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輛白色的陸地巡洋艦遠去,江羽就要拐進小巷離開。
滴滴!~
汽車喇叭的汽笛聲在身後響起。
江羽回頭,居然是妮可的SUV。
妮可拉住手剎,熄火下車。
砰!砰!
兩道關車門的聲音響起,安比從副駕駛室那邊繞過來。她神色平淡的走到江羽身前:
“怎麼回事?你怎麼上電視了。”
安比語氣如日常般毫無波瀾,絲毫聽不出任何情緒。
江羽微微低頭看著眼前這個有好些日子不見的呆萌女孩,撓撓頭無奈笑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感覺挺莫名奇妙的。”
“哦。”
安比語氣平淡,忽然她注意到江羽額頭那一小塊紅腫。
她抬起小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江羽額頭,語氣平淡道:“你頭上怎麼了。”
江羽支支吾吾,最後來了一句:“不小心磕碰的。”
安比手指輕柔的撫過那一小塊紅腫,淡淡道:
“還疼嗎?”
“沒事,不疼。”
遠處,一輛小電驢被它的主人一把剎住。小電驢的主人下意識伸手拔掉了車鑰匙。
頭戴小黃鴨頭盔的薇薇安怔怔看著遠處那三道身影。
一個白色短髮的女孩手掌貼在佚名額頭上。
兩人親密的樣子像是一對戀人。
心臟沒來由的傳來一陣莫名刺痛感。
“您的訂單已超時請及時處理。”、“您收到一條差評,為了不影響您的信譽積分,請及時處理…”
掛在支架上的手機傳來提示音,情緒失落的薇薇安現在根本沒心情處理這些。
她又看了眼佚名和那個白色頭髮的女孩。
女孩的手依舊放在佚名額頭上。
酸楚感不斷湧入腦海,薇薇安很快意識到自己的異常。
“怎麼回事,我為甚麼要感到失落。看到佚名脫離危險,難道不是很好嘛。”
“既然有更關心佚名的人,那我就不過去打擾他們啦。”
“薇薇安,你在胡思亂想甚麼,你最喜歡的可是法厄同大人!”
薇薇安輕輕拍了兩下因騎車趕路,被風吹的有些煞白的小臉:
“加油薇薇安!趕緊把這單送到客戶手裡!客戶還等著這份飯呢。”
薇薇安抿起嘴唇不再看著那對‘戀人’。
她情緒低落的擰了擰電驢油門,發現怎麼擰,車子都沒有反應。
怎麼回事,小電驢你快點啟動啊,我可不想被佚名看見自己這副樣子。
她伸手拍了拍沒有亮光的儀表盤,突然注意到自己手中正拿著電驢的鑰匙。
“薇薇安你怎麼回事,居然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薇薇安拿著鑰匙想要插進鑰匙孔,可是連續試了三下都沒能將鑰匙插進去。
“怎麼回事,拿錯鑰匙了嗎?”
薇薇安拿起鑰匙湊到眼前看了看。
發現沒有拿錯鑰匙後,她這才低頭仔細的將鑰匙插進鑰匙孔。
小電驢重新啟動,薇薇安操控著小電驢轉了個彎掉頭往回逃離了這裡。
“沒事噠薇薇安,佚名只要沒事就好,有一個那麼關心他的人在,他肯定不會成為預言裡的那個樣子。”
“只是…眼睛裡的畫面怎麼越來越模糊了…”
“呼~肯定是風把沙子帶進眼睛了,薇薇安,你揉一揉就沒事啦。”
……
三人坐進那輛二手SUV後,車子朝著狡兔屋的方向前進。
妮可透過自己熟人給出的情報,知曉江羽只是因為倒黴,而被捲入旋渦之中。
妮可單手扶在方向盤上,給江羽梳理完整件事的脈絡,最後蓋棺定論:
“雖然不知道整件爆炸事故是不是布林格安排的,但能肯定的是,布林格早有準備。那五個被擊斃的犯罪分子或許只是布林格用來冒功的。”
安比側過半張臉,對坐在後座的江羽說道:
“如果你當時沒有在現場,這件事就會到此為止。但是你的出現,給了布林格擴大戰果的機會,碾壓防衛軍精銳士兵,在四架鎮暴直升機的圍剿中毫髮無傷,布林格就算把你說成反叛軍的高階將領,我猜也會有人信的。”
妮可接過安比的話:“對!布林格可是下一屆雅努斯區總管治安官選舉的重要候選人之一。
在這個關節點上,他要是把你這位‘叛軍高層’抓住,那就是汪汪隊立大功!總管治安官這個寶座,還不是手到擒來。”
江羽仔細聽著安比和妮可的話,這才知道原來是布林格在搞自己。
這就是傳說中的殺良冒功嗎?
沒想到居然會殺到自己頭上。
這要是不從那老畜生頭上找回場子,那我乾脆抽個能顯示頭銜的詞條,上面掛著三個字:軟柿子。
“布林格住在哪?”江羽冷不丁突然問道。
妮可和安比同時一驚:“你要幹嘛?”
“當然是問候一下這老雜毛全家了。”
安比扭過頭盯著他:“現在這個節骨點上,你不要亂來。”
現在不行,不代表過了這個風頭不行。
“安比說的沒錯,不過…你要是錢給到位,我不是不能幫你查一下。”妮可突然打起了生意算盤。
“布林格作為總管治安官候選人,查他所需要的委託金可不便宜哦,那畢竟是準治安官,要是真讓他競選上了總管治安官,嘖嘖……”
“那可是整個雅努斯區的總管治安官誒!如果我成了總管治安官,每天只需要勾勾手指,就會有一大堆人擠破腦袋想方設法給我送錢。真不敢想象那種日子有爽……”
妮可眼冒丁尼,流著哈喇子幻想著自己當上總管治安官後,躺在用一摞摞現金壘起來的床上,手一揚,一摞鈔票漫天飄落。
然後哪天,她開著豪車去店長那裡,用一摞摞現金拍在店長目瞪口呆的臉上。
催不催?還催不催?來,伸臉,接住這一摞鈔票!!
“妮可?妮可?”
“啊?甚麼事。”
“你手機鈴聲響了。”
從美好幻想中回過神的妮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他怎麼打過來了?
“喂?嗯…對。”妮可踩了一腳剎車,將車子停了下來。然後扭頭看向坐在後排的江羽。
猶豫了一下,妮可繼續對著電話那頭道:“嗯,他在我車上。有人要見他?甚麼人?嚯,幹嘛搞的這麼神神秘秘。行,我問一下他的意見。”
妮可把手機拿遠了些,並用手捂住話筒:
“江羽,有人要見你。”
“誰?”
“沒說,他只說現在整個新艾利都,只有那個人會幫你…解決一切問題。”
“解決一切問題?”
“嗯,他是這樣說的。”
解決一切問題?江羽突然來了興趣,開玩笑道:“那問一下能不能幫我解決一下終身大事?”
“哈?!”妮可驚撥出聲。
不是,你在說甚麼啊?
安比目光也移到後視鏡上,目光平靜的看著江羽。臉上依舊毫無表情。
“那個…我其實開玩笑的。”
安比語氣平淡:“可是一點都不好笑。”
妮可重回話題:“所以你去不去見那個人?”
“去。”
……
(這裡前面的劇情改動了,簡單說一下就是鈴和白只重工的人一起出發了。抱歉了寶子們。)
螺旋槳的轟鳴聲在天空飄蕩開,鈴坐在艙門口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地面街道。
忽然,她注意到下方街道上停著一輛眼熟的SUV。
那不是妮可的車嗎?
她怎麼會出現在萬匯城附近,是巧合?
“快看前面!”珂蕾妲突然指著萬匯城的方向大喊一聲。
鈴回過神,和坐在旁邊的格莉絲一起把視線看向前擋風玻璃外。
萬匯城上空,一架鎮暴直升機機體冒著黑煙歪歪扭扭墜落在一棟建築樓上。
轟——
一團混著濃煙的火焰冉冉升起。
另一邊,只見一架鎮暴直升機倒著圍繞另一架鎮暴直升機旋轉半圈,然後兩排誘導彈在合適的時機發射而出,直接擊穿了鎮暴直升機的前擋風玻璃,駕駛艙裡兩位飛行員當場死在了溫度超高的誘導彈下。
鎮暴直升機失去控制,歪歪扭扭的砸在附近一棟居民樓上,緊接著又是一聲爆炸。
“這、這是怎麼回事?”
安東看著空中那架鎮暴直升機大秀操作幹掉了自己的同伴,有些沒看懂。
就在安東說話間,那架鎮暴直升機在空中旋轉前進,輕鬆躲過高速射來的子彈,直直撞向最後一架鎮暴直升機。
一個人影在最後關頭跳下了直升機。
轟!——
空中炸開一團火焰。
就這樣,盤旋在萬匯城上空耀武揚威的四架鎮暴直升機就這樣團滅了。
空中,一道聲音被爆炸氣浪衝散。
“媽的,甚麼傻逼飛機,發射導彈還要授權指令……”
印有白只重工LOGO的直升機裡,鈴和白只重工幾人面面相覷。
——
回狡兔屋的途中,妮可為了避開幾個有治安官巡邏的十字路口,駕車拐進了一條小衚衕。
江羽視線落在那些堆放的雜物上,衚衕本就窄,那些雜物還佔了一小半空間。
他看了眼把方向盤當老年健身器材掄的妮可,估計她沒少走這種小巷子。
吱!——
突然,妮可猛踩一腳剎車,四個輪子被剎車系統緊緊抱死,橡膠輪胎在地面上劃出四條黑色車轍印。
坐在後排沒有系安全帶的江羽直接向前排撲去,好在安比反應極快,伸出胳膊攔下了差點飛出前擋風玻璃的江羽。
“喂!沒看到有車嗎?你有病吧?!”
妮可在第一時間搖下車窗對著車外怒罵道。
見那個有點帥氣的中年大叔站在原地不動,妮可一隻手伸出窗外,拍了拍鐵皮車門:
“喂,大叔!別站在路中間了,讓開啦!”
麥爾斯站在SUV車前,聽見車內女孩喊他大叔,他眼神恍惚了一下。
大叔?
他今年好像也才剛到而立之年吧,時間一晃都三十了。
車裡女孩喊自己一聲大叔似乎也沒毛病。
江羽穩住身形,抬眼看向車外。
他倒要看看誰這麼勇猛,站在路中間攔車。
臥槽?怎麼是這位老哥?!
從外環追到內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