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你的面好了。”
“謝謝喬普師傅。”
“不用謝,你們倆慢慢吃。”
錦鯉麵館,頂著一張大紅臉的喬普師傅把做好的叉燒面端給鈴後,又免費多給了一勺香噴噴的叉燒。
至於江羽那份,想甚麼呢,能讓你上桌吃就很不錯了。
鈴瞅了一眼大口嗦面的江羽,然後把碗移到他碗邊,把叉燒夾了一大半給他。
江羽停下嘴裡吞嚥動作,有些受寵若驚,“你自己不吃嗎,怎麼都給我?”
“我不是很餓,你多吃點。”
夾走一大半叉燒後,鈴這才用筷子捲起了碗裡的拉麵,“哥哥鬆口了,答應支付今天的委託費。”
滋溜滋溜嗦著拉麵的江羽頭都沒抬,聲音含含糊糊,“哦哦……滋溜……錢放你那吧……滋溜~”
江羽知道映像店資金緊張,心裡也想幫一下鈴。再說了,今天摸了一天魚,那份委託真給他,他都不好意思拿。
不如就放鈴那裡也好,自己以後在映像店賺的委託金乾脆都放在鈴那裡。
假如她以後有事急用,那筆錢就給她用好了。
江羽知道自己在感情這方面有點遲鈍,但鈴的心思他還是清楚的。
只是現在麻煩的是……
和自己關係走得近的女生,不止鈴一個。
都穿越了,自己還守著地球上的規矩,那就有點對不起穿越者這個身份。
來日方長,穩字當先。
吞嚥完嘴裡的拉麵,他抬碗灌了口湯,“以後我的委託費都給你保管。”
鈴斜睨了他一眼,“還算你有點良心。”
不過這筆替江羽保管的錢,她也不會拿出來用,而是替他存著。
至於為甚麼要替他存著,當然是防止以後哥哥在彩禮的事情上,獅子大開口。
江羽繼續嗦面,吃的不亦樂乎。鈴也開始小口小口吃著卷在筷子上的拉麵。
一旁的喬普師傅看得真切。
前不久那三個女孩子在映像店門口上演的精彩一幕至今還記憶猶新。
沒想到幾日不見,鈴竟隱隱有幾分大房的氣質。
“過幾天你還來嗎?”
鈴用手肘了一下江羽,“過兩天白只重工找到最後一臺施工機械的位置,我還要跑一趟。”
“來啊,包來的。”
江羽嗦面的動作沒有停頓,“我答應過你的嘛,肯定會說到做到的。”
“那以後呢?”鈴忽然扭過頭看著他。
“以後也一樣啊,只要你喊我,我一定趕到。”江羽依舊埋頭奮力苦幹,在撈乾淨碗裡最後一根麵條後,他扒拉了一下碗裡還剩下一半的配菜,和幾塊要留在最後吃的叉燒。
“喬普師傅,加面!”江羽將手裡大碗遞給喬普師傅,扭頭看向了鈴,咧起嘴笑了起來。
江羽兩隻鏡片上此刻全是厚厚的水霧。
鈴看著江羽搞怪的樣子,驀然笑了一下。
“幹嘛呢,正經點!”
鈴又抬手肘了他一下,想到要問江羽的問題,她臉色忽地認真了幾分,
“如果……我是說如果,萬一哪天,我站在整個新艾利都的對立面……我喊你,你還會來嘛?當然,我是說如果。”
金絲鏡片上的水霧緩緩消散。江羽笑笑,語氣理所當然,“肯定啊,會來的。”
鈴深深的看了一眼江羽,“為甚麼?”
江羽理了理領口,擺正了領帶後,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徽章,“我是調查員啊,我肯定會協助治安官將你緝拿歸案。”
鈴突然放下筷子,生氣的肘了一下江羽,起身就離開了錦鯉麵館。
“鈴,你怎麼了?”
“我吃飽了,回去了!”鈴頭也不回,氣沖沖越走越快。
怎麼就突然生氣了?我就開個玩笑嘛。
江羽有些搞不清狀況,他回過身,正好對上加完面的喬普師傅。
喬普師傅端面的手,伸到一半收了回去。
他眼神瞟了瞟鈴離開的方向。
小子,你不去追?
江羽後知後覺,快步追上鈴,“那個,鈴,你別生氣了,我剛才開玩笑的。”
鈴扭頭瞥了他一眼,繼續往店裡走。
不說話,也不兇他。
江羽有些著急,這還是鈴第一次對他發脾氣。
他腦子突然一熱,一把握住鈴的手腕,將她拽到了旁邊通往車庫的小巷裡。
“你、你、你要幹嘛……”
被壁咚在牆壁上的鈴,十分意外的看著江羽。
他怎麼突然這麼主動了……
江羽的臉越來越近,緊貼著牆壁的鈴臉上瞬間泛起紅暈,腦袋也偏向一邊。
這個節奏,分明是電視裡,男主強吻女主的戲碼。
可接吻甚麼的,現在她還沒有準備好……
只是江羽接下來的話,直接給她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強制讓她燥熱起來的心冷靜下來。
江羽把鈴的一隻手按在牆壁上,腦袋湊近她,嗓音低沉道:“不好意思,我剛才只是在開玩笑。”
說完這一句,江羽忽然鬆開了鈴的手,腳步也後撤了一步。
“對不起啊,我有點著急了,擔心你不聽我狡辯。”
江羽賤兮兮一笑,壓根沒注意到鈴眼裡一閃而逝的無語,重新回答起鈴之前問過的問題。
“你放心啦,不管你以後遇上甚麼事情,只要喊我,我肯定會出現在你眼前的。”
收起玩笑神色,江羽語氣認真起來,“就算你說的話都成了真,哪天真站到了新艾利都的對立面,我也會堅定的站在你身邊。”
“哪怕與整個世界為敵。”
自己一個穿越者,在這個世界無牽無掛,又有系統在身,怕個毛!
假如鈴真出事了,那就擼遍新艾利都所有的網貸!再把新艾利都揚了!
哪怕與整個世界為敵……
鈴在心裡呢喃了一句,眼中滿是震撼。
她看著江羽沒有一絲雜質,清澈明亮的眼睛。
不知為甚麼,在外人聽來,只當是一句玩笑的話,在鈴耳中,卻那麼的可信。
她相信江羽絕對沒有在和她開玩笑。
這番對小女生極具衝擊力的話,同樣對鈴也很有效。
她突然摟住江羽的脖子,踮起腳尖,柔軟溼潤的嘴唇吻了一下江羽。
猶如蜻蜓點水一般,還沒等江羽嚐出味道,那柔軟溼潤的觸感已經消失了。
鈴俏皮一笑,“笨蛋,看在你這麼有勇氣的份上,小小獎勵你一下。不過嘛……我也只是在和你開玩笑,‘與整個新艾利都為敵’,怎麼可能會出現那種事情啊!”
十一年了,老師的事情到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
即使不知道當年舊都陷落的真相,但她和哥哥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老師會是讓舊都陷落的兇手。
“我先回去啦,等白只重工的事有了訊息,再喊你。”
在親過江羽後,鈴丟下對方直接往店裡走去。
“你不接著吃嗎?”江羽喊住了鈴。
鈴回頭,羞惱的瞪了他一眼。
笨蛋,你在說甚麼啊!?
“你那份拉麵啊,還沒吃完呢。”江羽又補充了一句。
鈴鬆了口氣,原來是自己想岔了,她沒好氣看向江羽,
“你要是不嫌髒的話,你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