感身後有人。
猛然回頭一看，身上汗毛全部炸起，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兩隻穿著高跟鞋、白到讓人只覺詭異的腳，在江羽回頭的一剎那，竟然在空中向後飄去。
而且還是足尖指向地面的狀態。
沒錯，就是那種人上吊死後，足尖自然朝下的狀態。
江羽只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把抓住扶手，猛的向上狂奔。
真有阿飄啊？！
江羽心率頓時狂飆，一腳跨上六七格臺階，可不管他跑多快，那股詭異的尾隨感總是吊在後面。
噼噗也縮成了一團，兩條觸鬚捂住眼睛，整個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正狂奔的江羽突然停住腳步，他揚起眉梢緩緩扭頭。
那雙穿著高跟鞋的白皙小腳也正緩緩向後飄去。
不對啊，女阿飄我跑甚麼？
先看看這位阿飄姐姐是實體還是虛幻的。
“阿飄姐姐，我不找雲巋山的道士，你也不準報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