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杜宏軍轉頭看向一旁的趙秘書。
“我前幾天寫報告，統計區內新增企業時發現的，又找人稍微調查了一下，確認就是常恆本人。”
趙秘書寫政府報告的時候還是很認真的，看到了阿澤有機農場的法人是常恆便上了心。
主要這個姓氏比較少見，再加上這個名字，想不讓他注意是不可能的。
他派人去了紅星村，剛好看見常恆一瘸一拐的在村裡亂竄。
“有資料嗎？”
杜宏軍伸手，趙秘書簡單地把幾張檔案放到了他的手上。
“阿澤有機農場？員工12人......承包土地100畝......”
小微企業，要是別人辦這麼個企業杜宏軍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可是常恆的就不太一樣。
“手續齊全，暫時沒啥毛病。”趙秘書在旁邊補充了一下，“不過這個有機蔬菜倒是可以做點文章。”
杜宏軍點點頭，將資料放在一邊仔細地想了一下。
“文章是能做，就是他這規模有點太小了，翻不起風浪，引起不了上面的重視。”
現在阿澤有機農場的規模確實小，就算種出來的菜出了問題，也影響不了幾個人。
對於常寧來說，稍微揮揮手就能把事情按下去。
這隻能算是噁心一下常寧，對常寧根本不會造成甚麼影響。
不像上次的牛肉事件，幾百萬的病肉，要是大規模流向市場，那可就夠常寧喝一壺的了。
這蔬菜本身就算是病了，頂多影響產量，造成虧損，對消費者影響太小。
“確實是，但是有機蔬菜造假，在關鍵檔口也許能有點用處，不是嗎？”
趙秘書小心地提醒了一下。
他的意思是先讓常恆把蔬菜賣出去，然後再公佈蔬菜非有機，只是藉著有機的由頭非法牟利。
現在的人對食品安全非常注重，要是買了假有機產品在網上一曝光，肯定會引起很大輿論風波。
如果放在平常可能沒甚麼影響，但是放在常寧晉升的公示期，那就不一樣了。
“而且，這個阿澤農場背後有李尚海的影子，說不定能查到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趙秘書補充了一句。
“李尚海？就是海浪汽車那個李尚海？”杜宏軍發出疑問。
“對的，我查了阿澤有機農場的背後股權，出資人是深澤科技，深澤科技是李尚海背後最大的股東，有傳言說這家公司是李尚海父親的。”
註冊的工商資訊在網上都是透明的，一查就能看到。
杜宏軍之前對李尚海不太瞭解，今天是頭一次聽到這些內容。
“關係有點複雜啊，這李尚海的父親有背景嗎？”
“具體沒查到，估計就是李尚海推出來當法人的，實際背後操盤的還是李尚海。”
趙秘書將調查的結果說了出來，公開資料顯示李尚海的老爸就是普通人。
而且也沒有參與到具體的經營過程中，他只當是個傀儡。
“估計查了也白查，這有機農場敢讓常恆明目張膽的當法人，還註冊在我們區，那肯定就不會有問題。”
能讓人看得肯定是沒問題的，往往看不見的才是有問題的。
這個道理，杜宏軍肯定比誰都知道。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就是讓人捕風捉影。
以李尚海的能力，讓這個有機農場做起來應該很容易，等到產品大規模上市，再爆出他們造假的新聞，那肯定是引起全網討論。
接著我們再放出點風，說他們有利益輸送，不管是不是真的，總歸會因網路輿情，上面想不查都難，說不定常寧晉升的事就黃了。”
趙秘書簡單地分析了一下事情的發展。
杜宏軍思考了一下，對於李尚海的能力他還是認可的，能把海浪從瀕臨破產弄到車展上大放異彩，足見是有兩把刷子的。
再加上海東日化的表現，這個人的能力已經得到了證明。
可這裡有個問題，無論是海東日化還是海浪汽車，後面都有常寧的影子，很容易就讓不明群眾往利益輸送上聯想。
尤其是網際網路中，不明真相的群眾，稍微一引導就會群情激奮起來。
“可這頂多就是延遲常寧的晉升，等事情查明瞭該晉升還是會晉升的。”
杜宏軍還是對常寧很瞭解的，常寧扶持自己區內的企業，那是真扶持，不要利益的扶持，有時候他對常寧很敬佩。
“確實，常寧大機率不會收，可您忘了，這裡出面的是常恆，他的經濟未必沒有問題。”
老子英雄，兒子狗熊的事很多，毀了老子的往往是兒子。
杜宏軍一直把目光放在常寧身上，總是盼著他出事，最多他也就是想著讓常恆犯錯影響到常寧。
“你是說常恆是白手套？”
“這個不好說，但我覺得可以往這個方向查一下，查出來更好，查不出來，造假的事也足夠噁心常寧了。
他的晉升延遲，您就有機會了，若是恰好在這段時間您的業績是除常寧之外最好的，這個機會也許就是你的。”
趙秘書的思路很清楚，先是丟擲常恆造假有機蔬菜，然後舉報李尚海與他有利益輸送，目的就是為了延遲常寧晉升的過程。
在這期間，杜宏軍的業績表現要是能被上面的人注意到，說不定就有機會頂替常寧晉升。
杜宏軍看了一眼自己的報告，要是資料再好看一點，趙秘書說的方案沒準能成。
總比現在甚麼也不做強，而且就算他做了這事，對他也沒壞處。
杜宏軍下定決心準備最後再爭一次：“報告裡的資料，再讓下面重新報一次，我感覺還能再進步一些。
有機蔬菜的問題一定要嚴查，不能出現紕漏，最好有切實的證據是非有機蔬菜。
至於說常恆有沒有收受利益，這個事也派人查一下吧，查不出來也不要緊，不要打草驚蛇。”
杜宏軍提了三點意見，一個是提升自己的業績，另外兩個是找常恆的漏洞。
“明白，就算是有機蔬菜，我也能讓他變成非有機的，另外我已經派人跟蹤常恆了，但凡他有大額消費都會被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