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撿一幅畫連錢都沒有付，這有甚麼說法？”
車裡，常恆對著遠山圖翻過來倒過去的看了好幾遍，他是一點沒看出這畫的門道。
關鍵是李澤的做法太匪夷所思了，跟經理提了一句蕭華讓來的，人家就把畫白送了，還把監控的影片給關了。
怎麼看這次交易都透露著一點奇怪，好像有甚麼秘密在裡面一樣。
“恆哥，你覺得這幅畫是真是假？”
李澤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看向常恆。
“這......”常恆猶豫了一下。
聽美術館王博那意思，這幅畫是贗品，是從博物館淘汰下來的。
可按他對李澤的瞭解，這小傢伙是絕對不會做虧本買賣的，一出手就是撿大漏。
所以這幅畫不可能是贗品！
不是贗品，那就是真品，可博物館那邊怎麼說？
常恆細思其中的關係，有很多環節存在著矛盾點，怎麼想都想不通。
除非兩方之中有一方說了假話！
常恆狐疑的看向李澤，要是按他的想法，他寧願相信博物館那邊造了假，也不願意相信李澤看走了眼。
“這畫是真的？”常恆試探性地問道。
“沒錯！”李澤非常確定地接過畫，然後點點頭。
這話一出，常恆深感震驚，他不是對李澤撿漏的能力震驚，而是對能從美術館買到以贗品名義出售的真畫感到震驚。
這幅畫本身是博物院調撥的，然後在美術館被人私下出售。
怎麼看這都是一個監守自盜的把戲，最為關鍵的是這可能不是第一次，用這種手法調出來的真畫不知道有多少。
背後的利益相關人員又不知道有多少，真是細思極恐！
“那你準備拿這幅畫怎麼辦？”常恆有些擔憂。
既然知道這幅畫不是透過合法手段出來的，那也就是說不能公開在市場出售。
“我聽說博物館的藏品，大多是民間捐贈的，這幅畫如果公開出售，被其捐贈人發現，可能不會善了。”
常恆的話不無道理。
要是知道自己捐贈的畫被人公開出售，那不報警才怪，到時候順著查下去，李澤這幅大機率會被追繳。
“來路不正的畫，當然不能明面交易！”李澤淡定地說道。
這畫要麼賣去海外，要麼自己收藏，等過個幾十年再拿出來。
可賣到海外，就相當於國寶外流，這樣的事李澤肯定不會願意去做，收藏起來也並不是最好的辦法。
“既然這幅畫來路不正，那就把它賣給需要它的人！”
“嗯？這話甚麼意思？”
常恆皺眉，沒聽懂李澤說的話，一幅來路不正的畫誰會需要？
“這幅畫本來不應該在我們手上的，可現在卻出現在我們這裡，那誰最著急？誰最需要？”
如果李澤不去美術館交易這幅畫，那這遠山圖肯定被館長私下交易給了其他人。
可現在出現了紕漏，遠山圖意外地來到了李澤手上。
那最擔心的肯定是蕭華館長，他不是擔心畫，而是擔心整個事件敗露對他的影響。
“你是說館長？”常恆也猜到了李澤的意思。
“對！”李澤點點頭，“現在最著急、最想把畫弄回去的肯定是館長，那我們就高價賣給他，掏空他這些年的非法所得。”
蕭華既然敢私下處理遠山圖，那之前說不定非法獲利了多少。
把遠山圖賣還給蕭華，是最好不過的結果。
“如果可能的話，我們最好再舉報一波，打掉這個蛀蟲。”
如果能順便為民除害，把蕭華的罪行曝光，那肯定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可如果我們跟著交易，就不怕把我們牽扯到裡面嗎？”
常恆想了一下，交易這事不太靠譜，不如直接去舉報，雖然畫可能會被充公，但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這個不用擔心，咱們跟他用比特幣交易，那玩意追蹤不到，即使交易了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現在得讓蕭華知道這畫在我們手上，讓他主動來找我們交易。”
整個交易過程其實不是難點，難的是怎麼聯絡蕭華，現在電話都是實名制，如果隨便用常恆或者李澤的電話，很可能被人順藤摸瓜。
倒不是怕蕭華，他又沒甚麼實力，即使當面交易我們也不怕他，反而該怕的是蕭華，畢竟他的罪更大一些。
但也不得不防著蕭華魚死網破，冒險報警。
這事嚴格意義上講，李澤是沒有甚麼罪的，頂多算是強買強賣，要說甚麼盜寶、敲詐都是不存在的。
可就算這樣，李澤還是不願意被牽扯進去，太麻煩。
“小叔，只能借你的電話用用了。”李澤小聲嘀咕了一句。
李江海剛從國外回來，他肯定有國外的電話卡，就算現在沒有讓他辦一張應該也沒問題。
畢竟他的三角洲打金團隊還在黑非，直接找個人辦張卡，開個國際漫遊就行了。
“這畫先放你這裡，我還得準備準備。”
將畫賣給蕭華這事不是一蹴而就的，還需要一段時間，畫放在李澤那不好保管，不如先放常恆這裡。
“沒問題，如果需要我辦甚麼儘管開口。”常恆很爽快地答應了。
“還真有件事需要你去辦，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賣點比特幣給蕭華。”
李澤怕蕭華沒有門路買到比特幣，特意安排常恆去辦這件事，畢竟李澤手裡的比特幣可是不少的。
安排常恆也是因為他在官場有朋友，說不準那條線就能搭上蕭華。
一切安排妥當，常恆驅車送李澤回家，回家的路上李澤正好有時間去看看情報系統上其他的訊息。
【今日情報02：小區裡回收的舊衣物有了新去向，一些二手販子在收購舊衣物之後，將衣服簡單清洗分揀之後，由直播間對這些二手衣服進行銷售，主播往往打著高階尾貨，清倉甩賣的旗號進行售賣，利潤頗豐。】
看到這條訊息，李澤有點吃驚，那些衣服不是捐給山區兒童的嗎？
怎麼換了個渠道又賣給了普通人？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錢沒了可以再賺，良心沒了只會賺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