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路空洞,某棟大樓天台。
江羽正抬起左手細細打量。
受【似蛭】詞條影響,他左手已經開始了‘以骸化’。
如果再不找只以骸重新整理一下侵蝕狀態,那他最終也會和白佬一樣,變成以骸。
只是他有些疑惑,為甚麼自己‘以骸化’的左手,和任何一隻已知以骸的樣子都不一樣。
覆滿黑色物質泛著金屬光澤的左手,宛如一件致命的殺人利器,在結構上來看,沒有一點多餘的其他結構,極致簡潔又不失殺戮氣息。
整隻左臂並沒有因為被以太侵蝕而變的異常粗大,只是比正常手臂壯大了一圈。
整體不但沒有那種被以太侵蝕變異後的恐怖感覺,反而充滿暴力美學的味道。
密佈的烏雲低低的壓在半空,烏雲中隱約有隆隆的雷鳴聲傳出。
前方遠處屋脊上,不知甚麼時候多出一隻人形以骸。
看外形不太像是普通的以骸,氣勢也明顯和普通以骸有區別。
該不會真讓他撞到了死路屠夫吧。
不過,是狼是哈,得真刀真槍碰一下才知道。
兩道相距極遠身影相互對峙著,氣氛有些壓抑。
突然,一道閃電照亮了整片陰暗的天空。
動了!
江羽視線盡頭,只見那隻以骸右手猛地向前一摜,一個黑點如同脫弦的利箭直撲而來。
而那隻以骸同時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踩踏屋脊往這邊衝來。
呼嘯的破風聲已經近在耳邊,仔細一看,那個黑點竟然是把長柄武器。
他鬆開握住刀柄的手,黑色霸氣瞬間纏繞住手臂。
經過不斷用以太侵蝕自身這種離譜的訓練方法,詞條【不朽金身】的霸氣已經能覆蓋整個小臂了。
身體微微前傾做好硬抗衝擊的姿勢,金屬劃破空氣的尖銳嘯叫聲還在不斷放大。
隱約聽到一聲類似迫擊炮彈發射的聲音,再看那隻以骸,已經在他視野之中消失不見。
突然,江羽猛地揮出拳頭砸向那柄來勢極其迅猛的長柄武器。
錚——!
纏繞霸氣的黑色拳頭與那柄金屬武器碰撞發出極為刺耳的金屬爆鳴聲,刺眼的火星不斷在他拳間綻放。
他腳下的混凝土地面也瞬間被崩出兩個巨大的凹槽。
“走你!”
江羽怒喝一聲,右拳力道加重,硬生生將那柄武器轟飛出去。
沒來得及去管有些發麻的右臂,他握住刀柄迅速後撤。
一隻龐然大物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地上,沒等掀起的煙塵徹底瀰漫開來,泛著金屬光澤的漆黑手臂從煙塵中探出,輕鬆抓住倒飛出去的武器,它藉助武器倒飛的慣性,一個回身橫劈迅猛攻向江羽。
江羽揮出太刀穩穩接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趁著這頭巨型以骸變幻招式的空隙,他手腕一抖,纏繞著猩紅流光的刀身直直橫刺向對方的腹部。
巨型以骸卷著煙塵揮出的一擊被格擋後,立馬變換招式,只是被那柄詭異長刀影響,不得不放棄連續進攻的機會,斜著挑開那柄隱約能威脅到它的古怪長刀。
江羽一擊落空,迅速接上一道斬擊。
鐺!
兩柄武器對撞在一起,火星閃爍,聲勢駭人。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同時分開。
江羽謹慎的盯著對面巨型以骸,毫無疑問,這貨肯定就是傳聞中的死路屠夫了。
沒想到運氣不錯,有幸和霸主級的以骸過過招。
只是他現在還另有急事,不能繼續奉陪了。
就在他腳步後挪,準備溜號之際,死路屠夫突然毫無徵兆迅速前衝,巨大的長柄武器切開緊張凝滯的空氣,瞬間來到江羽身前。
身後尾巴還有節奏的晃動著,好像在說:好不容易來了一個有意思的傢伙,怎麼可能就這樣讓你溜了!
動作被識破,江羽只好揮動太刀前沖和死路屠夫對撞在一起。
鐺!
鐺鐺!
僅僅兩息之間,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又接連對撞數十次。
兩道身影再一次同時分開,戰鬥只是暫停了半息,雙方又不約而同的揮動自己手中的武器迎了上去。
如果此時有膽大的倖存者敢偷摸到死路屠夫的領地,並開啟手機錄影鍵,那麼他手機裡拍攝的影片,足夠讓他在繩網上連續吹一個月的牛逼了。
一棟廢棄大樓的天台,兩個不對等的身影廝殺在一起,每次對撞都會帶出刺眼閃耀的火星,一刀一式都極為乾脆利落,絲毫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只是每當那道人類身影想要撤走,都會被那個高大的身影及時用殺招封死他的退路。
……
帆布巷。
面容慈祥的老人將最後幾份委託書也遞給安比。
“安比,給!最後幾份委託書,我都一起收上來了。”
“謝謝。”
安比雙手接過這些由妮可準備的委託書,很禮貌的說了聲謝謝。
“不,該我們說謝謝才對。要不是你們來了,我們大家可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老人沒接受安比的道謝,反而誠心的向狡兔屋一夥人道謝。
“不過你們派去求援的那個小姑娘,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回來?”
妮可抱著胳膊,露出一對雄厚的資本走了過來,她一臉擔憂:“唉,說的是啊…該不會碰到甚麼意外了吧?”
“雖然的確碰上了意外,不過現在已經有了解決辦法了!”
就在這時,那道妮可盼望已久的熟悉聲音從背後傳來。
“這個聲音…是繩匠!”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繫著紅領巾的邦布帶著貓又朝她們走來。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歷經磨難,貓又終於成功帶著繩匠和妮可勝利會師。
只是一起下副本的江羽此時正和死路屠夫激情solo中。
有些心不在焉的鈴和貓又簡單講述了之前的來龍去脈。然後給出了計劃好的撤離方案:搶車,然後帶所有人離開。
妮可聽完計劃好的撤離方案,表示同意,立馬安排帆布巷的居民前往地鐵站臺集合。
臨走她還不忘貓又的委託,和帆布巷的老人打聽赤牙幫的據點。
老人把關於赤牙幫的事情全告訴了大家,貓又在得知白佬真實死亡原因後,才知道錯怪了狡兔屋一夥。
就在眾人準備出發之際,鈴突然問道:
“等會,江羽呢,一直沒看見他的人影,他去哪了?”
妮可十分納悶:“江羽?是之前和我們進入克里特空洞的小帥哥嗎?他沒來這裡呀。”
鈴朝正處於內疚中的貓又問道:“貓又,你不是說江羽提前去了帆布巷嗎?”
“他是那樣跟我說的,但有沒有走錯路誰也不知道嘛。”貓又耷拉著腦袋,尾巴也無力的垂著。
是她誤會了狡兔屋這夥人,還差點讓他們喪命。
江羽不知所蹤,鈴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馬上就要施行搶奪列車的計劃,她得引導狡兔屋眾人前往目標地點才行。
他實力不錯,只要不是對上死路屠夫,應該不會有危險。
“安比!你幹甚麼?”妮可突然喊住往外走的安比。
安比側過半張臉,她認真道:“繩匠說江羽會來這裡,但他到現在都沒出現,肯定是迷失在空洞裡了,我要去找他。”
“安比!你給我回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將這裡的居民轉移出去和……尋找貓又的家族遺物。”
妮可的話讓安比停住腳步,伊埃斯也快速跑到安比身前,鈴勸阻道:
“江羽實力很強,只要他沒遇上死路屠夫就不會有危險。安比,等我們把這裡的居民都安全轉移出去,再一起尋找江羽吧。”
安比緊了緊拳頭,最後還是鬆開了。
——
毀壞的舊地鐵區域。
渾身遍佈傷口的死路屠夫杵著武器單膝跪在地上,在它腹部,赫然有道致命貫穿傷。
而它前方,有個半人半以骸的傢伙正手持一柄燃燒著詭異火焰的長刀。
而在他身上,抗下死路屠夫最強一擊的黑色霸氣,也在體力不支的情況下逐漸褪去。
體力已經瀕臨枯竭的江羽看著奄奄一息的死路屠夫,他抬起已經‘以骸化’的左手,豎了根中指。
幾次想撤離,都被死路屠夫打斷,打著打著就動了真火,冒著被以太徹底侵蝕的風險,在使用兩個保命詞條下,才勉強擊敗這頭大boss。
最後一點體力也消耗殆盡,江羽將刀杵在地上,支撐起筋疲力盡的身體。
大半邊身子已經徹底‘以骸化’了,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那邊身子裡蘊藏的恐怖力量。
若非詞條【似蛭】,他根本無法鎮壓那股力量。
只是…為甚麼侵蝕狀態還沒有被重新整理?
江羽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就在這時,死路屠夫身上突然迸發出一股強烈的以太波動。
那股烈性以太波動竟然能加速他身上的侵蝕狀態,黑色物質不斷從體內冒出,凝聚在一起緩緩融合成一塊塊造型奇異的金屬物質。
剛剛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死路屠夫,狀態在一瞬間直接回滿,不僅身上的傷勢全消失不見,背後還生出了兩條巨大的手臂。
這是…進入第二狀態了?
好好好,你這樣玩是吧。
進入二階段的死路屠夫爬起身,衝著江羽憤怒咆哮起來。
江羽勉強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晃了晃被聲浪震得有些發懵的腦袋。
面對極致的死亡壓迫感,他嘴角咧了咧。
從身上摸出兩枚以太純度極高的結晶,這還是他在外環順來的,沒想到在這裡居然派上了用場。
他媽的,老子不發威,真當我是哈嘍kiti啊!
系統面板迅速展開,他看了一眼剩餘的58萬丁尼。
今天上午好像還有80萬丁尼來著,馬上又要歸零了,我特麼像是被系統做局了。
系統提示彈了出來:【是否確認消耗所有丁尼?】
“對,終極梭哈。”
“謝謝。”
【花費丁尼】
【剩餘丁尼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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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在以下三個詞條中任選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