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市，利源車行。
一進入店內，就能在顯著位置看到兩臺停放的寶奧奔奔01車型，車旁邊圍滿了等待看車的顧客。
為了更好的賣車，利源車行在中央位置模仿車展搭起了舞臺，架起了燈光，四周還立起了不鏽鋼立柱，立柱之間拉上了隔離帶。
店員穿著整齊的制服，正為舞臺上四個顧客詳細介紹著寶奧奔奔的各種引數。
要想看車得排隊，一組一組進入隔離帶內部與寶奧奔奔親密接觸。
“哥，這是賣老頭樂的嗎？怎麼搞的看跟展覽似的，就差個模特了，也太誇張了吧。”
趙德剛被攔在隔離帶外面，正伸著脖子看著舞臺上那兩輛寶奧奔奔。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以我敏銳的觀察力來看，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趙德剛左手抱於胸前，右手拇指託著下巴，食指不斷摩挲他那唏噓的胡茬子。
前幾日兩兄弟在拍攝完打假影片回家的路上，偶遇抓老頭樂上路事件。
本來這事很稀疏平常，誰違反道交法都會被抓。
可奇怪就奇怪在，抓的那個老頭樂還是規規矩矩在路上行駛的。
他還聽見那駕駛的老頭一直在辯解：我一直靠邊行駛沒影響交通，你怎麼還抓我？
老頭開老頭樂橫衝直撞已經見怪不怪，開車規矩的還被抓，這裡肯定有事。
而且這還不是獨立的事件，他看到不止一起老頭樂在路上被抓。
他甚至都有點懷疑，這只是為了單純的抓老頭才搞出來的事。
直到兩天後，趙德柱突然聽說有款老頭樂在北疆市賣的非常火爆，他才想通這件事。
一定是某老頭樂商家買通了執法人員，故意在路上抓老頭樂，強制這些老頭換新車！
而那款爆火的新車就是寶奧奔奔！
想通之後，趙德柱感覺自己抓到了新流量，這才來到利源車行，準備挖點黑幕出來。
一進入利源車行，看到店內如展覽一般的裝飾，他就感覺到有點奇怪，這裡跟別的老頭樂車行區別不是一般的大。
“搞這麼多花花腸子，一定有貓膩，那車估計也不是甚麼好車。”
“過度包裝就是為了掩飾車的品質有問題，就跟零食一樣，包裝越花越難吃！”
“還有這的價格，是誰給他的勇氣這麼定價的，奸商！一定是奸商！”
趙德柱不斷的在旁邊小聲嘀咕著，眼裡全是對寶奧奔奔的偏見。
他朝弟弟趙德剛使了一個眼色，趙德剛心領神會，偷摸開啟攝像頭開啟直播模式。
“大家好，主包今天冒死偷拍老頭樂行業黑幕，大家且看且珍惜，主包都有可能得罪資本被封殺。”
趙德柱壓低了聲音，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話。
直播畫面中趙德柱朝向舞臺，等待下一批進入圍欄內，近距離接觸寶奧奔奔。
由於直播衛生巾、保健品等事件，他在網上已經小有名氣，一開播就進來幾百人。
“這是哪啊？我怎麼感覺像是車展一樣啊？”
“剛主播不是說了，這回揭露老頭樂的黑幕，這裡估計是老頭樂，不過這環境佈置的真不錯。”
“尼瑪！這賣老頭樂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賣保時捷！”
“老頭樂確實黑，就是一個塑膠盒架在四個軲轆上，一點安全性沒有，主播狠狠揭露！”
直播間裡紛紛暢聊起來，一個個不停的訴說老頭樂的種種缺點。
像甚麼方向盤是歪的、車殼能被風吹散架、過個減速帶能把底盤震裂等等。
恰好此時，上一批近距離觀看寶奧奔奔的時間結束，一位女店員走到趙德柱等人的身邊。
店員拉開隔離繩：“先生您好，可以上臺看車了。”
趙德柱走在前面，身後除了他弟弟外還有另外兩個人，一共兩家一起來到臺上。
“先生，你這......”
店員攔住趙德剛，指了指他身上的直播裝置。
“怎麼？我記錄美好生活都不行嗎？”趙德剛打斷對方的話。
趙德柱也折返了回來：“怎麼你們是有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為甚麼不讓拍？”
倆人直播就是為了搞流量，所以說話的時候都帶有強烈的不滿情緒，這也是打假主播必備技能。
一聽這話，直播間裡瞬間掀起一陣議論。
“噗嗤，偷拍就這麼水靈靈的被發現了？會不會直播就此結束啊。”
“頭上長手機的男人很難不被發現的好吧！除非是劇本。”
“我之前看過他們直播，就是明目張膽的在旁邊拍攝，上次被魚販子追出二里地，給我看的都累夠嗆！”
趙德剛直播被發現，這也不能怪他，直播裝置沒有特別小的，要是放在懷裡偷拍那畫面效果也不好，還容易被當做幹壞事被舉報。
現場直播帶來的爭議最小，收益也是最大的。
要是錄影後剪輯當影片發出去，效果不一定有直播炸裂，還容易被人說惡意剪輯。
所以倆人一般都是首選開直播，人家不允許才偷摸錄影。
在一個直播中途被強制關閉，也能更好的製造話題，對流量有幫助。
“不好意思先生，我想問你這直播開美顏了嗎？”
店員對著鏡頭整理了下頭髮，現在直播的人越來越多，店裡的人早就司空見慣。
她們唯一的要求就是拍她們的時候要把美顏開啟。
“嗯？”
趙德柱略微有些尷尬，輕咳一聲，小聲說道：“開了！”
“那就好！”店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幾人帶到寶奧奔奔車旁。
趙德柱剛到車旁，一下子就感覺不對勁。
嘶——
這個外觀也太囂張了吧！
不由自主的就將手搭了上去。
“嗯？這質感也太像金屬了吧，而且這噴漆平整一點都不刺手。”
兩兄弟拉開車門坐到駕駛位上。
“這老頭樂裡還帶空調？”趙德柱一坐進去就感覺一股柔軟的涼風撲面而來。
“這座椅的包裹感這麼好，坐上去還挺舒服的。”
“方向盤還帶轉向助力，精準的很啊，這真的是老頭樂不是汽車嗎？”
原本他是想來曝光黑料的，可一坐到寶奧奔奔裡，不由自主地開啟各種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