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穿過沒遮嚴實的窗簾灑進臥室。
兩件浴袍很隨意的堆在床頭櫃上。
躺在薇薇安旁邊的星見雅倏地睜開眼。
她還是對當時的奇妙觸感感到好奇。
不僅手感好,而且還很燙。
下次一定要弄清楚那是甚麼。
脖頸稍稍轉動,眼睛已經適應黑暗環境的星見雅,看向睡在旁邊枕頭上的薇薇安。
薇薇安貌似也沒睡。
狐耳輕輕抖了一下,星見雅心神注意力放在了江羽身上。
小羽子還在心裡嘀嘀咕咕個不停。
他好像一直在努力剋制著甚麼,思緒很亂。
偷聽了一會,星見雅緩緩閉上眼簾,準備睡覺。
今晚有薇薇安睡在一起,沒辦法在小羽子睡著後偷偷睡在他旁邊了。
不知過了多久。
睡眠很淺的星見雅忽然睜開眼簾。
她察覺到有甚麼光滑的東西搭在了自己腿上。
抬手在被窩裡摸了摸,觸感光滑柔軟,是薇薇安的大腿。
下一刻,一條手臂探了過來,抱在了她的腰上。
薇薇安抱著星見雅的腰肢借力,整個身子挪了過來。
腦袋墊在星見雅的胳膊上,一手抱住她的腰肢,大長腿還在她腿上摩挲著。
“嗯~江羽……還要抱……”睡得正香的薇薇安緊緊貼著星見雅。
兩條自然下垂的柔軟胸線壓在了星見雅肋下。
在力的作用下,線條被擠壓出道一個極美的弧度。
星見雅輕輕提起薇薇安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剛要放回去,睡夢中的薇薇安有所察覺,立馬重新抱住她的腰肢,搭在她身上的光滑大腿也箍得緊緊的。
很微妙的感覺從被接觸的身體部位傳回大腦。
星見雅心跳微微加快幾分,小臉也有些發熱。
除了小羽子在海里那次,這還是第二次被人抱得這麼緊實。
而且還是同為女生的薇薇安。
此後的睡覺時間裡,星見雅兩次嘗試著把薇薇安的手和腳拿開,可拿開沒過一會,她又抱了上來。
星見雅沒轍,只好任由對方把自己當成小羽子抱著。
一直到天矇矇亮,薇薇安才放開星見雅,身子一滾,卷著大半被褥到另一邊去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星見雅摸了摸只蓋住她半邊身子的被褥。
扯了扯,發現扯不動。
於是身子熟練的往床沿下一滑,索性鑽進了小羽子溫暖的被窩裡。
滴滴!
放在枕頭邊上的手機突然傳來訊息提示音。
江羽緩緩睜開依舊有些沉重的眼皮,拿起手機看了眼,是芮恩牢姐發來的空格訊息。
這次不像之前那樣只發一條空格。
而是連發了三條。
甚麼意思?江羽剛要抬手揉揉惺忪睡眼,忽的察覺有些不對勁。
右手被一顆腦袋壓的失去知覺了,他只好放下手機,手伸進被窩,把那隻暫且還不知道是誰的小手輕輕拿開。
一天天的……
這日子還能不能好好安穩、平靜的過下去了??
小手放在一邊,剛掀開被窩看見兩隻毛茸茸的狐耳。
江羽突然渾身一顫,為了不犯錯誤,只好把那隻又不老實小手給拿開。
想了想,江羽乾脆用發麻的右手握住,那隻還帶著溫暖體溫的柔軟小手。
再次拿起手機,牢姐又發了條資訊過來。
手機燈光打在江羽還沒睡醒的臉上。
江羽看著四條空格陷入了沉思。
忽然,被窩裡兩隻狐耳尖尖動了動。
被窩裡緊挨江羽的嬌小身軀一陣蠕動,完整的狐耳很快就露了出來。
她沒去動被江羽握住的手,而是用另一隻手揉揉眼睛。
在看清螢幕上的空格後,還處於迷糊狀態的她側過身,抱住了江羽的胳膊,小臉緊緊貼在江羽手臂上。
“唔~這是甚麼?”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江羽能聽見。
江羽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同樣小聲說道:“我牢姐發的訊息,一堆空格,不知道甚麼意思。”
開始的時候,江羽還以為芮恩破解了監控系統,成天盯著自己玩。
現在好像未必如此。
畢竟芮恩總不可能在他臥室裡安裝監控吧?
如果真是如此,這已經不叫正常的姐弟關係了。
而是一種……名為畸形的愛……
“該不會……是甚麼暗號吧。”星見雅緊靠在江羽的臂彎裡,迷迷糊糊的呢喃著。
忽然,她抬腿搭在了江羽身上。
蹭了蹭,還沒回過味來就被江羽連忙推了下去。
大手一箍,把不安分的手和腳都抱緊了。
江羽皺眉,腦子漸漸清醒過來,“暗號?能是甚麼暗號?”
星見雅乖乖被江羽抱在懷裡,扭了扭身子,調整到一個舒適的姿勢。
緩了好一會,她輕輕呢喃起來,“會不會是出意外了?特意給你傳送別人也看不懂的暗號。”
江羽單手觸在螢幕上,給芮恩敲了個“what”過去。
別人看不懂,我也看不懂啊!
隨著時間的流逝,發麻的右手緩緩恢復知覺。
手臂上傳來的觸感讓江羽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已經恢復知覺的右手,在懷裡嬌小身軀上摸了摸。
懷裡乖乖被抱著的星見雅扭了扭身體,“嗯~癢。”
“虛狩大人?”
“……嗯~?”
“你是不是沒穿內衣?”
被窩裡安靜了幾秒,“唔~忘了。”
江羽喉頭滾動,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江羽小聲對著懷裡一絲不掛的粘人小狐狸說道。
“嗯~甚麼事~”
“以後睡覺記得穿上內衣,最好穿著睡衣睡覺。”
“唔~哦~”
江羽仰頭看了看床上情況,被窩裡的薇薇安正呼吸勻暢的睡著覺。
他鬆了口氣,接著躺回地鋪。
這時,手機螢幕又亮了起來。
芮恩再次發了個空格。
江羽看著手機裡一連串的空格訊息心中不安起來。
以前芮恩只是偶爾傳送一條,今天早晨卻反常的連續傳送。
如果真的是遇到特殊情況,給自己發的暗號。
那芮恩現在的情況絕對不容樂觀。
可自己又不是駭客,面對這種空格暗號也是兩眼摸黑。
得想想辦法才行……
對了,可以去問問鈴,鈴可是傳奇繩匠法厄同,這種暗號應該不在話下。
打定主意,江羽的注意放回了星見雅身上。
去鈴那裡可不能再帶著虛狩大人了。
能不讓兩人見面就不見面的好。
頓了頓,江羽貼近毛茸茸的狐耳。
可能是感受到江羽的靠近,一隻狐耳生理反應般的抖了一下。
“虛狩大人,今天你跟著薇薇安玩怎麼樣?我要去調查一下牢姐的事。”
“……”
“嗯~”
“虛狩大人,噼噗放哪了?借我帶在身上避避邪。”
星見雅往江羽懷裡拱了拱,“……在陽臺上的洗衣池裡。”
江羽見她這麼好說話,又商量道:“等我起床後,你能不能睡在床上?”
“嗯~”
乖乖被抱著的星見雅從喉間發出一個軟軟糯糯的音節。
“……小羽子你抱我上去。”她忽然補充道。
聞言,江羽鬆開抱著懷裡柔軟嬌軀的手,連人帶被子一把抱起,然後站起身輕輕放在床上。
剛要轉身離開,忽然發現薇薇安一隻腳丫還露在外面。
粉粉白白的,一看就知道口感不錯。
不過,現在可不是欣賞玉足的時候。
江羽捏住小腳丫塞回被窩裡,臨了還不忘撓了撓她的腳底板。
……
洗漱完,江羽搖醒無極,讓它幫忙把宗一郎老登的魚竿拼一下。
順便還問了一下,放在牆角消失不見的大電鋸哪去了。
無極接過江羽遞來的手機,在聊天欄打了一行字:
“還給可琳了。”
江羽接過手機一看,眼皮一跳。
難怪感覺那電鋸眼熟,原來是小可琳的武器。
一想到那武器有個比較瘋狂的詞條,江羽有些惴惴不安。
如果沒記錯,紫色詞條【暴力美學】的第二效果為:【當你手持該武器,你將會進入’美學‘狀態。大幅度提升你對‘暴力’的追求。】
這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武器使用者的心智。
簡而言之就是越戰鬥越癲狂,完全停不下來的那種。
該不會給小可琳玩壞了吧?
電鋸已經回到了可琳手裡,他就算能重新整理掉詞條,也於事無補。
只能阿彌陀佛了。
江羽來到陽臺,洗衣池裡蓄滿了水,一隻紫色的小章魚在水面上緩慢遊動。
“噗!”
一條小水柱從它嘴裡噴出,像小噴泉一樣在空中劃出一道曲線,隨後落回洗衣池裡。
這種每天不用提心吊膽的日子實在太過愜意。
雖然每天都有一個可怕的傢伙,總想把自己做成章魚小丸子。
不過它可不怕,因為他好像很怕自己的主人。
有主人撐腰,它怕個蛋!
想著,小章魚的觸鬚在水裡一劃,繼續在洗衣池裡優哉遊哉起來。
突然一隻大手從天而降,將它整隻提起。
damn!
噼噗被嚇了一跳,趕緊揮動全身的觸鬚,拼死掙扎起來。
“是我!”
熟悉的聲音傳來,抓住它的手轉了半圈。
噼噗看見來人是江羽後,連忙縮成一團,兩根觸鬚蓋在頭頂。
“放心,我不炸你觸鬚。不過你得聽我指揮,喊你出來打架你就得出來。”
江羽壓低嗓音,“不然……我就把炸好的章魚須塞你嘴裡,讓你嚐嚐你同類的味道。”
噼噗聽見如此可怕的魔鬼言論,連忙顫顫巍巍地豎起斷掉一截的觸手錶示同意。
“別往家裡看了,我經過了你主人的同意,乖乖被我奴役吧,桀桀桀。”
小章魚心如死灰,身子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起來。
把噼噗收進小池,江羽披了件外套就出了門。
只是找鈴問問情況,應該不會有甚麼戰鬥,再說了,就算有危險,不還有這隻大章魚嗎?
坐在沙發上的無極看著門被輕輕關上,臉上無語表情從螢幕上閃過。
起的太早腦子有甚麼大病?
還是昨晚兩女的攻勢太過兇悍,江羽駕馭不住,腦汁都被榨乾了?
樓下,江羽騎上潤來的酷似哈雷突破者的魔改版摩托,點火、擰動油門。
雙缸發動機咆哮一聲,排氣管發出一道足以讓任何一個男生都心潮澎湃的聲浪。
掛檔擰油門,這輛魔改後具備越野行駛的摩托緩緩前進。
江羽擰動油門,提了提速度。
一人一車很快消失在七分街街口。
做人不能厚此薄彼,他得先給鈴買點小零食。
——
六分街錄影店。
睡到自然醒的鈴穿好衣服,開門走出房間。
伸了個懶腰,習慣性的扭頭看向哥哥房間。
門是敞開的,房間裡收拾的乾乾淨淨,就連床上被褥也鋪的很整齊。
鈴回頭看了眼自己房間。
亂糟糟的……
很自然的,鈴握住門把手,將自己房門關上。
只要自己看不見,同樣也很整潔!
忽然,她靈機一動,眼角都帶著笑意。
可以叫江羽來幫忙收拾一下嘛。
哼哼,他敢不來!
來到樓下,剛進工作室,就聽見一句嘀咕聲:
“奇怪,到底放在哪了?”
鈴邁步走向自己哥哥,“哥,你在找甚麼,要我幫忙嗎?”
哲正在儲物櫃裡翻找甚麼,聽見妹妹聲音,回頭看向門口。
“鈴,你起床啦。我正在找上次買的那一批空白錄影帶。”
“噢!哥,你說那個啊!上次你讓我專門收起來了。”
哲露出一副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妹妹,你居然還記得這事,這點不太像你。”
鈴乾笑兩聲,手上飛快翻找著,臉上卻有些掛不住,小臉逐漸發燙起來。
整個櫃子找完,她也沒發現那一箱空白錄影帶的存在。
隨著鈴開啟第二個儲物櫃的櫃門,哲臉上浮現一抹疑惑表情。
等第三個儲物櫃的櫃門開啟,哲臉上的疑惑變成了“就知道你還是這樣的鈴”的表情。
哲的沉默讓鈴愈發心虛。
耳根發燙、臉頰通紅的鈴在找完最後一個儲物櫃後,僵硬的轉過身。
十分不好意思的看向自己哥哥。
忽然,她心中一動,拔腿衝向工作室外,“對了!還有一個地方沒找!肯定在那裡!”
沒一會,鈴抱著一個小紙箱重新走進工作室。
“嘻嘻,放在櫃檯下了。怎麼樣哥哥,是不是給你拿出來了,我可沒忘記放在哪哦!”
鈴把箱子交給哥哥,趕緊岔開剛才的話題,“哥,你拿空白錄影準備記錄甚麼呢?”
“妹妹,聽你這個語氣,你該不會忘記明天是甚麼日子了吧?”
鈴露出思索表情,“是……妮可的訴訟!”
哲點點頭,“嗯,遠景爆破案明天就要正式開庭了。我們的老朋友妮可,也會以帆布巷居民的訴訟代理人身份,出現在電視螢幕裡。”
哲繼續說道:“雖然不是在臺前,但這件事我們也有參與。我覺得應該用錄影帶記錄一下審理過程。”
鈴有些疑惑,“哥哥,前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妮可不是說今天就要出發去開庭現場嗎?”
“開庭的具體時間是明天,不過妮可他們今天得乘空艇,提前一天去裁決院。”
“所以粗略來看,妮可並沒有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