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外環這片盤踞無數空洞的荒涼土地上,陽光透過晶瑩的露珠折射出斑斕的光彩。
江羽從吧檯上爬起身,揉了揉還有些暈乎乎的腦袋。
他看了看靠坐在他旁邊正趴在吧檯上睡得正香的千夏,順便拉了拉披在她身上有些滑落的外套。
一摸額頭,還好,沒有感冒發燒。
剛想站起身,突然發現她的白皙手指還攥著自己的寸衫下襬。
為了不驚擾熟睡中的千夏,只好輕輕鬆開她的五指。
昨晚一不小心就和柏妮思喝了個通宵,這大姑娘是真能喝啊,雖然燃油飲的度數不高,但也經不住這種幹到通宵的喝法。
大半夜的時候,冷藏的燃油飲配料都用完了,最後半醉的柏妮思非得拉著江羽現場重新加工配料,手把手教他調製燃油飲。
還好兩人都沒有趴在地上吐一晚。
撿起不知道甚麼時候飛到地上的墨鏡,放在了柏妮思的身邊。
可能是細微的聲響驚動了柏妮思,她突然迷迷糊糊說起了夢話:
“哈!江羽…你這杯還沒喝完!不準作弊…派派…派派…再幫我從冷庫裡拿一提酒來!今晚不醉不歸……”
江羽無奈笑笑,剛要離開,柏妮思似乎又在夢囈著甚麼。
“…大家……我不要一個人留在這……對不起……請不要丟下柏妮思……”
只是聲音太小了江羽沒有聽清柏妮思說了甚麼,等他俯下身去仔細聽的時候,柏妮思又在呼呼睡著覺。
只是江羽沒注意到,他離開的時候,柏妮思眼角劃過一滴晶瑩。
走下大鋼牙的露臺,江羽忽然心有所感,回頭朝大鋼牙車廂頂部望去。
萊特正側臥在車頂上,他墨鏡下的雙眸正和江羽的視線對上,手中的打火機在他五指間順暢的旋轉著,只是沒有開啟機蓋點火,可能是擔心點火的聲音會吵醒下方睡覺的人。
突然,他右手做出一個拋東西的動作,江羽伸手去接,五指張開,是一個棒棒糖。
江羽微微一笑,抬起併攏的雙指,做了一個帥氣的打招呼動作。
萊特推推墨鏡,也回了一個同樣的手勢。
兩個男人忽然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年輕人,快來看看,萊特弄壞的車門給你修好了。”
派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江羽應了一聲,轉身跟著派派來到了維修車間。
維修車間不大,剛好能同時容納兩輛汽車。
那輛江羽從叛軍基地裡借來的軍用汽車正靜靜停在裡面。
江羽來到主駕駛位置,昨天被萊特摧殘過的車門此刻根本看不出一點破損的痕跡。
他豎起大拇指:
“哇,可以啊派派,這麼快就修好了,還整的這麼完美。”
“畢竟是自己的本職工作嘛,這個人雖然戰鬥很一般,但開車和修車還是有一把刷子的。”
派派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再說,是我們弄壞了你的車,這些都是應該做的。”
江羽坐進駕駛室裡,啟動汽車,油碼錶的油量也是滿的。
“汽油也給車子加好咯,沒有燃油的汽車可沒法載你和你的小女友回內環。”
派派躺在她專屬的單人沙發上打著哈欠開玩笑道。
雖然他已經解釋過很多遍千夏不是他的女友,可派派和柏妮思一直堅持著和他初次見面時,看到千夏照片時的叫法。
嘴長在她們身上,她們想咋說自己也沒辦法阻止,既然沒辦法糾正,那就只能順其自然了。
和派派揮手告別,江羽直接把汽車開到了大鋼牙附近。
柏妮思和千夏已經在路邊等著了,令他意外的是凱撒也在。
千夏拉開車門坐進後排,身上還披著那件江羽的外套。
“下次有機會再來玩啊!記得帶上你的小女友。”柏妮思笑著敲敲車門。
“等我們趁火打劫拿到了火獄騎行的第一名,從龐培大叔那搶到了霸主的位置,到時候會邀請你參加慶祝晚會。”
凱撒抬起假肢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敲敲介面里正是江羽的聯絡方式,這還是她昨晚給自己鼓了半天氣,最後還是拜託派派給她要來的。
江羽看著一臉傻傻天真笑容的凱撒,他忍了忍,最終還是沒有去糾正凱撒成語的使用錯誤。
他不想去試著打碎凱撒的純真,因為他覺得現在這樣就蠻好。
就像外環有一個叫卡呂冬之子的機車族,每個成員都有獨屬於自己的故事,但都視彼此為家人,互相依靠著在外環這個惡劣的環境下生存下去。
他覺得有這樣一夥人的外環,似乎也不是很爛。
至少日後他會想著來這邊看看日落,喝喝小酒甚麼的。
江羽剛要告別離開,突然記起自己在外環遇到的那個中年大叔,還有那兩個行事可疑的傢伙,
“對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盧修斯’和‘莫爾斯’兩個名字。”
“盧修斯?莫爾斯?這兩個人怎麼了。你在外環是不是被他們欺負了,我待會就殺上門替你報仇。”
凱撒往前踏了一步,神色認真起來,大有一言不合抄傢伙打上凱旋者的衝動。
雖然不知道凱撒為甚麼這麼激動,但“被人護犢子”這種背後有靠山的感覺還蠻不錯。
他示意凱撒不要衝動,“沒有和他們起衝突,只是在來外環的路上正好碰見他們朝內環的方向去了。”
“我只是好奇打聽一下,想知道這兩人是不是機車族的人,背後所屬的陣營又是甚麼。”
等他以後有機會,再上門找那兩個暴露自己位置的傢伙。
凱撒若有所思,凱旋者的二把手前往內環,這意味著甚麼,她很清楚,“他倆就是現任霸主龐培的手下,盧修斯更是凱旋者的二把手。”
“行,謝了,我先回內環了,麻煩你們替我向大家道聲別。”
得到答案,江羽與兩人告別,啟動汽車駛向了馬路。
“凱撒,你身上怎麼也香香的。”柏妮思像是聞到了甚麼,忽然靠近凱撒,用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
“好像是露西身體乳的味道,嘻嘻,你不會也在身上擦了那東西吧。”
“欸~沒…沒有啊。”
凱撒臉蛋“騰~”的一下變得通紅,她拿手阻擋著不斷靠過來的柏妮思,視線下意識的瞥向汽車離開的方向。
柏妮思趁勢而入,從後面摟住凱撒的小蠻腰,鼻尖觸碰到凱撒的後頸,弄得她臉色更紅了。
“嘻嘻,你騙人,我聞出來了,就是露西的身體乳,還有頭髮上也是同樣的味道。”
“哦喲~凱撒~你臉蛋怎麼也水嫩起來了,也敷了露西的面膜吧。
嗯…讓我看看,頭髮梳的也比昨天認真了很多。凱撒,你怎麼突然打扮起自己來了,該不會……是打扮給江羽看吧~”
轟!
晴天霹靂,凱撒整個人呆立原地。
開了一個玩笑的柏妮思伸手在凱撒眼前揮了揮,看她沒有一點反應又把手背貼在她的臉上。
“咦?比昨天那會更燙了。凱撒你真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