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一間小屋子，常恆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對面兩個穿著制服的年輕人嚴肅地看著他。
“我都要說多少次了，這錢真的是我賺來的！”
今早常恆被叫來辦公室協助調查，翻來覆去問的就是那幾個問題。
甚麼你買車的錢是哪來的？
你為甚麼買傢俱家電，是不是在外面買房子了？
你爸爸常寧知不知道這些事情，他是不是把某些秘密透過你告訴了其他人？
總之都是一些無端的猜想，沒有甚麼證據，算不上合理的懷疑。
“我要說幾遍你們才信，這些錢都是我炒股、炒黃金賺來的，是合理合法的收入，難道還不讓金融投資了嗎？”
常恆據理力爭，一直咬死買車的錢是投資賺來的，事實也確實如此。
王麗翻看著常恆賬戶上的每一筆資金入項，不住地搖頭。
“你每次投資都是大賺，還能精準踩到漲跌的節奏，是不是有人給你透露了訊息？”
常恆都愣了，這種問題都能問出來，他也是有點無奈，只能尷尬地笑一聲。
“是啊，是財神爺告訴我甚麼時候買，甚麼時候賣的。”
確實是李澤告訴他的，但他記得姜海濤的話，千萬不能說出跟其他人有關係，要不更不好解釋。
他只能把李澤當做是財神爺說了出去。
“你......”王麗氣得想要發怒，問了一早上一點進展都沒有。
“咳咳。”
旁邊的周凱輕咳了一聲，攔住正要發怒的王麗，低聲說：“操控股價、金價不太可能，或者說需要的代價很大，不要糾結這個問題。”
王麗不懂炒股，周凱可是懂的，他作為資深股民深知這裡的水分。
要是說有人操控股價他還可能信一點，可操控金價可就太難了。
就連大洋彼岸的醜國總統也只能對股市下手，操控金價他也辦不到，或者說不好辦。
仔細檢視常恆的投資路徑，股票、債券、貴金屬各種品類都有，要是一個人甚麼價格都能操縱，那他也不可能去拿貪汙受賄那點小錢。
可這常恆確實透過金融投資賺了錢，還是大錢，周凱雖然不願意相信，但也只能說常恆是投資天才。
“那怎麼查？”
王麗皺眉，既然不糾結投資的錢，常恆的經濟來源又是合理合法的，那還請人過來調查甚麼？
周凱的眉頭緊鎖，他本來不想接這個活的，可這是上級指派過來的。
他也知道這常恆身份敏感，查到甚麼還好說，查不到那就惹得一身騷。
也就是這時，周凱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了開來。
“常恆，我還是希望你老實交代，不然被我們查出甚麼，那就不好了。”
聽到這話，常恆翻了個白眼：“我被你們叫來已經4個小時了，你們有甚麼證據直接拿出來，別浪費時間了。”
“你真當我們沒證據，我們只是給你個機會自己坦白。”周凱自信滿滿地將手機推到常恆面前，“看看這個吧。”
常恆有點驚訝，還以為對方真的找到了甚麼他的把柄，連忙看向手機。
只見手機畫面裡，黃毛捂著肚子痛苦地嚎叫，控訴常恆的奸商行為。
“嗯？”
常恆看了兩眼立刻疑惑地看向周凱，指著手機說道：“這能說明甚麼？”
先不說這事真假，就算是真的，這也歸工商去管，跟紀檢有甚麼關係。
“說明你品行惡劣，有很大的可能收受黑金。”王麗稍微提高了些聲量，想要壓制住常恆，讓他膽怯。
別說常恆沒犯事，就算是犯事了他也不會怕一個小姑娘。
“事情真假你調查了嗎？辦案要都像你們這樣，那可太簡單了。”
常恆看了一眼對面的兩個人，年紀跟他差不多，估計都是今年剛加入的新人，讓這倆人調查他，估計就是走走過場，他根本不擔心。
“那你說說，你這買星河苑房子的錢哪來的，一下子就買了10套？”周凱一筆一筆賬目核對，終於快找到了源頭。
“又不是全款，只是付定金而已，我還簽了協議不信你們去查。”常恆對答如流，一切都早已經準備好了答案。
“就算是定金，也要不少錢吧？”王麗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我借的高利貸，500萬高利貸，拿出點定金不是很容易嗎？”
“高利貸？你的品行果然有問題。”
聽到高利貸的字眼後，周凱低頭仔細核對賬目，終於找到了一切的起始，自從這筆錢進來後，常恆才開始大肆賺錢的。
也就是說能核對出這筆錢的來源，那就能找到常恆的問題所在。
“真的是高利貸？不是別人給的讓你辦事的好處錢？”王麗開始懷疑高利貸的真實性。
畢竟，常恆的父親可是一方大員，有這種身份，常恆還需要去借高利貸？
“誒~”常恆垂頭喪氣，攥起拳頭砸了一下桌子，“這事你們可得幫我好好查查，當時有人要賣我牛肉，誰知道......”
常恆將被假牛肉騙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你說有人給你設套，讓你借了高利貸？”王麗有些懷疑。
“是啊，以我的人品怎麼可能好端端的去借甚麼高利貸，肯定是被人陷害，要不是沒證據我早就報警了，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常恆假裝哀嚎了兩聲，可憐巴巴地看向王麗和周凱。
“可這不歸我們管啊？”
“哦，那這事就歸你們管了？還是說沒證據就可以隨便請人過來調查？”
常恆一改剛才的哭像，冷臉看向對面兩個人。
“啊？這......”
兩個人啞口無言，不知道怎麼接下去，今天的調查可以說完全就是一場烏龍，常恆身上根本沒啥問題。
要硬找毛病，可能就是桌子上正播放的影片，可這也只能說常恆沒良心，並不能說他有罪。
常恆指著影片說道：“這個影片肯定也是假的，我敢肯定有人在對我抹黑，我強烈建議查查背後是誰舉報的我，肯定能查出點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