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站帳篷裡,蕾看著從空洞基地發回來的考核成績單,見鈴進來,對她笑道:
“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區區‘考核’不成問題。”
“不過沒想到,你們不僅能在‘尼尼微’的襲擊中全身而退,還協助了對空部的特別行動。雖然‘考核’提前終止,但光是協助完成‘尼尼微’的鎮壓,就已經是足夠證明你們資格的實績了。”
鈴謙虛一笑:“沒有您說的那麼離譜啦,只是幫了一些小忙而已。”
“小姑娘,不用這麼謙虛,來自對空部執行官的肯定,比協會考官在小本本上的記錄要更有權威。”
“對了,‘尼尼微’究竟是…”鈴有些疑惑。
蕾的語氣很平和,她繼續說道:
“光顧著和對空部交接工作,還沒來得及找你做行動回顧。”
“作為已經透過考核的‘獨立調查團’,‘尼尼微’的確是需要與你們共享的重要情報,說不定也會是你們今後調查活動的核心目標。”
“消滅以骸群落和高危以骸個體,能夠抑制空洞的擴張,乃至消滅空洞。這樣的常識你應該清楚。互利型共生以骸群——尼尼微,兼具以骸群落和高危個體的特點,所以接下來將會是協會的首要討伐目標。”
“總而言之,還是要恭喜你們透過了‘考核’,正式的資質檔案會稍晚傳送給你們。”
“合作愉快,期待你們今後的活躍表現。”
待蕾說出蓋棺定論的話,鈴和她道謝一聲,然後就邁著開心的小步伐走出了哨站帳篷。
見鈴出來,江羽上前問道:
“怎麼樣?順利嗎?考核透過了沒。”
“嘻嘻,當然透過啦!蕾說資質檔案會晚點發給我們。走吧,回去請你吃拉麵!”
鈴嬉笑著,率先在前方帶路。
經過哨站大門的時候,站崗的哨兵見兩人一邦布出來,對鈴問道:
“怎麼樣,小妹妹,透過測試了沒有?”
鈴抬起小手揮了揮,俏皮一笑:“謝謝你的加油,考核很順利。”
“呵呵,那就行,那我這回祝你們一路順風吧。”
……
六分街,錦鯉麵館。
江羽大口大口嗦著拉麵,吃的不亦樂乎。
零號空洞一役,體力消耗有些大,肚子現在餓的很。
鈴有些憂愁的攪拌著碗裡一口沒動的拉麵。
“怎麼了?都透過考核了,幹嘛還悶悶不樂的樣子。”
江羽嗦著拉麵,扭頭看向鈴。
鈴輕聲嘆了口氣,繼續攪著碗裡的拉麵。
喬普師傅在一邊有模有樣的準備著配料,耳朵卻豎的老高。
“哥哥…哥哥不讓我…”
喬普師傅悄無聲息的湊近了一點,這戲碼,這橋段,有點意思啊。
難道說郎有情妾有意,只是遭到了家長反對?
對,就應該是這樣,可惡的臭小子還想拐走可愛的鈴?
老夫今日就站哲這邊!
江羽停下動作,疑惑道:“咋啦?有事直接說就行,你我之間不用這麼拘束。”
喬普師傅手中動作放慢,都到‘你我’這個階段了?
看來哲還需要加強一下啊。
鈴放下筷子,埋怨道:
“哎呀,都是討厭的哥哥,說好了能多給你開一些委託金。現在他以‘Fairy導致的電費嚴重超額’、‘這一單沒賺錢’、‘接下來還要進貨’、‘馬上就要給伊埃斯模組升級’等一堆理由,在原本給你開出的委託金上砍了一大截。”
咣噹!
喬普師傅手一抖,手中廚具掉在了地上。
“喬普師傅,你沒事吧?”鈴站起身,關心問道。
“沒…沒事,哈哈,你們繼續聊。”喬普師傅尷尬的憋起一張大紅臉,彎腰撿起地上的廚具。
江羽嗦完最後一根拉麵,“屁大點事,你們店裡生意蕭條我清楚,特殊時期特殊處理嘛。理解理解。”
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江羽,“對不起啊。我…我只給你爭取到了10萬丁尼。”
江羽把碗裡的湯汁都喝了個一乾二淨,放下碗,他笑道:“沒事,只要你開口,就算沒有酬勞,我也會幫你的。”
只要你開口……鈴小臉“騰”的升起一抹紅暈。
自己在他心裡份量原來這麼重。
江羽繼續道:“既然你們店裡最近困難,那這筆委託費你先拿去應急吧。”
鈴有些生氣,她腮幫鼓鼓,“那怎麼行!”
“那就當我存在你那裡好了。”
江羽一句話就讓鈴愣住了。
他繼續開口道:“就麻煩你幫我保管這筆錢,行不行?大繩匠。”
哐當!
喬普師傅剛撿起來的廚具又掉在了地上。
???
這小子段位疑似高的離譜。
鈴這次沒有關注到喬普師傅,因為她腦中響起一聲炸雷,整個人都呆在座椅上。
俏麗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那抹紅色一直蔓延到了鈴的耳根。
你在說甚麼啊…
這種事情,不是隻有…只有最親密的…戀人之間,才會說把賺來的錢放在另一半那裡……
鈴腦海裡正掀起驚濤駭浪,但江羽腦中的景象依舊是風和日麗。
他甚至都想好了待會要去哪裡買身新衣服,然後回來生調上一杯特調燃油飲,美滋滋的等著工資入賬,回到家再抽一波詞條。
他故意說把錢放在鈴那裡,其實沒別的想法,映像店這段時間是挺困難的,生意冷冷清清,光電費都是不小支出。
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讓這對兄妹為了自己鬧矛盾,再說了,他現在貌似是真不咋缺錢。
在來生上班一天就有11萬丁尼,一個月就是三百三十萬!
也就是說,他只要每天苟在來生,一個月就能刷上百次詞條。所以目前還是感覺很安逸的。
鈴腦海裡的風暴還沒平歇,一隻白淨的大手突然伸了過來,手背貼在她的額頭,一股涼意傳來,鈴這才勉強緩過神來。
“臉怎麼這麼燙?是不是生病了?”
江羽摸摸鈴的額頭,又用另一隻手試了試自己的額頭。
“喬普師傅!你這食材不會是不新鮮的吧。”
喬普師傅憋的臉色通紅,差點就要上去和這個扮豬吃老虎的臭小子理論一下。
讓他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鈴輕輕拿開江羽的手,她紅著臉不敢直視江羽,頭微微低著,藍色短髮遮住了大半紅透的臉蛋:
“沒、沒事,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那個…我先回去啦,江羽你在這慢慢吃,錢我會給喬普師傅轉過去的。”
在外面江羽居然和她說這種話,她現在羞的只想跑回自己房間躲起來。
江羽看了眼自己碗裡湯汁都不剩的拉麵,然後對鈴重新交代了一遍:
“我那份委託金就先存放在你那裡吧,你有急用的話就先用著吧。記住沒?”
“嗯…知道了…”
鈴剛低著頭走出去兩步,江羽的聲音再次響起:
“呃…鈴,你這份沒動過筷子的拉麵還要不要了,不要那我吃了。”
鈴丟下一句“對不起,你吃吧”,然後頭也不回的小跑進映像店。
江羽端過鈴那碗一口沒吃的拉麵,有些疑惑,對不起是甚麼意思?
不管辣!接著開吃!
喬普師傅:哲貌似有點逆風啊,要不我還是站臭小子那邊吧。
映像店。
哲正站在櫃檯旁沉思著。
只給江羽開十萬丁尼,是不是有點少了,畢竟是進入零號空洞戰鬥,而且一個人能頂三個人。還為店裡省了不少錢。
但是看妹妹對他那副關心的樣子,他就是不想讓江羽那傢伙好過起來。
突然,店門被推開了。
鈴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往樓上跑去。
“妹妹,你怎麼了?”哲有些納悶,妹妹進門居然沒和自己打招呼。
難道是請江羽吃拉麵的時候被江羽欺負了?
哼,果然。
還好自己把他的委託費砍了一大半!
“妹妹,是不是江羽欺負你了?那小子我一看就知道不是甚麼好人。生意歸生意,你以後還是少……”
“哥哥!”鈴打斷了他的話。
“怎麼了妹妹?”
鈴站在樓梯轉角處,氣鼓鼓的,一副努力維護自家男人的模樣:
“你以後都不準說江羽的壞話!至少在我面前,你不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