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江羽悠悠醒來。
酒醒後腦袋居然也不疼,不知道星見雅老爹從哪搞來的酒,有點東西。
視線在包廂裡轉了一圈,薇薇安不見了。
菜香味飄進江羽鼻子,低頭一看,
桌上是一盆盆蓋著蓋子的菜餚,盤子底下的加熱底座正生著幽幽小火。
一副乾淨的碗筷擺在自己身前,右邊是一壺熱茶,左邊則是一個嶄新的手機盒,手機盒下壓著一張紙條。
江羽抽出紙條,紙上寫著幾行娟秀小字,字如其人,乾淨漂亮:
“對不起鴨,我有事先回去啦。”
“飯在桌上,吃飯的錢你已經提前付過了。”
“桌上是為你準備的新手機,我不知道你喜歡甚麼顏色,就挑了一個黑色的(不準嫌棄!)”
“手機卡也準備好了,我的號碼已經存進去了(不準改備註!)。”
“這部手機就當做今天你送我‘禮物’的回禮。”
“今天過的很開心,下次再見啦。”
看完紙條,江羽又看看背面,背面居然也有一行字:
“嘻嘻,是不是打不開屏鎖呀?”
“密碼是0”
“手機鎖屏和桌布沒有我的允許可不準換哦!”
看完最後一句話,江羽又翻到紙條正面,重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後,摺好紙條塞進口袋。
從手機盒裡拿出一部嶄新的黑色手機。
背面是一個水果圖案。
“Fruit”
點亮螢幕。
鎖屏桌布是一隻比“耶”的白皙小手,背景做過模糊處理。
毫無疑問,這肯定是薇薇安的手。
只是……密碼就藏在紙條後面,他不去看紙條,怎麼解鎖手機?
薇薇安明顯就是故意的。
輸入密碼,手機解鎖,桌面桌布映入眼簾。
桌布上的少女穿著紫色長裙,肩扛飛鳥巡禮,她背對著鏡頭,紫色長髮隨風飄動。
美的就跟網圖似的。
桌布和鎖屏都是薇薇安自己的照片,而且還不讓換。
薇薇安的佔有慾,有點強啊。
只是,她說我已經付過飯錢是甚麼意思?
有點不明白,那就先乾飯吧。
……
吃著飯,酒後和薇薇安相處的畫面開始從腦海閃過。
一幅幅一幕幕,像看電影似的。
關鍵劇情記得很清楚,一些小細節有些模糊,記得不太清。
喝了一口熱茶,江羽有些感嘆,自己原來也這麼猛的嗎?
下午喝的那酒有點東西啊。
下次一定要問問嘴硬的薇薇安,還喜不喜歡法厄同。
吃飽喝足,江羽視線掃視桌面,居然沒有餐巾紙。
手摸進口袋,掏出一團衛生紙,展開就往嘴上擦。
嗯?這紙怎麼還帶點香味?
……
顧客就是上帝,作為上帝,一直翻窗出去像甚麼話。
有點吃軟飯嫌疑的江羽,拿起新手機和手機盒,推開包廂門,迎面就看見了候在門外的服務員。
“您好,賬單已經結過了,您可以隨時離開。”服務員職業素養很足,只是瞥了一眼江羽臉上的唇印就不再多看。
“謝謝。”
江羽沒察覺有任何異常,頂著印有唇印的臉就出了朝暮居。
夜色如墨。
海面,江羽駕駛著快艇,朝遠處泛著奇異光芒的萊姆尼安空洞駛去,引擎的轟鳴聲劃破漆黑寂靜的夜空。
忽然,一道燈柱從斜前方浪裡晃出來。
沒一會,那道燈柱已經就橫在了江羽的航線前。
江羽提前減速,快艇在慣性的作用下前向滑行過去。
是一艘海警船。
“前方海域進行管控,請立即返航!”海警船上的電喇叭發出警示。
“前方海域進行管控,請立即返航!”
探照大燈照在黑色塗裝快艇上,江羽抬手遮擋著刺眼光線,正要問問發生甚麼事了。
那盞大燈“咔”的突然熄滅了。
噔噔噔!
靴子踩在甲板上的聲音在漆黑寂靜的海面格外清晰。
兩名治安官從船艙裡走出,對著他深深鞠躬:“十分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兩名治安官站在甲板上,鞠躬致歉道。
江羽有點懵,這又是甚麼情況?
“您是要前往萊姆尼安空洞吧?”
海警船上的治安官熱切詢問道,“需要為您開道嗎?”
江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治安官怎麼態度轉變這麼快?
他回望一眼船尾那八臺大馬力發動機,問題應該在這上面。
這船是星見雅哦多桑的,僅憑星見雅的虛狩餘威,應該還不至於讓這兩個治安官如此拘謹。
看來星見雅哦多桑的身份也不簡單。
“謝謝,不用了。”江羽語氣平淡。
海警船上倆治安官對視一眼,見這位“大飛”駕駛者沒怪罪的意思,懸著的心也落了地。
媽的,今天真是倒黴,居然攔截了一艘定製款“大飛”。
全市僅有的三艘定製款“大飛”,主人不是軍方高層,就是市政大佬。
別管船上是不是“大飛”主人,對方能夠駕駛這船的,不是其親屬,就是心腹。
得罪這種手眼通天的人,對方一句話,他們頭頂治安官的帽子,恐怕就得當場摘了。
橫停在江羽船前的海警船嗡的一聲,油門推到底,立馬給這艘“大飛”讓道。
江羽推動油門,強勁的大馬力發動機啟動。
船首微微抬起,像離弦利箭般,“嗖”地竄了出去,原地只留下翻湧的白色浪花。
海警船裡的治安官眼露羨慕之色,“這就是傳說中的定製大飛啊,速度真不是蓋得。”
還沒抵達那座建造於島礁之上的軍事基地,江羽的目光就落在了一艘隱匿於黑夜中百米鉅艦身上。
他調轉方向,朝那艘戰艦駛去。
造型和藍星上那些驅逐艦大差不差,但是艦載武器全是江羽沒見過的新鮮玩意。
海面上有幾條船正來來回回運著甚麼。
正觀察間,一艘快艇離開岸邊,朝他這邊駛了過來。
待船靠近,江羽這才看清來人面孔。
正是三十哥。
身後有兩個虛狩級的怪物盯著,三十哥沒和江羽多說甚麼,做了個跟上的手勢,就調轉方向,朝岸邊碼頭開去。
忽地,江羽心有所感,抬頭朝某個方向看去。
高處一塊巨石上,依稀可見兩個人影。
看著夜色中停靠在碼頭的黑色快艇,星見雅有些意外。
那艘快艇像是父親大人釣魚用的專屬座駕。
……
快艇在海面繞了一個圈,最後來到一處小碼頭。
停好船,江羽拎著兩根斷竿和一柄短槍跳上岸,三十哥站在岸邊等他,臉色有些嚴峻,“明天有大事發生。”
江羽早有心理準備,前往衛非地的這片海域都封鎖了,肯定有事。
江羽把短槍遞還給三十哥,“怎麼了?軍艦都調過來了,大海對面有人打過來了?”
“這槍你留著明天用吧。”
他沒接江羽的玩笑話,臉上難得有些嚴肅,“虛狩星見雅的提議,高層在今天下午透過了。”
“甚麼提議?”江羽疑惑問道。
三十哥轉身帶頭離開,“邊走邊說吧。”
“虛狩星見雅向上層發出提議,將海底那隻以骸引出來,再由她斬殺。”
江羽有些驚訝,“這麼猛?直接拉出來硬揍?不是說海底那隻以骸最少有六級嗎?”
四級以骸他只見過死路屠夫,至於更強的以骸,就只有手感不錯的尼尼微了。
“星見雅在三分鐘內,就能斬殺異常共生型以骸群——勒拿,你說她猛不猛。”三十哥的語氣裡,有著幾分崇高敬意。
斬殺勒拿,那可是星見雅奠定虛狩稱號的關鍵一戰。
在高層都決定引爆式輿塔的情況下,她以一己之力,斬殺強度已經達到六級的勒拿,鎮壓了突破一級管制的阿苟思空洞。
江羽沒有問“勒拿是甚麼”這種常識性問題,他的注意力放在了“異常共生體”這個字首上,尼尼微的字首好像是“互利型共生以骸群”。
尼尼微是六級,那勒拿至少也在六級。
三分鐘之內斬殺六級以骸,星見雅有點生猛啊。
六級以骸也有強弱之分,但那種層次對現在的江羽來說,還是有億層樓那麼高。
“如果那隻以骸達到了七級怎麼辦?”江羽繼續問道。
“七級?”
三十哥笑道:“如果海底那隻以骸的以太活性強度達到了七級,那萊姆尼安空洞估計得翻倍擴張了。”
三十哥突然停下腳步,他回頭看向江羽,臉上笑容收斂,認真道:“上官助理晚上和我透過電話了。”
“她打不通你的電話,只好打給我。她讓我明天不要帶你上城牆,最好連空洞都不要進。”
江羽心中一跳,“為甚麼?”
三十哥又重新變成了那個有點陌生的ACE,語氣有些嚴肅:
“因為,會死人的。”
嗯?
哥們,你臉上怎麼有個唇印?
親完小嘴,臉上印子也不擦一擦嗎?
這麼明目張膽,小兩口玩的挺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