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束陽光從窗簾縫隙斜照進來,在臥室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灰塵在光裡打著旋。
【消耗丁尼剩餘丁尼】
冰冷的系統音化作一扇巴掌,在江羽耳邊輕拍兩下。
小老弟,怎麼回事?快醒醒!
江羽翻了個身,抱著被子繼續睡覺。
無極見喊不醒這貨,於是把剛買來的熱乎包子貼在江羽光溜溜的上半身。
“嗷~嗷~~”
江羽從床上躥了起來,手猛地狂搓在還發燙的後背上。
他看看背後發紅的印子,滿臉抱怨,“你幹嘛!哎喲~”
他昨晚在來生上班又幹到了凌晨,現在只想睡會懶覺。
無極把買來的早餐放在桌子上,然後用力掀開窗簾。
譁~
兩扇窗簾被拉開,強烈的太陽光照射進來,瞬間驅散了房間裡的陰暗。
江羽側頭眯著眼睛,這一覺幹到幾點了?
拔下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點亮螢幕。
“臥槽?12點多了!”
螢幕上有四條敲敲未讀訊息,點開。
薇薇安:“今天週末,人可能有點多,我們最好提前出門。”(其實是盛裝打扮好了,耐不住性子,想盡快見到你。)
“你甚麼時候出門呀,我提前在光映廣場地鐵站等你。”
薇薇安還貼心的發了朝暮居的定位導航。
看位置,像是靠近江邊。
另外千夏也發來了一張偷拍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穿著女僕裝的大姐姐,因為偷拍的角度問題,只拍到了這位女僕的優雅行走時的側身。
胸前凸起的幅度大的驚人,開衩圍裙下隱約可見一條被乳白色絲襪包裹的修長美腿。
照片一角,一隻飄在空中的邦布正露出一隻眼睛看著鏡頭方向。
千夏沒有其它留言,只有這麼一張沒頭沒尾的照片。
不知道怎麼回覆,那就丟一邊先不管了。
正琢磨著回薇薇安幾點出門,已經給草喂完豆漿的無極,突然走到床邊,一把奪過他的手機。
看看薇薇安發來的訊息,它小手點在螢幕上:
“剛剛在洗澡,沒看到訊息。你稍等一下,我現在就出發。”
訊息傳送出去,薇薇安像是一直在等著手機訊息,瞬間秒回:
“好,那我先出門啦~”
江羽:“路上注意安全。”
薇薇安:“你也是?”
代聊結束,無極把手機丟在床上,出門帶領小弟征戰六分街去了。
江羽重新拿起手機,簡略看了一眼裡面的聊天記錄,立馬跳下床,鑽進衛生間洗澡去了,順便還洗了個頭。
洗頭+洗澡+嶄新衣服=見朋友的最高禮儀。
吹乾飄逸的頭髮,江羽回到房間開始穿昨天新買的衣服。
套好買鞋送的新襪子,穿上新鞋,挎包也斜挎在肩上。
江羽視線落在了桌上那個沒有度數的金絲眼鏡上。
猶豫了兩秒,江羽還是把它戴在了鼻樑上。
嶄新出爐的江羽看著落地長鏡裡的陌生自己,文藝青春氣息滿滿。
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他這副打扮去任何一所高中,都是校草級別的存在。
窗外天空這時隱約有陣陣轟鳴聲傳來。
要下雨了?
江羽視線看向窗外天空,一片湛藍,沒有任何烏雲的蹤跡。
他暗道一聲奇怪,拎起無極替他帶的早餐下樓去了。
天空之上的轟鳴聲還在,像是直升機的聲音。
可這裡是居民住宅區,又不是臨近空洞,哪來的直升機?
帶著疑惑,江羽叼著包子走出了居民樓。
此時,天空中的轟鳴聲更大了。
抬頭一看,我尼瑪,真是直升機啊!
街道上方,一架軍用直升機正緩緩下降,螺旋槳颳起的空氣亂流,吹的江羽頭頂髮絲飛揚。
一條懸梯放了下來,多出的長度堆在地面。
還叼著包子的江羽不知道這鬧的是哪出。
路邊圍了不少看熱鬧的行人,直升機這種玩意不少見,但軍用武直來接人還是有點少見。
關鍵接的這位小夥子,還像一位年紀不大的高中生。
莫非這就是電影裡的高中生特工照進現實?
這時,武直機艙裡探出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中年人。
他看看手裡的材料,對下方江羽喊道:“江羽調查員?”
江羽咬了一口還冒著鮮汁的大肉包,語氣含含糊糊“是我。”
“上來!江羽調查員,你被暫時徵調了!”
天上的聲音被呼嘯的螺旋槳打的斷斷續續的,但江羽把話拼齊了。
壓著心裡一堆疑惑,江羽把包子叼在嘴上,拉開挎包拉鍊,正要把其它沒吃的包子和袋裝豆漿塞進挎包,突然發現挎包裡多出了一包溼巾和一包紙巾。
這應該是無極放的。
重新拉好拉鍊,江羽踩著旋梯,慢慢爬上懸在大街上空的武直。
待江羽爬上懸梯,武直快速升空。
沒一會,地面的人和物就開始變得渺小起來。
江羽爬上最後一節懸梯,視線朝機艙裡看去,裡面坐滿了人。
機艙裡所有人的視線同時朝江羽望來,眼中充滿好奇與探尋。
在看見來人是一個高中生模樣的男生後,都對江羽失去了興趣。
除了西裝男,其他人都穿著HIA協會的工作服。
應該都是協會的調查員。
揣著資料夾的西裝男伸手拉了一把江羽,待江羽坐進機艙,他從資料夾裡取出一份檔案,和一支筆。
“江羽調查員,你好。我是軍方代表佩爾。這是由政府授權軍方下達的臨時徵調令。”
甚麼jb玩意?調令?我才上班幾天?
還叼著包子的江羽,疑惑看了一眼西裝男佩爾,伸手接過那份調令。
紙上文字不多,大致意思就是萊姆尼安空洞人手不夠,現在要抽調協會的人去頂窟窿。
人手不夠不是有軍隊嗎?
徵調協會的調查員是幾個意思?
還是說協會的調查員在新艾利都政府高層眼裡,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邊緣炮灰?
檔案下方已經有政府的人和軍方的人簽過字。
協會負責人簽字那一欄寫著上官瑾三個字。
協會調查員那一欄還空著,正等著江羽填上他的大名。
看來上官助理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這種事她應該有權把自己換下來,但自己的名字依舊出現在了這上面,說明她已經預設了此事。
同時,不排除她故意把別人替了下來,讓自己去萊姆尼安空洞。
江羽把包子嚥下肚,面露為難,“可是我今天還有事呢。”
西裝男佩爾把筆遞了過去,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政府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