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故事買單？”江雅潔似懂非懂。
她只是依稀記得自己買化妝品的時候，售貨員都會講一長串品牌發展史，大概應該就是常恆的意思。
不過，管他故事不故事的，能把菜賣出去就行，她算了一下收入。
“跑完餐廳和高階超市，我們一共收入是58萬4千塊，本已經回來了一半了！”
江雅潔從來沒感受過賣菜居然能這麼賺錢，距離收回成本差不了多少了。
只要剩下的菜能在集散地順利賣出去，那回本也不難。
“常總，我們現在趕緊去集散地賣菜吧。”江雅潔有點迫不及待。
“不急，我先給集散地的張強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我現在過去。”常恆掏出手機。
“張強？這是誰？買我們菜的商販嗎？”江雅潔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甚麼商販，他是集散地管委會的主任，你以為誰都能去集散地賣菜？”
常恆已經透過自己的人脈提前跟那邊打了招呼，獲得了賣菜的資格，但既然到了現場沒道理不見一下集散地的負責人。
“那我們應該到了在打電話吧？”
江雅潔的眼神很澄清，在她的思維裡，求人家辦事肯定得先到現場準備好再去找人家。
哪有還沒到現場就先通知的，難道還要這個張強在集散地迎接他們？
常恆用詫異的眼神看著江雅潔，說：“你不會是想讓我等他吧！”
能找張強辦事，已經是給張強面子了，這種機會常恆是一般不會給其他人的。
畢竟他能求到別人的事不太多。
意識到問題不對的江雅潔馬上閉了嘴，乖乖地等在一旁。
“給趙小明發個簡訊，把均價告訴他們讓他們先賣著，要不時間來不及了。”
蔬菜集散地的交易時間雖然是全天24小時，但一級批發商只在8點前收菜。
一級批發商都有自己的攤位或者品牌，他們向北疆市及周邊城市各大商超、市場供貨，有自己的渠道，要的貨量大。
常恆他們的蔬菜有400多噸，剛才賣出去的2萬多斤菜只佔其中的一小部分，剩下的菜也只有那些一級批發商吃得下。
“咱們的成本是100萬，差不多剩下的菜有80多萬斤，刨去剛才賺的錢，那一斤要合上5毛2才能回本。”
江雅潔簡單地計算了一下。
“這麼便宜嗎？”常恆皺眉，他賣的可是有機蔬菜，雖然是批發但也不應該這麼便宜。
“額，還不是黑餐廳和高階餐廳的錢太多了。”江雅潔臉抽了一下。
如果不是從那些面對富人的餐廳和超市回收了大部分成本，現在這個菜價也不會這麼便宜。
“甚麼叫黑？那是富人的消費能力高，不多消費點怎麼符合他們的身份？”常恆翻了個白眼。
“算了，剩下的就當是給普通人讓利了，讓他們用成本價吃到跟富人一樣的品質。”
普通的胡蘿蔔批發也就賣3毛錢，他的有機胡蘿蔔賣5毛2已經很良心了。
“既然賣這麼便宜，就沒有紅繩了。”常恆瞥了一眼後備箱，裡面的紅繩都送給了高階超市，沒有存貨了。
“這個我懂，沒有故事就沒有為情緒付費，自然也就便宜一些。”
江雅潔初步掌握瞭如何將平價產品賣到高價的邏輯
......
凌晨三點，夜色已深，上萬平米的北疆市蔬菜集散地被燈光照得如白晝。
“現在是凌晨三點還是下午三點？”
趙小明看著集散市場忙碌的人影，心裡發出疑問。
他還從沒有看過哪個市場在半夜三點鐘還到處是人，這比周末的菜市場還要熱鬧。
商販、貨車司機、裝卸工人遍地都是，甚至還有舉著相機類似遊客的人，要不是手錶上時間顯示的是凌晨三點，他都有點分不清真實時間了。
“早就聽說這批發集散地大，今天終於一睹芳容了！”
看著一眼看不到邊的集散地，趙小明感慨了一句，在上學時他就聽過這裡的大名。
據說早在幾十年前這裡就已經開始賣菜，慢慢發展成華夏最大的蔬菜集散地，沒有之一，這裡不僅供給北疆市的蔬菜，就連周邊的市縣也來這裡批發。
“聽說這裡每天的成交額都在幾個億以上，簡直是蔬菜交易的聖地！”
對於他們這些農學畢業的學生，能來這裡賣菜就等於電影學院的學生拿了奧斯卡。
“別感慨了，這菜你們還卸不卸？”裝卸師傅在旁邊有點不耐煩地問道。
“師傅卸這裡就行。”趙小明指著地上標記著88號的區域，這是常恆交代給他的地方。
花了好一陣子時間，才把菜卸完，胡蘿蔔等蔬菜小山一樣堆在旁邊。
“小明，咱們怎麼賣啊？我們也沒賣過菜啊！”
徐茂看了一眼自家堆積成小山的蔬菜，又看了眼別人家擺放整齊的蔬菜，眼神非常複雜。
這裡賣菜跟農貿市場類似，菜卸下來之後就有人走過來問價看貨，看對眼了直接就裝走了。
可別人家的蔬菜都是一個袋子一個袋子摞在一起的，擺放的整整齊齊，不像他們亂糟糟的堆在一起。
好在不同蔬菜是分別堆放的，要不然更沒法跟別人比，他們的菜在賣相上就已經輸了。
“就正常賣就行唄。”趙小明倒是無所謂，只要菜的品質好就行，包裝差點無所謂。
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紙殼，在上面用簽字筆寫下每樣蔬菜的價格，西紅柿元，胡蘿蔔0.5元......
江雅潔的意思是均價5毛2，那也不能每樣菜都賣5毛2，有些菜本來就貴，適當調高點價格很正常。
寫完之後，菜價牌子被擺在每堆菜前。
弄好了準備工作之後，趙小明清了清嗓子，然後大聲地叫賣起來。
“有機蔬菜大甩賣，都來瞧一瞧看一看，有機西紅柿只要5毛5，大家快來買啊！”
雖然沒賣過菜，但他知道，賣菜是得吆喝的，不吆喝別人怎麼知道你的菜好，你的菜便宜。
幾嗓子下去，趙小明的攤位瞬間吸引了周圍很多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