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馬文欲言又止。
李澤也看出對方的扭捏，便主動開口：“馬總工，我希望我們之間的交流是簡單高效的，還有甚麼事你直接說吧。”
“雖然我和你年紀相差很多，但相信我們之間的交流肯定不會有太大的障礙。”
要是馬文和其他孩子交流，那大機率是全障礙交流，但在李澤這裡不是。
即使李澤不懂製藥技術，但一點就透，還能從其他幾個方向給馬文一些幫助。
“那我就直說了。”馬文坐正了姿勢，臉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小李總，我覺得您在製藥上是有天賦的，如果能跟我係統地學習，相信用不了10年，就能成為藥學大家。”
李澤聽後差點驚掉下巴，怎麼人人都想收他做徒弟，上一個這麼說的還是姜海濤。
花十年時間憋在實驗室裡研究製藥，那他還不得瘋？
“雖然我只有本科的水平，但我自詡不比很多教授差，他們懂的理論我也懂，他們不懂的實踐我還是懂，相信有我的培養，小李總你一定會成為華夏藥學的領頭羊。”
馬文沒有教授的頭銜，只是因為他不想要，而不是他拿不到。
教李澤對他來說綽綽有餘。
馬文說完之後，期待地等著李澤的回應。
“馬總工，你覺得我是一個怎樣的人？”李澤忽然問道。
“小李總，天資聰穎，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厲害的小孩，不，就算是大人中能比得上你的也沒幾個。”
“創辦企業、識人斷事，您是樣樣精通，我聽常總講了您很多事，車企、農場經營得有聲有色，都是因為您在背後運籌帷幄。”
“藥企雖然剛剛起步，但您能慧眼識得我這個人才，這藥企經營上肯定差不了。”
馬文一掃剛才在電梯中的打擊，又恢復了以前自傲的模式，誇李澤的同時不忘把自己也誇一遍。
他能獨自一人搗鼓出感冒特效藥，足以見得這人各方面能力差不了多少。
“評價的還算中肯，那你覺得咱倆比怎麼樣？”李澤笑著看向對方。
“那自然是比不了，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我還天天在街上抓蟲子呢。”
馬文一開口就感覺到有些不對，他都不如人家小李總那還怎麼教啊？
馬文趕緊改口解釋：“雖然同歲數時我比不上小李總，但我這三十多年的鹽也不是白吃的，在製藥領域我還是能教你很多的。”
李澤盯著馬文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道：
“馬總工，在你眼裡，評判一個人的能力，是透過財富？權力？還是對人類的貢獻？”
馬文微微一怔，心中有些警覺，這是一道陷阱題。
一般的普世價值觀中說一個人的能力強，要麼是因為這個人有足夠的財富，或者是有足夠的權力。
他要是回答財富，那現在的小李總秒殺他幾條街，那他還有甚麼資格收李澤做徒弟。
誰會認一個能力比自己弱的人當老師？
要是他回答權力，那小李總分分鐘會讓他去找常恆，那傢伙才是跟權力最近的人。
“當然是對人類的貢獻！”馬文確定地答道。
這個答案不但把高度昇華到了全人類的範疇，還恰恰說明了他的重要性。
他搞的藥品可是能治癒人類疾病，提高人類幸福感的，在這方面小李總是沒辦法跟他比的。
“藥品的發展為人類的健康保障、生命延長、病痛治癒等帶來了巨大的改變......”
馬文開始細數藥品對人類的貢獻，他也在向李澤證明，跟他一起搞製藥能為人類帶來很多的幸福感。
李澤沒有打斷馬文的侃侃而談，而是耐心地等待對方說完。
“馬總工，說得很對，製藥對人類的貢獻確實很大。”
馬文還以為李澤是對他的認同，這麼說是要跟他一起研究製藥的節奏。
可隨後，李澤的話鋒一轉：“要是沒有我投資你，也就沒有甚麼感冒特效藥，也就沒有甚麼對人類的貢獻。”
馬文一聽感覺不好，千防萬防還是中了陷阱，這是被小李總給繞進去了。
“其實不只是學制藥能救人類！”
“人類的幸福感有很多，能吃上便宜的有機蔬菜，能開上價效比拉滿的汽車，工作有保障，掙的錢能給家人更好的生活等等，都是對人類有貢獻。”
“你製藥只是在某一個領域幫助人類，而我開辦企業為員工提供豐厚的報酬，為顧客提供合適的商品，都是為人類做貢獻。”
“那你說我們誰對人類的貢獻大？”
馬文啞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慢慢開口說道：“小李總的貢獻大。”
“對嘍，你要是讓我去跟你學制藥，那不就是降低我對人類的貢獻，縮小了受益人群，這是全人類的損失。”
“為了不阻礙全人類的幸福，以後還是不要說收我為徒的事情了。”
馬文呆呆地點點頭：“明白了。”
他現在整個人都是麻的，他只不過是臨時冒出了一個收小李總為徒的想法，怎麼就變成了妨礙全人類幸福的罪人？
這帽子扣的可是夠大的！
他斜眼看了眼一臉正氣的李澤，再也沒有了要教小李總製藥的想法。
“馬總工，你要記住我們都是在為人類的發展做貢獻，只不過我的分工高，你的分工低一些罷了。”
“嗯？！”
“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馬文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此刻要是一隻蚊子站上去，那肯定會因為高低不平的褶皺而崴到腳。
“行了，為了全人類的幸福，你要抓緊努力盡快把感冒特效藥製作出來！”
“收到！”馬文身體一震立刻喊出了牛馬的口號。
會議結束，李澤慢慢起身，在馬文的護送下來到了自己家門口。
“馬總工，都已經到飯點了，要不你來我家吃一口？”李澤開口說道。
都到自己家門口了，不讓一下，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馬文剛要開口，就看見電梯的門開啟，蘇玉梅從裡面走出來，馬文的臉色立刻變了。
“為了人類的幸福，我還是去實驗室加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