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洪濤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嗓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這馬文這麼連吃帶拿的，不但要砍實驗室的租賃費用，還要白嫖他的原材料，這像話嗎？
要是放以前，他早掀桌子了，可現在為了得到馬文的配方，他只能心裡默唸：莫生氣！
“洪總，你怎麼不說話啊？”
見洪濤眼睛微閉，嘴唇一直動但就是不發聲音，馬文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他也是第一次砍價，心中思考是不是要的太多了，正想著怎麼找補一下，便聽到洪濤開口說道：“我同意了，實驗室你想多少錢租。”
“那就20萬一個月吧！”馬文迅速地說道。
這個價格不是他測算出來的，而是隨口說的，要是對方不同意再往上漲就好了，也不能上來就把他80萬一個月的底牌交代出去吧。
砍價不就是這樣，講究一個你來我往，他給一個價，對方還一個價。
洪濤聽到這個價格後差點沒暈過去，他那將近300平的實驗室，就算當房子出租一個月也要大幾萬塊。
要是裝修好點，一個月租10萬不成問題，更別說裡面還有很多價值不菲的實驗裝置。
20萬這個價格太低了！
“你這實驗室反正空著也是空著，租出去就是賺到，你要是不租，我可就找別人去了。”
馬文作勢轉身要走，這都是砍價的標準操作。
“20萬就20萬，趕緊籤合同吧。”洪濤使勁說出幾個字，要不是看馬文的配方值錢，他肯定不會這麼輕鬆就同意。
馬文一聽馬上動筆，在租金那一欄的空格上填了20萬的數字，又簽下了自己的姓名。
“洪總，該你了！”
洪濤冷眼接過合同，非常不情願地簽了字。
“那我就不麻煩洪總了，這合同一人一份，可要儲存好了。”
馬文收齊自己那份合同，高高興興地離開了洪濤的辦公室。
看著馬文離去的背影，洪濤心裡大罵了好幾次，才平復自己的心情。
“別得意，有你哭的那天。”洪濤自語道，“一個沒背景的窮人而已，還真以為賺到便宜了？”
洪濤掏出手機，打給了王登科：“王組長，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這邊，拿著合同的馬文正往實驗室走，恰巧碰見剛接完電話的王登科。
“師弟，你與阿澤製藥的合同簽了嗎？”
“我這邊已經簽完，正好洪濤叫我，我準備跟他提提離職的事。”
“嗯，師弟你要抓點緊啊，我這個專案可是很急，有你的幫忙，進度肯定會很快。”
簡單寒暄了幾句，馬文回到實驗室，準備開始新藥的資料驗證試驗。
王登科走在去見洪濤的路上，心裡想著一會怎麼說離職的事情。
現在實驗室已經停了專案獎金，每個月只發一半的底薪，也就是2500塊錢，這點錢根本不夠養家。
他寒窗苦讀十幾年，最後博士畢業只拿2500塊錢，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更別說實驗室裡那些跟了他很多年的兄弟，要不是師兄馬文給了他一個出路，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家裡、實驗室的兄弟們交代。
“洪總，你叫我？正好我也有個事想跟你說。”王登科準備攤牌，說辭職的事情。
“你先聽我說。”洪濤親自倒了一杯茶，恭敬地推到王登科的面前。
這一動作，倒是把一旁的王登科嚇一跳，他跟著洪濤幾年，哪有這種待遇，都有點受寵若驚了。
“最近公司轉型，可是苦了你了。”洪濤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
王登科被洪濤這麼一搞，完全不知道是甚麼意思了，這是良心發現了？
“等過了轉型期就好了，到時候我給你升職加薪，咱們公司正好缺個副總的位置。”
洪濤開始畫餅，用高薪和職位來誘惑王登科。
好在王登科經常吃洪濤畫的餅，現在已經有點免疫了，對方一抬屁股就知道甚麼意思。
“洪總，你有甚麼就直說吧。”
“也沒甚麼大事，就是你這不是介紹了你師兄來租實驗室嗎？也算是為公司發展做了貢獻，獎勵你是應該的。”
洪濤笑呵呵地說道，然後話鋒一轉。
“我已經決定看在你的面子上免費給你師兄提供原材料，不過這原材料也是有成本的，公司要記錄一下，你能不能把你師兄每次的化學品用量詳細記錄下來。”
“每一次詳細記錄？”
“對，記錄詳細點也是為了核算準確一些，我知道這個事很繁瑣，我也不讓你白出力氣，你要是同意，我就恢復你的工資，跟之前一樣。”
呂琦當然不會直接說讓王登科投配方的事，只能婉轉地表達，只要把用量都記錄下來，那不就等於得到了配方。
洪濤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你師兄就是一個人，有點能力但一個人怎麼跟公司比，你可是還要在我這工作下去的。”
洪濤用話語點撥王登科，意思很明顯，跟他師兄混不出名堂。
王登科沒有說話，而是在思考洪濤的話，看來對方是不知道馬文得到了資金支援，還以為他還是一個人。
讓他去偷配方，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馬文不提供工作給他，他也不會這麼做，萬一以後傳出去，他還怎麼見師兄，怎麼在行業裡混。
但是這裡有個問題，他要是不答應，那洪濤肯定還會找別人去做這件事。
那不如他先答應了，然後把事情告訴馬文，兩個人可以商量個對策一起防著點洪濤。
至於說離職的事情，就只能暫時先放一下。
“洪總，我覺得恢復工資還不夠，至少也得漲點吧，我都來公司這麼多年了，還沒漲過工資呢。”
王登科知道他得表現得貪婪一點，要不然洪濤可能不會信他這麼快就能同意去做這件事。
“哈哈，好說好說，等你拿到東西，我直接給你公司翻倍。”
反正都是口頭說說，洪濤也沒那麼吝嗇。
至於說會不會真的給王登科漲工資，那就得等拿到配方之後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