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就是客，雖然剛才你我立場不同，但那也只是剛才，放心在我攤位上買東西，我這人最實在，不坑人。”
攤主看著常恆笑呵呵的說道，好像剛才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這話說的沒毛病，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他是開門做生意的，哪有得罪顧客的道理。
“最實在？”常恆露出狐疑的神色。
他眼睛一轉，心想這攤主剛才那樣子可不像是一個實在人，他得給李澤把把關，不能看著他被坑。
“當然，你可以打聽打聽，我最實在。”攤主一副顧客是上帝的表情看著兩個人。
既然攤主都開始說軟話了，他也沒必要跟對方對著幹，也不再針對攤主，只是將注意力都放在李澤身上，免得他吃虧。
李澤又看了眼情報上的訊息，注意力放在攤主的手上。
情報說這人容易手抖，但現在看起來一點都不抖，反而非常的結實有力量。
不過，現在也不是管對方手抖不手抖的時候，先想辦法把瓷碗拿到手。
李澤隨便在攤位上指了幾個東西問問價，那攤主倒是真沒瞎報，報的價格都不是特別離譜。
然後李澤指了指瓷碗旁邊的一塊玉牌：“這玉牌多少錢？”
攤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玉牌拿到手裡，對著太陽說道：
“這小朋友眼力真是神了，這可是我攤位的鎮攤之寶，上好的和田古玉。”
“你看這玉質厚溫潤，脈理堅密，質地緻密細膩有光澤，入手溫暖......”
攤主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就是不說價格，李澤知道對方這是要玩花活了。
不過，他的目標本來就不是那塊玉，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
“不要了，說的太長記不住，我是買來送給爺爺的，介紹的時候最好簡短易懂。”
常恆一聽捂嘴在旁邊笑了起來，他剛才還以為李澤會為這玉的故事買單，但現在看是他多慮了。
被打斷話頭的攤主皺了下眉毛，不過轉瞬又換了張笑臉。
他斜眼看了下旁邊的常恆，對方的注意力都在李澤身上，正好是下手的好時機。
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玉牌，摩挲了兩下，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這兩個瓷碗多少錢？”李澤指著攤位上唯二的青花瓷碗問道。
他是分辨不出來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只要價格合適，索性一起都買了。
攤主正想著怎麼動手坑常恆，隨便瞟了一眼便說道：“一對兒5000。”
李澤聽到這個價格覺得可以接受，便要下手：“你這攤位還有沒有別的瓷碗？”
保險起見，還是多問一嘴比較好，萬一攤主從哪個犄角旮旯又拿出一個瓷碗，那他就後悔了。
“就那一對兒，別的沒有了！”攤主答道。
“好我要了！”李澤痛快的說道。
他也不想繼續在這攤位上多待，趕緊買了自己想要的就離開，待的時間越長，攤主耍手段的機會越多。
這一下，倒是把攤主給幹愣了。
不是，他就隨便報了個價，怎麼就成交了，連價格都不砍，這是他沒想到的。
早知道，他就多報一點價格好了，剛才沒騙到的錢在這還能找補回來。
不光攤主愣了，連常恆都愣了。
他原本以為李澤給爺爺挑禮物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是真的。
可這兩個瓷碗看上去平平無奇，根本就不像是值5000的樣子，再有錢也不能這麼浪費啊。
“澤弟，你要不要再仔細想想？”
常恆拉住李澤，不斷的使眼色，讓他小心一些。
李澤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掏出手機直接掃碼付款一氣呵成。
他現在就想立馬交易完成離開，可不想跟這攤主有過多接觸。
常恆看李澤連款都付了，有點震驚的說道：“你這付款速度也太快了吧。”
攤主一看眼前的常恆注意力全在李澤身上，立馬覺得機會來了，趕緊把手上的玉牌遞了過去。
“這一對兒碗就是你們的了！我這玉牌也不錯，你要不要看看？”
攤主微笑著把玉牌遞到了常恆的手上，常恆頭都沒轉，下意識接過，然後愣了一下說：
“這玉牌我不......”
常恆要字還沒說出口，只見攤主手上發出巧勁，輕輕一抖，在常恆接過玉牌的瞬間，一個沒拿穩，啪一聲掉在了地上。
玉牌與地面親密接觸，摔成了八瓣兒。
攤主的嘴角又壓不住了，強忍住笑意看向常恆，心想你不是愛玩拼圖嗎？看你這回還拼不拼。
剛才的仇可算是報了，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怨不得別人。
李澤的注意力一直在攤主的手上，他看的清楚，明明是老闆手抖造成的玉牌掉落，跟常恆無關。
可這地方沒監控，說了也沒用，百口莫辯。
玉不離手，金不離目，手不指魚。
一般在購買玉石的時候，雙方都不能直接用手傳遞，一般都是放在盤子裡傳遞，為的就是防止發生意外，出現糾紛。
常恆一下愣住了，他以為自己不買就不會被坑，注意力全都在李澤身上，沒想到最後還是著了對方的道。
早知道應該更小心一些的，不過現在後悔也晚了，真是防不勝防。
常恆剛要開口解釋，就聽見攤主先聲奪人，雙手拍向大腿，大喊一聲：
“哎呦我的上好和田古玉牌啊......”
跟剛才訛詐那年輕人的時候一樣，先把道德高地站住，然後操控周圍群眾的輿論。
獲取別人的同情，給常恆造成壓力，逼迫他掏錢賠償。
這套業務攤主不知道用了很多次，熟悉的很。
常恆聽到攤主的話後，只是笑笑沒說話，真以為他是那年輕人那麼好騙？
淡定的說道：“你喊甚麼喊？不就是一塊破玉，大不了賠你就是了。”
攤主陰笑了兩聲，心想現在還敢在我面前裝硬氣，就讓我看看你有甚麼底氣，今天不讓你大出血，古玩街這20年我就白混了。
“破玉？我這可是上好的和田古玉價值25萬一分都不能少。”
常恆撇撇嘴：“要是少了一分怎麼辦？”
攤主得意的說道：“要麼你賠我一塊一模一樣的，要不我就報警抓你，說你損壞私人物品，這價值可夠判了。”
攤主虛張聲勢，想要唬住常恆。
常恆一聽樂了，這可是你自己主動要求報警的。
“報警好哇，你趕快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