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暗紅色能量順著布料的紋路迅速滲透,像條無聲的小蛇,悄無聲息的融進了江羽指尖。
瞬息之間,那股能量就已經鑽進了血管裡。
江羽忽然察覺到指尖有些異樣感覺,抬手一看。
面板光潔如初,彷彿剛才那瞬間的異樣感只是錯覺。
江羽的心臟中,那道暗紅色能量已悄然流竄到心臟附近,像條溫順的小蛇,正悄無聲息的緩緩纏繞上跳動的心肌。
就在這時,天地彷彿被切割出去。
江羽對外界的感知瞬間歸零,剛剛還能聽見的窗外喧鬧聲,此刻盡數消失。
彷彿整個世界被按下了靜音鍵。
與此同時,無極從臥室裡衝了出來,兩把長刀懸在空中,就連那柄一直纏著繃帶的刀,此刻繃帶也緩緩解開。
刀柄之上隱約露出了幾個古樸銘文。
一股渾厚且古樸的刀意撲面而來,讓江羽心裡莫名顫了顫。
他自然不明白,這是來自無極那柄長刀的絕對刀意壓制。
在無極的操控下。懸在半空中的無名刀瞬間出鞘,懸浮的刀身直指協會的包裹。
應該就是這個,剛才那股極其邪惡的氣息應該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江羽看無極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也知道有事情發生了,連忙開口詢問:
“怎麼了無極?”
無極沒理會江羽,它操控著無銘刀挑起協會的包裹,將裡面的衣物盡數倒出。
最後,它又驅動無銘刀,一件一件挑開散落的衣服仔細檢查起來。
咦?奇怪,怎麼甚麼都沒有。
難道是錯覺嗎?
這時,無極走到江羽身邊,抓起江羽的手反覆檢視,可指尖依舊光潔,毫無異常。
依舊甚麼異常都沒有。
確認沒有異常後,無極抬手,手中數條白色光線一閃,瞬間組成一個幾何體。
窗外喧鬧的聲音重歸江羽耳中,空間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無極操控著懸浮在空中的無銘刀歸入鞘中,那根緩緩解開的繃帶也重新纏住了那柄古怪長刀。
真是錯覺嗎?
收好兩柄刀,無極自顧自回臥室去了,只留下一頭霧水的江羽。
江羽抬手看了看剛才有些異樣感覺的手指。
回想起剛剛那個長相可愛的小蘿莉。
該不會是被她下蠱了吧。
應該沒這麼玄乎,大不了等下次再見到那個小蘿莉,就把她抓起來好好審訊一下。
今天得和鈴一起去白只重工工地,先試試衣服合不合身吧。
江羽抱著衣服走進了自己房間,試穿起了協會發來的衣服。
工作服和日常服各兩套。
他只試穿了日常穿的那套。工作服通體白色,有點醜,他不想穿。
穿好衣服,江羽站到落地鏡前細細打量起來。
日常服是西裝樣式,因為是量身定製的,裁剪貼合身形,所以穿在身上格外妥帖。
一旁,無極正站在椅子上,手裡捏著那袋鮮牛奶,很小心的將牛奶滴在花盆裡的那根草上。
這麼多天過去,那根草似乎沒有任何成長的跡象。
江羽伸手拽了拽領帶,鏡中映出他英挺俊朗的面容,187的高挑身形立在那裡,活脫脫一副……
他忽然皺起眉,似乎少了點甚麼。
對了,再來副眼鏡就完美了。
“無極,你有眼鏡沒有?”江羽扭過腦袋對無極喊了一聲。
“…”
無極將花盆擺回原位,然後歪著身子從堆滿各種雜物的桌上翻出一個眼鏡盒,遞了過去。
“…”
“你還真有啊?”
江羽有些意外,伸手接過。開啟眼鏡盒,裡面是一副金絲黑邊眼鏡。
他將眼鏡戴在鼻樑上,然後拿起小梳子梳了個合適的髮型。
再看看鏡中自己。
對咯,要的就是這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無極,我去六分街了。”
“嗯。”(嗯。)
……
六分街,映像店。
兩隻和伊埃斯外形相差不多的邦布正分工合作給貨架補著貨。
鈴則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陷在沙發裡,等著江羽上門。
今天他們得去白只重工的工地,替對方找回在空洞裡走失的工程機械。
她又一次點開手機看了看時間。
眼看著就快到約定的出發時間了,江羽卻遲遲未到。
鈴有些急躁,她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回跺著步子。
來回走了兩圈後,她邁開步子走出了工作室,打算出去看看江羽來了沒有。
正走到門口,視線裡便出現了一個身影。
來人身材修長挺拔,一身裁剪合體的高階西裝襯得身形愈發利落,鼻樑上還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金絲眼鏡的鏡片後,是張英挺俊秀的面容,嘴角始終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迷人淺笑,舉手投足間透著股說不出的韻味。
鈴愣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直到那人走到近前,身高足有187cm的江羽將店外光線遮擋大半,投下的陰影輕輕覆在她身上,鈴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
看著江羽這副斯文敗類的打扮,她的臉頰騰地泛起紅暈,
小心臟在胸腔裡撲騰撲騰狂跳不停。
就連耳根也有些發熱。
江羽伸手拄著門框,站在門口就那樣微低著頭看她,目光輕柔。
鈴有些僵硬的抬頭對上了江羽那和往日不同的輕柔眼神,立馬害羞的偏移視線,兩隻小手緊張地握在胸前。
他、他、他怎麼今天突然換了個風格?
他該不會待會伸手抬起自己的下巴,然後……然後低頭親下來吧?
越想臉越燙,江羽甚麼時候這麼會撩了。
她紅著臉低頭小聲道:“你、你幹嘛呀。在這裡……會被人看見的……”
沒想到江羽像是沒察覺到現場的曖昧氣氛。
他忽然挺直身子,展示起自己的新衣服,抬手拽了拽領帶:
“怎麼樣?是不是很合身?”
那點悄然滋生的曖昧氣氛被瞬間打破,鈴心裡那點美好的幻想就這樣破滅了。
她沒好氣的瞥了江羽一眼,敷衍擺擺手:“合身合身。”
“這料子挺不錯的,這套西裝應該很貴吧?”
她伸手搓了搓江羽身上西裝的下襬。
料子細膩挺括,絕非尋常貨色。
江羽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神神秘秘地轉過身去,過了片刻,他又轉了回來。
與剛才不同的是,他胸前多了一塊銀色徽章。
邊緣刻著精緻的花紋,中間是空洞調查協會獨有的圖案。
鈴的目光落在那枚銀色徽章上,心中咯噔一跳,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江羽見她臉色有些蒼白,伸手想碰她的額頭。
“鈴,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鈴後退半步,躲開他的手,聲音有些緊張:
“你這……是哪來的?”
江羽沒多想,從兜裡摸出一個綠皮證件:“協會發的。”
鈴看著證件封面上燙金的“HIA”三個字母,藍色的瞳孔驟然一縮。
忽然間,她覺得心裡有甚麼東西“啪”地一聲斷了。
那是一根她悄悄攥在手裡的繩子,一端捆著江羽,另一端牢牢握在自己手心。
可現在,這根繩子斷了,斷的猝不及防。
鈴微微皺起眉頭,鼻尖卻控制不住地發酸,心裡的抱怨像潮水般湧上來。
都怪哥哥,好端端的,為甚麼要讓江羽去HIA那種地方?
現在好了,江羽都被協會的人給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