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江羽正和鈴透過敲敲閒聊著。
透過鈴提供的訊息,他真正瞭解到何為零號空洞。
零號空洞,壓在新艾利都市民頭頂的最大一塊烏雲。
將舊都摧毀的災難,無數人在此次災難中喪生…
但是,這些對江羽這個來自地球華夏人而言,好像也就是那麼回事。
他無法感同身受,甚至,就連遇難人數的後面那一長串數字,似乎也就是一串數字。
這不是漠視生命,也不是冷血無情。他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本地人,無法對這個還很陌生的世界有多少認同感。
更何況這一個月的經歷對他來說太夢幻了。
從一個剛出大學就被外包進黑心中藥店的大學牲,花了短短一個月,變成了勉強有口飯吃的穿越者。
真像做了個夢或像玩了款遊戲,但他知道這不可能是甚麼夢或是遊戲,因為那個紅毛富少不到十分鐘就下樓了!
“哎!小麗、小蒲,剛才是我太緊張了沒發揮好。真的,那不是我的真實水平…”
電梯門開啟,兩位金牌小姐姐衣冠整整、走路帶風從樓梯間路過。
從這位老兄離開到下樓,才不到十分鐘。
減去走到包間的時間和下樓的時間,其實沒剩多長時間。
中間可能還會來點調情啥的,那留給這位老兄的時間更不多辣。
江羽站在樓梯間裡面,好奇觀望廊道里的情況。
那位紅毛老兄見實在留不住兩位小姐姐,只好在停在原地,撩了撩額前的劉海,無所謂的笑笑。
“不好意思小兄弟,讓你看了場笑話。”紅髮青年突然對樓梯間說話。
江羽慢悠悠從樓梯間裡走出來,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甚麼好隱藏的。
再說了,他又不是故意看見的。
紅髮青年用白皙瘦削的手捂住額頭,指尖分開幾縷紅色的頭髮:
“同為男同胞,你應該也懂這種狀態沒上來的煩惱吧。”
???
喂喂喂!你tm不行關我甚麼事,請不要帶上我好不好。
“兄弟,實在不行你還是去看看老中醫吧。”
“老中醫?好久沒聽到這個詞了,是舊都時期的職業吧。”
江羽有些意外,這個世界也有中醫?
“不清楚,其實我知道幾個老方子…”
“走走走,去工位上細說。”
紅髮青年大手一揮,一把摟過江羽的肩膀,帶著他往大廳走。
江羽有點摸不懂這傢伙的腦回路,這種事不應該偷偷的交流嗎,怎麼還跑到人多的地方去說?
紅髮青年異常灑脫:
“咱們只是聊點改善身心健康的內容,沒必要躲躲藏藏。現在是上班時間,身為來生唯二的燃油飲調酒師,一直不到崗算怎麼回事。”
“不是晚高峰才上班嗎?”
“那是你的工作時間。我可答應了李經理,只要能跟她共事,一天要幹30個小時。”
這傢伙原來就是奔著經理來的!
不是,一天也才24小時,你這一天30個小時哪來的?
“對了,我叫秀太,至於姓氏…不太重要。很高興認識你,江羽。”
江羽伸出手和對方握了握,對方手掌雖然有點瘦削,但掌心卻很溫暖。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秀太指了指員工休息區:“在那上面看到的。”
江羽點點頭,不再說甚麼。
來生佔地面積極大,所以一樓酒吧大廳的空間也廣,調酒的吧檯也長。
其他調酒師看見兩人過來,都有些意外。
兩個本應該在晚高峰出現的調酒師此刻都站到了調酒臺上。
兩人顏值都很高,站在一起,簡直就是酒吧裡一道靚麗風景線。
幸好上午時分沒有客人,不然這塊區域都要被小姐姐們擠爆!
秀太拿過雪克杯,用清水沖洗了一下,然後鏟了點冰塊進去,要開始調酒了。
“好了,能給我細說一下你的那個…中醫方子嗎?”
大庭廣眾之下,江羽不知道怎麼開口,他可做不到旁邊富少一樣灑脫!
於是他只好在他耳邊悄悄說了一個壯陽的方子和功效。
碎冰塊在雪克杯裡碰撞的聲音傳來。
江羽低頭一看,秀太的手抖得像篩糠。
“江羽。”
“你以後就是我海源秀太的真兄弟了。”秀太的聲音有點抑制不住的激動。
江羽有些沒反應過來,“啥?”
我可不想要你這種騷騷的哥們。
“我就隨便報了一個藥方,你怎麼就確定有效?”江羽問道。
“我家就是造假藥的,甚麼藥管用,透過藥方能看出來一二。”
江羽嘴角抽抽,造假藥都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說出來,難道真不怕被抓嗎?
只是江羽沒聽說過海源家族,不知道這兩個字的含金量。
作為新艾利都藥品製造業的龍頭,竟然被它唯一合法繼承人稱作造假藥的,這要是被集團董事會的老頭們知道,非得摔掉柺棍,跳起來大罵:“紈絝”!
還是帶著唾沫星子的那種,甚至可能還會飛出幾塊假牙。
海源秀太得到江羽提供的小藥方後,就匆匆離開了來生。
江羽問他你不是要上30小時的班嗎?
他很的回答很灑脫:沒關係,晚高峰前會回來的。上不滿30個小時,扣工資就行,實在不行就讓李經理記賬吧,月底給她結一下。
好傢伙,花錢來上班,就為了泡妞。
江羽對這哥們已經無力吐槽了,準確點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上午無事,江羽又掏出手機摸魚。
開啟繩網重新整理了一下介面,幾條熱評帖子冒了出來。
“厄匹斯港驚現飛人,疑似HAND成員!”
“500米大廈,徒步飛掠!新艾利都臥虎藏龍!”
“驚現!前防衛軍麥爾斯·所羅門少校…直系小隊成員的攻堅手——裡德·普雷斯頓!”
這說的不會是救啟明星那件事吧?
點進帖子,裡面有兩張照片還有一段模糊的影片。
照片也比較模糊,但能看出空中有個人影。
點開影片,正是他飛躍厄匹斯港口的畫面。
帖子評論區有專業人士分析著飛人為甚麼是hand成員,他結合另外兩條熱門帖子給出分析,字數大概有幾千字。
對於這種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江羽直接划走,下面的評論都是“大佬牛逼!”和“鬥宗強者,恐怖如斯!”
第二條帖子裡是他在鼎輝大廈外牆衝刺的影片,因為距離太遠,所以畫面也很模糊。
他最感興趣的是第三條帖子,帖子裡有麥爾斯授予上校軍銜的照片。
照片裡那人他見過,正是在外環阻擊自己的叛軍士兵。
不過照片裡麥爾斯臉上並沒有升銜後的喜悅,反而有種悲哀感。
另外還有一張在鼎輝大廈外,拍攝的一張照片,正是那名彪悍的叛軍士兵在逃竄的畫面。
評論裡有人補充,裡德作為麥爾斯小隊的攻堅手,在麥爾斯脫離防衛軍後,就和另外幾位成員一起離開了防衛軍。但是耐人尋味的是,小隊副隊長並沒有跟著一起離開。
……
映像店。
法厄同兄妹也正在看那段影片,畫面經過Fairy的處理,已經清晰很多。
鈴很意外,她居然一眼就認出了影片裡的人,正是江羽。
她看著正思索的哥哥,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經過比對,此人的體型和動作習慣,與江羽的重合度為90%。”Fairy的聲音響起。
哲沉默了一會,如果這人是江羽的話,那他的成長速度未免也太快了點。
第一次見到他,他的實力其實和上級以骸差不多。可這才過了幾天,他就已經能靠自己的手段單殺死路屠夫,而且還是虐殺。
昨天還和前防衛軍麥爾斯的小隊成員對上了,這可是一支成建制從零號空洞內撤出來的精英小隊。
據事後統計,防衛軍派出去的隊伍,能保持成建制離開空洞的,只有一手之數。
江羽實力進步神速,如果他願意幫助的話,我們想做的那件事或許能加快程序。
“妹妹。Fairy的分析應該沒有問題,我也覺得也是他。”
“哥哥你也看出來啦?我還以為就我一眼認出來了呢。那個…明天去零號空洞獲取資格的事…”
鈴猶猶豫豫,不太好意思說出來。
“有甚麼事妹妹你直接說就行。”
“能不能只帶上江羽呀…”鈴有些心虛的偏移視線。
“嗯…只帶上江羽的話,我們需要支付的委託費確實能剩一大筆,看來妹妹你終於懂事了。”
“哥哥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隻委託江羽一個人的話,能不能給他多開一點委託費…”
“不是,哥哥你甚麼意思,難道我一直都不懂事嗎?”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