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坐了多久,前方大舞臺上終於出現了動靜。
在音樂聲中,主持人登場。
江羽雙目無神的靠在椅背上,臺上精神飽滿的主持人正嘰裡呱啦介紹著萬匯城的建造背景、定位、以及吹捧了一通新艾利都政府。
主持人聲情並茂的激情演講了足足好幾分鐘,然後是商場負責人上臺致辭:
“感謝…”
江羽伸出胳膊扒在前方的椅背上,腦袋順勢墊在小臂上,冗長無聊的演講聽得他昏昏欲睡。
他是來看耀嘉音演出的,不是來聽這些人嘰裡呱啦的在臺上演講。
微微偏過腦袋。
視線中,千夏兩隻小腳正有節奏的擺動。
“千夏,你不覺得無聊嗎?”
江羽抬頭看了眼千夏,千夏正用粉嫩的櫻桃小嘴咬著茶奶吸管。
手中杯裡的茶奶還有一大半。
反觀自己那杯,茶奶的杯子都不知道被來來往往的觀眾隨腳踢哪去了。
注意到江羽的目光,千夏微微扭過頭,視線緩慢從舞臺上收回。
粉嫩的嘴唇從吸管上移開,被千夏咬出齒痕印的紙質吸管裡,茶奶順著管道重新流回杯中。
“臭壞蛋,看我幹嘛?”
“你難道不覺得無聊嗎?”
“無聊?還好啦。”
關鍵得看和誰待在一起…
江羽重新趴著,早上起的有點早,打算先眯一會。
剛閉眼,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江羽無精打采的從褲口袋裡取出手機。
一看螢幕,居然是鈴打來的電話。
她不是出去談生意了嗎?
帶著不解,江羽接通電話。
“喂,鈴?”
旁邊千夏頭頂兩隻毛茸茸的雪白狐耳動了動,腦袋略微偏移了一點。
電話裡鈴的聲音有些凝重:“喂,江羽。你現在還在萬匯城嗎?”
“在啊,怎麼了,耀嘉音還沒出場呢。”
“我現在在白只重工的工地,有件事白只重工的人想找你幫忙。”
白只重工的人找自己幫忙?難道是對付遠景實業那群人?
江羽語氣灑脫,略帶幾分玩笑:“你都親自給我打電話了,我還能說甚麼。說說發生了甚麼事吧”
“謝謝你啊,江羽。”
很快,電話裡傳出一道聽起來就很小的聲音:
“喂?你是……格莉絲!你別搶我電話…”
“咳咳,你好。”
電話裡換了個聽起來就很大的聲音。
江羽看了看千夏,千夏很自然的坐在座位上,正看著臺上政府的領導發表致辭,領導旁邊站著的正是雅努斯區的治安官代表——布林格。
“我是白只重工的格莉絲,有件很急的事想拜託你……”
格莉絲在電話裡簡單描述了他們員工在地下車庫裡遭遇的事情,想拜託江羽搭救他們的員工。
“行,我去看看,多的也不敢說,只能保證盡力而為。”
“萬分感謝!我代表白只重工,向你致以最誠摯的謝意,這份恩情我們會銘記在心!”
江羽最後說了句“不用客氣”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千夏,我有事離開一下,你幫我佔著位置。”
千夏伸出腳攔住江羽出去的路,眼睛看著前方,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馬上就到表演節目的環節了。”
江羽伸手下意識揉了一下千夏腦袋:“我會趕在耀嘉音出場前回來的。”
千夏歪過腦袋,兩腿依舊攔住去路。
事出緊急,時間耽誤不得。
他只好伸手握住千夏兩條由乳白色絲襪包裹的勻稱小腿,輕輕將其收攏。
千夏哪裡料到江羽會直接上手,她耳根火燙,立馬推掉江羽握住她小腿的手。
“你幹嘛呀!陳叔還在這裡…”
千夏臉蛋紅的都快滴出血來了,她匆匆向後瞥了一眼。
還好,陳叔歪著腦袋,似乎睡著了。
等千夏回頭,江羽已經溜了出去。
“幫我佔看住位置,我去去就回。”
千夏臉色稍稍恢復正常,她撇撇小嘴,“切,我才不幫你佔位置,你這破座位讓別人佔了才好。”
這時,一位觀眾從走道里過來。
“你好,這位小姐,請問你身旁的位置……”
沒等這人把話說完,正有些小生氣的千夏把腳一抬,就這樣踩在旁邊的座椅上。
她目視舞臺,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滾。
站在過道里那人剛要說甚麼,忽然察覺到一股令他心悸目光投來。
在後三排上,一個發白如霜的中年大叔正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雖然這位大叔看上去平平無奇,但眼神中隱隱散發出來的殺氣讓他心頭一顫。
站在過道里的那人縮縮脖子歉意一笑,然後趕緊離開了。
……
附近一棟高樓上。
叛軍少校麥爾斯站在樓頂,手持望遠鏡看著萬匯城外喧鬧的廣場。
繆斯站在他的身旁,目光落在臺上布林格身上。
麥爾斯問道:“怎麼樣?那些炸藥有沒有被清除?”
“剛才和檢查炸藥計程車兵透過電話,安置炸藥時估計做的痕跡都在。”
“那就行,等士兵們都安全撤離,就可以引爆炸藥了。”
正說話間,麥爾斯忽然在街角發現了一輛黑色塗裝的麵包車。
“等會,事情有些不對勁。”
麥爾斯皺起眉頭,遠眺著前方的萬匯城。
那輛特殊塗裝的黑色麵包車一般都會搭載警用頻率干擾儀。
這種干擾儀最大的作用就是干擾訊號,讓手機或者其他電子產品接受不到特定的訊號頻率。
而遠端爆破器的電子訊號正好能被幹擾。
這種大型活動不可能平白無故派出警用干擾車。
極有可能是布林格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行動,並做出的反制手段。
“怎麼了少校?”繆斯疑惑問道。
就在此時,兩輛裝甲運兵車從另一條街道駛來,車後還跟著一輛治安局的警車。
兩輛裝甲運兵車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停下,車門開啟,身穿特種作戰服計程車兵從車裡魚貫而出。
那輛警車就停在後面,車裡同樣有人下來。
舉起望遠鏡,麥爾斯朝三輛車的位置望去。
“居然是防衛軍黑曜石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