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買的期貨也搞定了，李澤再次開啟情報系統看了起來。
能撿的漏都差不多了，剩下的幾條訊息還不明朗，可以暫時等等看。
收回心思，李澤看向一旁盯著期貨大盤的於西來，這傢伙雖然不買但看的倒是挺仔細的。
“我們走吧！”
李澤想了想將二手筆記本收了起來，一併鎖在了保險櫃裡。
筆記本里的檔案記錄是刪了，但這玩意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恢復資料，萬一被人截胡就慘了，先收起來再說。
鄭宏傑送兩人離開辦公室，於西來發動汽車看向旁邊的李澤。
“回家？”
李澤想了想，搖搖頭：“去海浪汽車！”
於西來也沒問為甚麼，直接一腳踩在電門上就開到了郊區一所偏僻的廠房外面。
透過車窗看向外面的工廠，破舊的廠房與海東日化新廠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裡唯一能說的過去的就是大。
廠房比海東日化大了不少，至少幾倍，可裡面卻看不見甚麼人。
“這廠子可惜了！”於西來有些惋惜。
“你知道這個廠子？”李澤好奇的問道。
“以前這地方可是香餑餑，想進廠當工人都得送禮。”於西來解釋了一句
早幾十年，這工廠是生產兩輪的，慢慢的經營不錯，產線一點點升級，產品也從兩輪升級到四輪。
可在油車上投入巨大卻沒有突破技術，一直吃老底，慢慢拖垮了廠子，前幾年颳起新能源浪潮，但廠長一直猶豫便錯過了紅利期。
等到後面想轉型也晚了，賬上錢沒，還倒欠一堆外債，導致造車許可證也被吊銷。
“走，我們下去看看。”
說著，李澤開啟車門朝海浪汽車走了過去。
既然情報上說這個廠子的許可證是有恢復的可能，那趁著今天沒事便來考察考察，摸摸這工廠的底。
“這廠子倒是挺大的。”於西來跟在後面說了一句。
離遠看還感受不到，走進了海東日化跟他一比也只是未成年的水平，這廠子估計得有幾百畝地吧。
李澤大搖大擺的往廠子裡面走，左腳剛踏進去就被一聲吼住了。
“誰家的小孩，去一邊玩！”
保安室裡走出一個老頭，沒想到這蕭條的工廠還有一個盡職盡責的老保安。
“你這大人怎麼回事，也不看住自家孩子。”
吼完李澤，老保安又繼續吼於西來。
保安將唯一入口處的小門關上，將李澤兩個人隔離到了外面。
這大爺這麼盡職嗎？
估計這廠子裡唯一在崗位上的就是這名大爺了。
“要不我們換個時間來？”
於西來也拿這個保安沒招，他要是自己還好說，隨便翻牆就進去了，可帶著李澤不太方便。
“老爺爺我能跟你打聽點事情嗎？”
話剛說完，下一秒，一張紅色的紙幣不經意間從李澤的袖口露了下去。
輕飄飄的落在地上，擺出一副笑臉的模樣，老保安一愣，瞬間眯縫起眼睛，轉而靈巧的邁出一隻腳踩了上去。
他將目光凝聚在李澤身上，然後露出憨態可掬的笑臉。
“小朋友，你想問甚麼啊？”
與剛才的吼叫不同，這回說話的語氣則親切不少。
李澤攀附在門的欄杆上：“我們家想買臺車，在這廠子裡面買是不是能便宜一些啊？”
老保安蹲下假裝繫鞋帶，順便把腳下的鈔票轉移到自己的口袋裡。
“這地方早就造不了車了，連工人都在生產線玩牌呢！生產線不知道停了多久，今年是夠嗆能開工了，連車都造不出來還怎麼賣？。”
“哦？那工人上班打牌還發工資嗎？”
“發他姥姥個腿！”聽到這個問題老保安有點激動，“那犢子廠長把廠裡的錢都花光了，還欠了一堆外債，自己卻退休留下個爛攤子，現在廠里人天天找政府，也沒人給解決問題。”
還好產線沒有被抵押出去，熟練工人也都在，只不過是欠債倒閉了而已，還沒到最爛的時候。
“以前多好的廠子，都被那犢子廠長霍霍完了，倉庫裡還放了一批電機說要造新能源。”
“那造出來了嗎？”
“造他奶奶個爪，那犢子廠長被人騙了，買的電機功率小，根本就帶不動太重的車，連試驗車都沒造出來！”
說到這裡，老保安有點痛心疾首，好像這個廠子倒閉都是原來廠長的問題。
李澤又隨便問了幾個問題，把這廠子的大概情況摸了一遍。
海浪汽車外債至少幾個億，廠子裡經營和技術相關的人才都被挖走了，就剩下一些老人和生產線上的工人。
最重要的是，生產線老舊，還都是以前油車那套東西，想轉型造新能源車是難上加難。
人才、技術、資金一樣沒有，唯一欣慰的是熟練工還在，如果零配件齊全手搓一輛車出來應該可以。
工廠經營上的問題老保安也回答不上來，李澤也便沒繼續問。
“小朋友，想進去看看嗎？”
老保安將小門開啟，幾根手指在眼前搓了搓。
很明顯，進去又是另外的價錢。
大致情況已經摸的差不多了，進去也沒啥必要，除非能接觸到管理層，才值得一進。
可就算有管理層，也不是現在的李澤能見到的。
“算了，不早了，我該回家吃飯了。”李澤轉身離開。
老保安的神色有些落寞，這可是他幾個月以來唯一的收入，剛才問題回答的太多了，應該少說幾句。
“這廠子以前造的車是市裡計程車的供應商，聽說為了搞新能源把錢都花光了，最後也沒造出車來。”
回到車裡，於西來有些惋惜的盯著蕭瑟的工廠。
“你好像還挺了解的？”李澤有些好奇。
於西來轉頭露出一排白牙，笑道：“我畢業前在這裡實習了半年，可惜最後沒能留下。”
“也幸虧沒能留下，要不然我還找不到你這麼好的一個老闆？”
適時的拍一下老闆馬屁，不但可以拉近與老闆的距離，增加好感度，還能獲得加薪碎片。
雖然知道這是馬屁，但這一下李澤確實是比較受用，誰能拒絕別人說自己好呢？