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波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張強都感到有些詫異。
這可是一個扳倒劉波一夥人的好機會，沒想到劉波這麼剋制，就這麼錯過這次機會，他有些不甘心。
人家都要付錢了，那還能怎麼辦，他一個主任不可能主動挑事吧？
心裡嘆息一聲，看來這群人不好對付啊。
“五毛五一斤，剛才這個小兄弟說一共八萬六千斤，運輸難免有破損再去掉一些水分，就算整得了。”
錢能付，但不可能趙小明說多少就多少，畢竟劉波能付款已經給了莫大的面子，給他點優惠很正常。
生意嘛，有人開價就有人還價，很正常！
具體的交易價格張強無權管轄，他也只能退到一旁。
趙小明這邊有點猶豫，他之前報價是按運輸之前算的，劉波扣點錢是應該的，但該扣多少他不知道，常恆在場輪不到他說話。
他看向旁邊的常恆，就等著一直沒說話的常恆拿主意。
這邊，劉波見沒人說話以為已經預設了價格，便轉頭對著黃毛說：“按照慣例把錢結給他們。”
說完，還眨了下眼睛，他說給對面付錢，但可沒有說當面就給，拖延一陣子很正常，等他舅舅當了主任，沒準這錢就不用付了。
黃毛心領神會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在上面寫字樣，說：“拿著這個，到我辦公室去辦付款手續。”
事情辦妥，劉波幾人得意地要走，就在經過常恆面前時，常恆伸手攔住了劉波。
“原來是你！”常恆指著劉波的臉。
剛見面時他就覺得劉波好像在哪見過，眼熟得很，可想了半天一直沒想起來。
可就在剛，他腦中靈光一閃，一下子想起在哪見過劉波，準確的說是劉波的照片。
有一次，李澤給了他一張杜宏軍受賄的照片，照片中有杜宏軍的弟弟還有一個年輕人，那年輕人就是劉波。
既然知道了照片裡的這兩個人，他掌握杜宏軍受賄的實際證據就指日可待。
常恆突然熱情地握住劉波的手：“原來你就是劉波。”
他好像看玩物似的看著劉波，臉上笑得很燦爛。
不管怎麼說，能拿到杜宏軍的受賄證據，那對他爸可以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還是你有眼力見，你的路走寬了，以後你的西紅柿都交給我賣，包你發財。”
劉波有點得意，還以為常恆聽過他的大名之後慫了，想跟他攀上關係。
這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發財？”常恆感覺有點好笑，的貨款只給，還要壓賬期，能發財才怪。
心說雖然劉波對他爸有用，但也不能欺負他的人。
“你是不是算錯賬了？”常恆笑著說道。
“不可能，有破損打折不是正常的嗎？”劉波不肯讓步，面子他可以給，但錢不行。
“破損當然可以打折，我說的是單價算錯了，不是五毛五！”
常恆已經下定決心替趙小明找回面子。
當老闆的不給員工做主，那還不如直接回家賣紅薯！
“嗯？”劉波回頭撿起那個寫著西紅柿單價的紙殼，指了指，“這不是元嗎？哪裡錯了？”
常恆接過紙殼看了兩眼，說：“你這眼神不行啊！哪裡是元，這分明是元，你看這個0出頭了！”
常恆的手指在了0的上方，由於下筆習慣，上方微微出了一些頭，把0變成了6。
劉波瞪大了眼睛仔細盯著紙殼，就算是仔細看也看不出來那是個6。
“臥槽，開始跟我玩傢伙了！”
這不明擺著跟他耍無賴嗎？就算是他也沒有幹過這麼不要臉的事情。
這跟趙高的指鹿為馬有甚麼區別！
“你當我是瞎嗎？做買賣有你這麼做的嗎？”劉波有些急了。
如果按常恆的單價算，這批西紅柿值元，他要是買了，得把褲衩子賠掉。
常恆嘿嘿一笑：“哈哈，確實是寫得有點潦草了。”
說著，他拿起筆在0字上面重重地描了幾筆，直接把0變成了6。
“這下清楚了吧，我可以給你個優惠，就56萬吧，還有我可不接受延時付款，要錢貨兩清！”
聽了常恆的話，劉波臉憋得通紅，甚至有些發紫。
這尼瑪比他還無恥，這跟搶錢有甚麼區別？！
“張主任？這你不管管嗎？哪有這麼離譜的價格，甚麼西紅柿能值元啊，我搞了將近十年的西紅柿批發，從沒見過這個價格。”
劉波還算是能忍的，聽到常恆離譜的西紅柿價格也沒有當場發飆。
“這……”張強皺眉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淡定的常恆，雖然他心裡想讓劉波發飆露出點把柄，可也沒想過用0和6來找茬。
不等張強說話，常恆率先開口：“可不要把你以前賣的垃圾西紅柿跟我有機西紅柿相提並論。”
說著他打了一個響指，趙小明心領神會的拿出一打有機認證。
“我的有機西紅柿營養含量可比那些普通的西紅柿高10倍還多，而且6塊錢已經不算高了，你沒能力賣不上價很正常，在我這已經算是低的了。”
說完，常恆不屑的看了劉波一眼，眼睛裡都是鄙夷。
“真的，我們賣給其他人都能賣到40塊錢。”江雅潔補充了一句。
“你又是誰？”劉波好奇突然跑出來的女人。
“我是常總的助理！”江雅潔率真的回答。
“誒呦我，我有點受不了了！”劉波身上好像過電般抽搐了一下。
這些人都是一夥的，確定不是在耍他嗎？
“這些土包子沒見過世面，就算跟他們說了也不會信！”
常恆轉向旁邊的劉波：“快付款吧？你不會沒錢吧！”
這時，張強也在旁邊說道：“你既然已經把貨都裝了車，那就是對價格沒問題，於情於理都該付款。”
常恆又及時地補了一句：“你不會不想要了吧，裝了車又不要這不是耍人玩嗎？你把集散中心的交易規則放在哪？要是都像你這樣，那交易中心還有甚麼用？”
“張主任您說呢？”
張強微微一笑，看向旁邊的劉波：“常總說的對，你要麼把西紅柿都買下，要麼接受集散中心的調查，我懷疑你在擾亂交易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